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有什麼想說的嗎?先生
」你是說,一隻德爾塔級的黑暗生物,就潛伏在姜乘坐的火車上。」
黑水鎮,平克頓診所。
漢尼拔醫生看著眼前籠罩在兜帽下的女人,神色冷酷。
「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如何掌握了一位平克頓偵探的行蹤。」
「以真面目見我,如果你不想出現在解剖台上的話。」
女人並沒有因受到威脅有任何情緒波動。
她的任務就是與平克頓偵探取得聯繫。
如果脫下兜帽對她的任務有幫助,她就脫。
完成任務,是唯一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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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帽滑落,露出艾倫·雷普莉的臉,臉上還有大片嚴重燒傷沒有徹底癒合。
潰爛的血肉上覆蓋著半透明的膠質物,緩慢修復著患處。
漢尼拔皺起眉頭。
作為資深平克頓偵探。
他能看出這位打傷幹員,闖進診所的不速之客,此時的奇異狀態並非來源於超凡物品或者儀式魔法。
非要說的話。
她的氣息倒是與那些和各種亂七八糟的神明」取得聯繫,然後開始暗中傳教的傢伙們有些相似。
他當初沒少將這些傢伙送上解剖台。
「我給你三句話的機會。」
漢尼拔袖口滑落一柄鋒利小刀,握在右手中。
「珍惜你還完整的時間。」
「美利堅駱駝步兵軍團,溫迪戈實驗連隊,二等兵艾倫·雷普莉向您報到!」
女人站直身體,標準地敬了一個軍禮。
「第一句話。」
漢尼拔並沒有因為女人的身份感到意外。
從她一進門的站姿和腳步,就能看出她的軍人身份。
海軍隨艦軍醫出身的漢尼拔,對同袍的標誌十分敏感。
只不過,駱駝兵團?那支在荒漠地區的運輸部隊不是早就解散了嗎?
還有溫迪戈實驗連隊————作為神秘學專家,漢尼拔對這隻著名食人魔怪物的名字十分敏感。
「近期,我的小隊奉命在黑水鎮附近執行任務,回收被遺失的政府資產。任務出現意外,除我以外的士兵全部陣亡。」
時間、地點、任務內容、詳細過程。
這句話里的所有敏感信息全被模糊化了。
漢尼拔冷笑一聲。
典型的髒活部隊」口徑,這些人已經被徹底洗腦過了,無論什麼時候,都會滴水不漏。
「你還有最後一句話。」
「任務涉及一隻黑暗生物,我能感受到它的思維,它在尋找————那列火車上的一片陰影————一旦被它獲取,這怪物將晉升伽馬,甚至是貝塔級,那將是席捲全國的災難。」
「透過它的眼睛————它正看著所有人————平克頓偵探、金髮男人、槍手、燭火————」
已經是第四句了,但漢尼拔並沒有打斷女兵的話。
此刻的艾倫·雷普莉陷入一種迷離的狀態,沒有意識的喃喃自語,她的眼瞼也被那種半透明膠質物覆蓋。
在膠質物下的眼球,已經不是人類的形狀了。
腐壞、白翳,布滿類似蛛網的絲狀物。
通感。
經驗老道的漢尼拔看出了女兵的狀態。
某種源自血脈或者靈魂的,更高位的東西,占據了她的思維,與她脆弱的凡人大腦連結在一起。
「我————我奔馳在鐵軌上————我吞下了所有人————我還沒————還沒消化————就差一「有人————在我頭頂盤旋————厭的蒼蠅————和港口一樣的氣息————」
「有東西伴隨我左右————紅色的血腥————噁心。」
艾倫·雷普莉猛抬頭,看向漢尼拔醫生:「我也看見你了,凡人。」
早有準備的漢尼拔輕輕跺腳。
密密麻麻的微小儀式符號在地板浮現,如同水流般快速蔓延,覆蓋女兵的赤腳、小腿、胸腹,最後是頭顱。
那雙腐壞的眼睛也被符文淹沒。
艾倫·雷普莉全身都被紫色螢光的儀式符號包裹,通感強行中斷,綿軟暈倒在地。
「漢克!」
值守的幹員組長迅速在門口響應:「漢尼拔先生。」
「特斯拉從門裡出來了嗎?」
「還沒有,先生。」魁梧的壯漢掏出懷表「快到極限時間了,如果代理探長再不出現,守門人就要強行關閉通道,把他熔斷回現實世界了。」
「通知守門人,暫停熔斷流程,我們必須聯繫上約翰探長。」
漢尼拔走到柜子旁,取出幾瓶鎖在保險箱中的藥劑,沉默片刻,一飲而下。
「讓他準備獻祭儀式,我也要進入「阿倫之門」。」
他一向沒有表情的臉開始變得猙獰扭曲,嘿嘿一笑。
「蠢貨,每次都要我來收拾殘局。
唐納德將那柄大馬士革材質的裁紙刀刺入屍體腮幫,刀身泛起紫色的螢光。
「沒有儀式魔法的痕跡。」
姜邦德點點頭,這個結果並不出他的預料。
在黑暗視覺」中,異變的屍體中,靈性已經逸散殆盡。
「有沒有可能是超凡物品的效果?」畢竟唐納德出身超凡物品商人家族。
姜邦德對他的眼光還是有些期待的。
唐納德搖搖頭,一臉誠摯:「不知道,我沒見過多少超凡物品啊?我還想問問你呢。
「」
姜邦德一陣無語,他知道唐納德在家族中並不受到重視。
但出身維森家族,卻沒有見過多少超凡物品,這未免也有些過於邊緣了————
小個子槍手,也就是燭火教派的燭火使者」斯凱先生,看著兩人圍在屍體旁,討論得熱火朝天,心中卻有些忐忑。
被發現了嗎?
不應該吧————他的實力雖然也只是大概二階驅魔人的水平,但卻精通於附身與降靈。
正因此,他才晉升為燭火使者,在教派中地位特殊。
就連地區主祭也要聽從他的命令。
別說姜邦德這種一階驅魔人,天主教會當初都沒有發現他的附身!
任由他進入地牢,帶走了那個女兵。
他心中默默復盤行動至今的全過程,沒有發現任何遺漏之處。
可如果沒有暴露,這個平克頓偵探為什麼單獨把自己留在了這裡?巧合嗎?
斯凱心中不好的預感愈發濃厚。
行動從一開始就不順利,接受徵召的那個無光女並沒有按計劃把女兵帶到車站,與他匯合。
這讓他原本利用女兵血脈的感知尋找溫迪戈的計劃失敗了,只能冒險登上火車。
而現在又有了這樣的變化————他盯著地上那具可怖的屍體。
是接肢貴族嗎?天主教會的人已經到附近了嗎?
「你的想法呢,先生?」
斯凱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不知何時站到門口的姜邦德突然看向了他。
「姜,你問他有什麼用?威爾遜只是個普通人。」
唐納德笑出了聲,他感覺這位平克頓偵探有些急昏頭了。
「是嗎,我倒是覺得,作為燭火教派的信徒,或許在神秘學上,比咱們更有見識。」
姜邦德拔出遺願」,表情和葛可親。
「有什麼想說的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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