沈墨眨眨眼,上下打量蕭驚鴻衣著,又看向那眼含秋水的鳳眸。
問出了個哭笑不得的問題:
「殿下是尼姑?」
蕭驚鴻:「???」
蕭清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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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明顯有點不對,蕭驚鴻只覺媚眼拋給了瞎子,眼皮直跳,沒好氣道:
「誰規定師傅是尼姑,徒弟就一定是尼姑。」
蕭清璇明顯有些憋不住笑,但此刻若笑出來,回去估計得被姐姐打斷腿,只能輕咳一聲,開口道:
「佛門也有很多俗家弟子,怎麼可能個個削髮為尼。」
沈墨話一出口就後悔了,恨不得把舌頭咬掉。他純粹是前世思維慣性作祟,反應過來後有些尷尬地撓撓頭。
「咳,殿下息怒,是卑職愚鈍口不擇言。」
蕭驚鴻本就不在意,擺了擺手。
「等你日後見到師傅後便明白了。」
頓了頓,她又回到了最開始的話題,上下審視沈墨。
「你那詩詞真是抄的?」
聽聞這話,蕭清璇也一臉好奇地轉頭看來。
沈墨見此眨眨眼,不明白二女為何這麼執著。
「當然是真的,我像是那種能寫出千古名篇的人嗎?」
回想起宴席上的事情,蕭清璇眼神明顯有些酸溜溜。
當時沈墨寫完詩後,那名叫松雲岫的姑娘直接來到他跟前坐下,也不管他願不願意,當場就聊起了詩詞。
看得松遠之這個當爹的嘴角直抽抽,要知道松雲岫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
這樣當著眾人的面,明目張胆的坐在男人跟前,對聲譽不可謂不大。
肅王身邊的楊伯庸更是氣得直接離席,連帶著現場氣氛都有些尷尬。
無奈蕭驚鴻只能開口結束宴席,臨走時沈墨還被松雲岫拉住問住址,說要改天登門拜訪鑽研詩畫一道。
要不是蕭清璇站出來解圍,沈墨估計當場就得被拽走。
想起這些,車廂內蕭清璇撇了撇嘴,有些陰陽怪氣道:
「我們沈大才子也太謙虛了,一篇蓋全場,事實都擺在哪了,有什麼不好承認的。」
沈墨攤攤手,有些無奈,怎麼就沒人相信自己的詩是抄的呢。
不過他有一點很好奇,那松雲岫到底什麼身份,能在這種場面不顧禮法肆無忌憚。
「那松雲岫什麼背景?」
「聖賢莊莊主的七弟子,自幼在儒道便展現出非同常人的一面。」
蕭驚鴻耐心解釋道:
「據說其出生時天光異彩,儒道大能感知到,親自降臨為其取名,並收其為弟子。」
「她也不負眾望,年僅四歲便能出口成章,當時先帝還曾開口誇讚,此女未來乃國士之才。」
「或許是因為天才的想法和普通人不同,松雲岫自幼性格便思維跳脫不拘禮法,把教他的大儒個個氣得半死。偏偏在學術方面又一日千里,讓那些大儒打也不是罵也不是。」
沈墨有些驚訝,有些瞭然:
「難怪她敢在宴席上跟自己拉拉扯扯。」
蕭清璇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姐姐之所以對其寬容有加,是因為其師傅在朝中的地位。」
「師傅?」
「對,聖賢莊莊主,帝師楊文淵。」
「楊公可是先後擔任了三朝皇帝的帝師,當今太師兼太傅,就連父皇見了都要躬身叫一聲老師。」
沈墨眨眨眼,表情有些僵硬。
「那我是不是沒有拒絕她的理由?」
「你是不能拒絕,還是不想拒絕?」
「……」
清風拂過公主府的庭院,帶來幾縷初夏的荷香。
距離麟德殿那場風波迭起的慶功宴,已悄然過去半月有餘。
這半月對於沈墨而言,是難得的寧靜與沉澱。
他與季紅鸞的感情日漸明朗,雖未正式成禮,但府中下人皆心照不宣,視她為未來的女主人之一。
紅鸞褪去了昔日的拘謹與自卑,眉宇間多了幾分被珍視的嬌羞與明媚。
白日裡,她或在庭院打理花草,或跟著府中嬤嬤學習宮中規矩,只為能更好地站在沈墨身邊。
夜晚,沈墨總會在處理完公務後,悄悄溜去她的院落。兩人依偎在一起低聲細語,分享著各自一天的瑣碎趣事。
至於蕭驚鴻,二人的關係似乎更加微妙一些。
這位長公主殿下很享受逗弄沈墨的感覺,只要和沈墨獨處,她總會眼神浪浪的看著沈墨,時不時露出點羊脂白玉,撩得沈墨口乾舌燥。
而最讓沈墨驚訝的是,這位公主保守的衣裝之下,穿的竟然是仙脂齋的小衣,還是他親手設計的那款。
帶蕾絲邊蝴蝶結那種,以這位長公主的誇張身段,估計只有扒開才能看見布料。
有次他旁敲側擊地問蕭驚鴻,還被其帶到屋裡,說是要給他觀瞧一二。
只是真到沈墨忍不住上手的時候,蕭驚鴻卻又一個閃身跑沒了影,勾得他一整天火氣都壓不下去。
還有蕭清璇,也許是清莽山的事情受到了打擊,這段時間明顯對修行更加上心。
只是每每看到姐姐撩撥沈墨,便會氣鼓鼓地插入兩人中間,要麼拉著沈墨討論公務,要麼乾脆拽著他去找季紅鸞。
黑衙那邊,蕭驚鴻也遣人去調查沈墨父母的下落,只是傳回的消息都不盡人意。
線索太少,想要追本溯源實在有些困難,而且血鏽之亂後,有關五大世家的情報基本都被銷毀,就連案牘庫的都沒有留存。
沈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一邊提升實力,一邊尋找著有用線索。
至於那松雲岫倒是沒再出現,沈墨對此也不在意,畢竟只有一面之緣,估計那名性格跳脫的女子早將自己忘在了腦後。
日子就這麼緩慢地過著,直到一日午後,光正好。
沈墨剛結束一輪吐納,正與季紅鸞在花園涼亭中品茶閒聊。
蕭清璇則在一旁興致勃勃地餵著池中錦鯉。
蕭驚鴻斜倚在欄杆上,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些什麼。
而小桃花也抱著小白菜和飯糰在院子裡嬉鬧。
氣氛寧靜而溫馨。
突然,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傳出。
黑衙指揮使莫不語身著黑衙官服,步履匆匆地穿過月洞門,走到亭前,單膝跪地,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殿下,玄土失竊案,出了些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