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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金子丟失(二合一)

  第155章 金子丟失(二合一)

  這次來的二十多個人全是新手,邵把頭從原本隊伍里抽調出五個跟著他來的自己人,和新來這些人組成一支隊伍帶他們。

  這樣兩邊都有熟練工,不至於說新隊伍因為生手太多沒法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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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的隊伍由馬老二負責領他們幹活,邵把頭則帶著新隊伍,跟姜明陽去往下一個淘金點。

  其實這幾天邵把頭也在周圍溜達過,發現除了姜明陽說的彎道這一公里範圍,其他地方的出金率都不太行,達不到富礦的標準。

  新的淘金點大概在往錫伯渡方向十二公里的位置,這裡的河道中間有一處沙洲,把河水分成了兩股,正是憑藉這最明顯的地理特徵,姜明陽才能找到此處。

  「就是這裡了。」

  有了之前的經歷,馬爺對他的話再無懷疑,當即就吩咐邵把頭紮營。

  新來的工人從爬犁上卸下帳篷和工具,在河灘不遠處選了一塊平坦的地方,開始支帳篷。

  接下來就是一系列的準備工作。

  跟那邊配置一樣,馬爺又弄來兩台抽水機,配合長長的帆布水帶,能從河裡深水區抽水,保證了淘金的效率。

  時間來到第二天,新的淘金隊伍開始幹活。

  邵艷頭帶人在岸邊挖坑、架輻永機、鋪溜糟,手得熱火朝天。

  新的淘金點沒有辜負期望,僅僅半天時間,就收穫了將近30克金子,看這情況金礦品位絕對不比那邊低。

  馬爺自然是喜上眉梢,第二天一早就返回縣城,說要再去拉一支隊伍。

  這邊新隊伍磨鍊了兩天,開始穩步進入正軌,每天的出金量都能達到70克以上。

  邵把頭也沒有一直待在這邊,而是兩頭跑。

  十多公里的距離還是有點遠的,好在馬爺說從北邊訂了台摩托車,已經在送回來的路上了。

  等摩托車到了,邵把頭再兼顧兩邊的隊伍就方便不少。

  時間一天天過去,期間姜明陽和張兵回了趟村子看看。

  兩家的地都已經規整好了,只等四月中旬播種。

  家裡的耕牛被村民借走,鐵錘就成了幹活主力,把一車車的牛糞、羊糞拉到地頭堆好,這都是上好的天然農家肥。

  淘金工作進行得如火如荼,轉眼來到第十五天。

  這天下午提早收工,邵把頭在老營地將工人都召集到一起,準備干一件大事,也是所有人都期盼已久的事情——分金子。

  辛苦半個月,總算到了收穫的時刻,工人們一個個都激動萬分。

  老營地十五天總共產金1180克,其中四成,共計472克是屬於馬爺的。

  他和淘金客隊伍的分金子的模式是523,馬爺拿5成,2成是邵把頭和跟著他那幾個人的,剩下3成淘金工人分。

  也就是說,馬爺的金子是236克;

  邵把頭團隊94.4克;

