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萬物的終末
「我、我真的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哪！我只看到所有人都向南去了！」
匪徒小子腿肚子都在抽筋，帶著哭腔賭咒發誓。
「我只負責盯著火車什麼時候到，看見火車後給老大打招呼。」
「鬼知道那玩意居然長腿了！我拼命喊，可米勒老大什麼都沒聽見！」
在米勒匪幫設伏，炸斷鐵軌的碎石灘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多個匪徒的屍體。
都是乾淨利落的擰斷了脖子。
這些人，和現在已經被嚇破了膽，正跪在地上嚎哭的匪徒一樣，是不太受重視的替補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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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行動中主要負責放風、接應、看管物資等苦力任務。
馬隊在殺手米勒的帶領下，去追趕那列怪誕的見鬼火車，他們就像往常一樣，留在原地等待大部隊滿載而歸。
可這次，在大部隊回歸之前，他們先等到了死神的降臨。
當然，大部隊還有他們的老大，其實早就在這條路的前方等待著他們了。
這也算是一種團聚了。
死神本人此刻站在快要尿褲子的匪徒面前，倒有些心不在焉。
陽光照拂在她的身上，白皙的皮膚卻微微有些反光，有種精美瓷器一樣的質感。
「求求您，放過我，我剛剛入伙，我什麼都不知道！」
愛麗絲·卡倫冷漠看向跪地求饒的匪徒。
精緻的五官沒有一絲表情，像是一尊藝術家雕刻的大理石塑像。
美麗而生硬。
「我能看見一個人的過去，當然，僅限於將死之人。」
她伸出自己白皙修長的手，仔細端詳。
這隻手在陽光下同樣呈現出異樣的美麗光澤。
「剛剛，在殺死你的同伴時，我看到了他的回憶。」
還沒等匪徒反應過來，愛麗絲·卡倫的雙手就握住了他的腦袋。
咔巴一聲脆響。
「在那些回憶中，你並不是個好人。」
匪徒脊柱斷開，頭軟綿綿的歪向一側，屍體倒地。
「愛麗絲！別再耽誤時間了！快過來！」
不遠處，被炸斷的鐵軌旁，頭髮和鬍子都有些花白的老牛仔約翰·馬斯頓招呼著她。
「痕跡還很新，他們不遠了！」
約翰探長做出了判斷。
「好了！好了！知道了，囉嗦的老爺子愛麗絲·卡倫拖著長音，扔下匪徒的屍體，朝自己養父方向輕盈跑去。
只有在父親面前，這位助理探長才有些活人氣質，而不像一座栩栩如生的冰冷塑像。
而他的父親。
黑水鎮平克頓事務所探長，西部最強驅魔人，美利堅超凡世界少數活著就被稱為傳奇的男人，約翰·馬斯頓。
正絲毫沒有形象地蹲在斷軌旁。
手中還提溜著一隻鑲著蕾絲花邊的華麗鳥籠。
只不過，鳥籠中不是金絲雀，而是一個被縮小了數倍，抱膝蜷縮的獵裝女孩。
女孩渾身半透明，下頜不翼而飛，半張臉都血肉模糊。
「殺死————姜邦德————殺死————姜邦德————」
在鳥籠中，這隻曾附身特斯拉的靈體失去了活性，只是目光呆滯地喃喃重複同一句話。
約翰·馬斯頓站起身，將鳥籠往身前試探，當移動到偏南方向時，籠中的靈體變得躁動不安。
「殺死！姜邦德！殺死！姜邦德！」
「這小東西還挺有意思。」傳奇探長嘖嘖評價。
愛麗絲·卡倫翻了個白眼：「再玩下去，魔蒂夏·亞當斯阿姨留在籠子上的靈性就要消磨沒了！」
「籠子要是壞了，亞當斯阿姨會不高興的，爸爸你就別想約她來家裡做客了！」
「小孩子胡說什麼，我和魔蒂夏女士只是同事關係————我什麼時候要邀請她來黑水鎮了————」
「這幾天你總在偷看《大齡單身漢廚藝妙招100篇》！我都看見了！你都從沒給我做過飯！」
飽經風霜的老牛仔突然別過臉，聲音變大：「別磨蹭了，快出發吧！」
「如果特斯拉和漢尼拔說的沒錯，前邊的狀況可不是一個新人能解決的！」
只不過，愛麗絲·卡倫仿佛看見了爸爸臉上的傷疤變得通紅。
姜邦德後退兩步，與血肉車廂拉開距離。
就在前一秒，在肉山」核心的卵中，他看到了一雙巨大的眼睛。
腐化，白翳，布滿蛛網一樣的絲狀物。
痛苦凝視」與那雙沒有感情的腐爛眼珠對視。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這裡面的東西，馬上就要孵化了！
銀色火焰熄滅，姜邦德解除了「痛苦凝視」狀態。
他果斷伸出手，從脖子上拽下那枚已經變得有些破損的聖三一護符。
「以自眾字符的字符！」
「以自名號的眾字符！」
「以自空缺的空缺所寫成的驅逐令！」
隨著頌念聖言，大量靈性聚集在護符上，聖象散發耀眼的潔白光輝。
而身前的肉山」似乎也被聖言魔法所刺激，顫動得更加頻繁。
大量渾濁血漿從肉塊縫隙噴湧出來。
姜邦德將聖三一護符緊貼自己額頭，高聲讚頌。
「以其制服天地群山！將峰巒連根拔起之神力！」
聖象的三張臉孔全部睜開了眼睛。
猙獰可怖又聖潔神聖！
咔嚓！
肉山」裂開一道縫隙，其中隱約露出腐爛的白色皮毛。
"rabbi！ joshua！ bar！ perahia！"
（約書亞！巴！佩拉希亞拉比！）
三一聖像上也裂開了一道道裂縫，流淌出宛如實質的聖光。
隱約的聖歌圍繞著神聖象徵。
【他們會以他們的名來悔過。】
【從海上開始，從地上開始。】
【望向天空，直抵星空，群星轉動正確之位，我們亦會醒來！】
「聖歌奏響時，當緘默！」
姜邦德猛地將護符擲向肉山」。
護符自半空中解體，靈光從中進現，化作隱約的羽翼女性，將已經千瘡百孔的血肉車廂擁入懷抱。
純白羽翼將這堆巨大的爛肉徹底包裹。
無瑕的聖光自天空降臨，光柱里是無數吹奏樂器的小小天使幻象。
不斷碎裂的肉山」在聖光的禁錮下，沒有了動靜。
成功了嗎？
姜邦德沒有半分放鬆，他從槍套中拔出遺願」，掰下擊錘。
咔。
清脆的斷裂聲。
一隻枯瘦、扭曲、皮毛宛如腐爛蛛網般怪異臂膀從肉山」中伸出。
穿透了聖光女性的身體。
臂膀向上彎折，鋒利的手爪猛地攥住了女性人形的後腦。
輕輕一攥，悲憫天使的頭顱直接被捏碎，脖腔的斷口處，聖光如血液般噴涌而出！
「嗬！！！吼！！！！！！」
轟！
隨著一聲刺耳嘶吼，整個肉山」連同無頭的女性光影轟然炸碎！
血漿和碎肉自天空落下，宛如一場血雨。
在密集的雨簾」中，姜邦德勉強看到那高大的猙獰身軀，正舒展著身體。
血雨將它的皮毛染紅，肉渣和各種組織掛在它腐爛的鹿角上。
食人魔溫迪戈裂開嘴，腐臭的白霧從中彌散開。
它，終於獲得了完整！
它，就是萬物的終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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