  其他24個工人分141.6克。

  淘金工每人能分到5.9克,平均下來差不多每天0.4克的收入,大概12塊錢。

  這個收入放在淘金客這個行業中,算是中間水平,個別運氣好的小隊,甚至有每天分到1克的。

  不過那種一般是三五人的小團伙,不像這個攤子這麼大。

  運氣不好的還不足一半。

  帳篷外的空地,小濤坐在椅子上,身前是一張木板釘的簡易桌子,桌上放著一小瓶金子、金戥,還有幾沓錢。

  「馬爺給的金子價格是29塊錢一克!拿錢的就站右邊,要拿金子的到左邊排隊。」

  小濤看向眾人提醒,「不管是要錢的,還是要金子的,從我這裡領走之後就兩清!後面你是被偷了還是被搶了,跟馬爺沒有任何關係,概不負責!」

  話音落下,人群立刻有人竊竊私語。

  「29塊!這價格不錯啊!」

  「就是,我去年賣的才26塊。」

  「那我要拿錢!」

  淘金工人們排成兩隊,左邊等著領金子,右邊等著領錢。

  大多數人選了錢,少部分選了金子。

  29塊的價格基本算是黑市的行價了,不過之前馬爺給姜明陽的回收價格可是31塊錢,所以這個價錢他絕對還能賺不少。

  看似他分到的金子就兩成多一點,實際後面賣金子的生意是他的,利潤可觀。

  領到錢的當場就蹲在地上清點,數完了塞進棉襖內兜里。

  要金子的人則是自己找東西裝,有的提前準備好了玻璃瓶,有的用一塊布包起來。

  這種選擇要金子的,應該是之前打聽過淘金門道的。

  因為淘金工人一般要在野外待很久,錢裝在身上又怕打濕、又怕搞丟。

  金子不同,野外隨便找個地方藏起來,神不知鬼不覺,等走的時候挖出來一起帶走。

  好比邵把頭,他就是要的金子。

  小濤在紙上記帳,發一個記一個,很快這邊營地的工人就都領完了。

  「明天休息一天,要去縣城的自己去,但是我醜話說在前頭,關於你們在這裡淘金的事情,不允許告訴任何人!否則就收拾東西滾蛋!」

  人群發出一聲歡呼,每個月難得的一天休息日,終於可以放鬆一下了。

  淘金這活絕對要比種地辛苦得多,大多數人手上都長滿凍瘡了。

  吃過晚飯,天色漸暗,幾道身影先後離開帳篷,他們小心翼翼的在野外溜達,時不時的還要回頭觀察一下四周。

  次日。

  姜明陽早早起床,打了盆水洗臉刷牙。

  今天要回縣城去跟馬爺結帳,然後把周建國那份給送過去。

  他這邊才剛擠上牙膏,就聽旁邊帳篷外面傳來一陣喧譁。

  姜明陽走過去查看,只見一個年輕工人蹲在地上哭喊連天。

  「哪個殺千刀的啊!辛苦幹這麼多天的金子全給我偷了!」

  「你不得好死啊!生兒子沒屁眼的畜生啊!」

  」

  」

  旁邊站著的幾個人小聲在討論。

  有人昨天領的金子不見了!

  姜明陽來到近前,皺眉問:「怎麼回事?!」

  「姜老闆!我藏的金子被偷了!哪個龜兒子....」年輕人哭哭啼啼的講述經過。

  昨天他借著晚上去上廁所的功夫,趁機把金子埋在旱廁背面的一塊石頭下面,想著藏

  在這裡沒人能猜得到。

  結果今天早上過去窩尿的時候,他又看了一眼,結果連根毛都不剩了。

  姜明陽聽後一陣無語,昨天才發的金子,剛過一晚上就丟了。

  「姜老闆,求你幫幫我,幫我把金子找回來!」

  昨天發金子之前就有言在先,金子丟了自己負責,他現在只能寄希望於姜明陽幫他把金子找回來了。

  求我?

  我也不會破案啊?咋幫你?

  姜明陽眉頭擰成一團,目光正好瞥見從廁所方向走過來的馬老二,於是沖他招呼道:「老二,你去一趟那邊營地,把邵把頭請過來。」

  馬老二不明所以,不過老闆發話了,他還是立馬照做。

  答應一聲,就朝著新營地趕去。

  那邊的營地還沒到半個月時間,今天要繼續幹活,所以邵把頭昨晚就騎著摩托車過去了。

  馬老二走後,姜明陽一扭頭,發現遠處有幾道黑點,正在往縣城方向去,於是趕忙叫

  了幾個人,去把他們給追了回來。

  「姜老闆,不是說可以去縣城嗎?幹啥不讓我們去啊?」說話的正是那個孫猴子。

  其他人也附和著:「就是,家裡還等著匯錢買化肥種子呢。」

  「沒不讓你們去,營地昨晚出了點事,大夥先等一會兒,處理完了你們再去。」

  姜明陽說完沒再跟他們囉嗦,讓丟金子那傢伙盯住了,不讓人離開。

  臨近中午時,邵把頭騎著摩托車趕來,後面載著馬老二。

  他聽完事情經過,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小偷在任何淘金團隊裡都是無法容忍的,如果不把人揪出來,以後將會人人自危。

  「你什麼時候去藏的金子?」他沖那年輕人問。

  「應該...應該是昨晚十點多。」年輕人有些不確定。

  因為大家又沒個手錶看時間,只有邵把頭有一塊懷表,每天晚上八點半,也就是開始天黑的時候下班。

  天黑透也就半個小時左右,所以他估計是在十點多。

  邵把頭沒再多說,轉身走到營地中間大喊:「所有人集合!」

  淘金工全部集中到空地上。

  姜明陽沒再插手,他也想看看這位邵把頭究竟會如何處理。

  淘金現場發生的事情,一般都是把頭來解決,沒有找公安這種說法,就算去找了也沒用。

  等人全部都到齊後,邵把頭犀利的目光在所有人臉上依次掃過,一個一個觀察著他們的反應。

  現場氣氛無比凝重。

  「我早都強調過,跟我幹活就要守規矩!不守規矩的人從來沒有好下場!」

  「既然你敢伸手,老子一定把你揪出來!昨天領金子的人,站到左邊來!」

  眾人面面相覷,有八個人站到了左邊,這其中就包括了那個孫猴子。

  邵把頭深深看了他一眼,沖這八個人說道:「金子帶在身上的,都拿出來。」

  八個人中,有三個人各自從身上掏出裝金子的瓶子或布包,拿在手裡。

  邵把頭並未去查看他們手裡的金子,而是看向另外五個人,「你們五個金子都藏起來了?」

  「是。」

  五人小聲作答。

  「馬老二,搜身!」

  一聽要搜身,五人中的其餘四人沒什麼特別反應,倒是孫猴子一副委屈的模樣。

  「憑啥就要搜身啊,你又沒證據證明是我們當中的人偷了金子!」

  此話一出,所有人目光不約而同的看向他。

  這種時候表現出抗拒,很容易惹人懷疑。

  邵把頭目光如炬,死死盯著他,一字一頓道:「老子不需要證據,你不配合試試看!」

  孫猴子臉上的委屈僵住了,沒敢再吭聲。

  馬老二見狀,第一個就搜他。

  「衣服脫了!」

  孫猴子不情不願的脫掉外面那層棉襖,馬老二翻找起來。

  衣服夾層、腰帶夾層、鞋底夾層、帽檐、鞋襪夾縫,這些都是藏金常用位置。

  他顯然也不是第一回幹這種事了,輕車熟路的搜索。

  結果一番查找下來,出乎意料的是,孫猴子身上並有沒找到金子。

  再看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眾人心裡都認為是搞錯了。

  邵把頭沒吭氣,面無表情的示意馬老二繼續搜下一個人。

  五個人全部搜完,結果一無所獲。

  「去搜行李!」

  邵把頭態度強硬,他們不敢拒絕,只得挨個領著去各自床鋪。

  鋪蓋卷、隨身布包、水壺、菸袋煙杆...沒有放過任何地方。

  甚至連他們用的鐵鍬木柄縫隙、筐子夾層都檢查了一遍,還是沒發現金子。

  邵把頭面無表情,依舊沒放棄對這幾個人的檢查:「去你們藏金子的地方!」

  五人又領著大家去了各自藏金子的地方,有人藏在營地後面的土坡下面,有的人藏在大野地里,用一塊石頭做標記,還有的甚至藏到一公里之外去了,可以說是穩如老狗。

  他們將各自藏的金子翻找出來,每個人都只有六克左右,沒多的。

  圍觀的眾人交頭接耳,這搜也搜過了,還是啥都沒找到,猜測多半不是這五個人偷了金子。

  可邵把頭不為所動,盯著幾人繼續盤問:「天黑後出去了幾次,每次多次時間,幹什麼去了,都有誰作證。」

  說完他又回頭看向人群,「你們大夥都認真聽著!他們當中有任何人膽敢說謊,你們可以馬上指認!找到金子我直接賞給他!」

  人群聞言,都興奮的豎起耳朵。

  「好!」

  「把頭放心!」

  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左邊那人先回答:「我...我天黑後出去兩次,第一次是剛天黑的時候,我出來藏金子了,就是剛才去的河道那邊,藏好金子我就回來了。」

  「後面快熄燈的時候,我又去廁所尿了泡尿...尿尿的時候我是跟老吳一起去的。」

  這個人就是把金子藏在一公里外的那傢伙。

  等他說完,邵把頭轉頭看向人群,「誰是老吳,有沒有跟他一起去廁所。」

  「有!」人群里有人舉起手,「把頭,俺就睡他旁邊,快熄燈的時候俺倆一起去解手的,解完手就回來了。」

  邵把頭點了點頭,將目光看向下一個人。

  「我就出去了一回,埋金子的時候順便撒了個尿,很快就回來了,剛才那裡還有我的尿印子」

  「我出去了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