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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納基的債務糾紛

  納基·維森的難題,說來其實並不複雜。

  數個月前,家族曾委派他去邊境談一筆交易。

  墨西哥的驅魔人軍隊『牛仔』部隊中,一名頗有名望的軍官下了一筆訂單。

  那是件被稱為『黑暗之觸』的珍貴超凡物品。

  根據記載,這件超凡物品的上一任主人就死於西部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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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倒霉蛋陰溝翻船,在探索古代苦修士墓穴時,被幾隻活屍生吞活剝。

  當然,這是和他一起探索墓穴的倖存者同伴宣稱的。

  更當然了,情急之下,這位倖存者既沒來得及收拾死者遺物,也沒來得及拿到古代寶物。

  總之就是沒在這件事裡獲得任何好處,空留下滿腔失去同伴的哀痛。

  這已經是二三十年前的事了。

  家族花了不小的力氣,一路追索,才在新諾威漢州的一家修道院再次找到這玩意。

  故事到這裡,其實已經很完美了。

  作為新奧斯丁州最大,在整個西部也數一數二的超凡物品供應商,維森家族再次不辱名聲,滿足了顧客的需求。

  可問題就出在,那位『牛仔』部隊的軍官遇到了些麻煩,需要兩個月後再來取貨。

  納基·維森只能帶著『黑暗之觸』回到了黑水鎮,暫時保管起來。

  作為家族中優秀的商人之一,納基先生當然敏銳地發現了這個過程中的一點小小商機。

  欸,我把超凡物品租出去兩個月,收回來再給墨西哥佬送去,應該沒人反對吧?

  於是,冰冷的超凡裝備變成了溫暖的美元和金條。

  一切都是那麼完美。

  如果那個租賃了『黑暗之觸』的三流驅魔人沒有試圖卷著東西跑路,就更完美了。

  剩下的故事就很簡單了。

  納基一邊應付著墨西哥佬,一邊僱傭了大量賞金獵人和野生驅魔人,尋找那位在商業信譽上略有偏差的租客。

  終於,在墨西哥人咒罵他不是說颳風就是下雨,運了半個月,以為他要上月球,即將聯繫維森家族掌權者時。

  納基的人終於在新諾漢威州的瓦倫丁鎮堵住了那小子。

  維森家族的神聖商業行為絕不可被踐踏。

  納基親自趕往瓦倫丁,捏碎了那雜碎的腦袋,帶回了『黑暗之觸』。

  現在,只需要把這玩意送到邊境附近的風滾草鎮,交給墨西哥佬的聯絡人就好。

  帳平了,顧客滿意了,納基掙的錢也基本全花在僱人上了。

  可謂皆大歡喜。

  唯一的缺陷是,被納基·維森捏死的小流氓,是美墨邊境最有名的匪幫,米勒匪幫首領,吉姆·米勒的親弟弟。

  或者說,墮落驅魔人『殺手米勒』的親弟弟。

  這位以生活習慣健康和手段殘忍聞名西部的米勒先生無比憤怒。

  他痛罵自己的弟弟是頭蠢豬,沒有把超凡物品第一時間交給他,而是準備自己吃獨食。

  殺手米勒通過朋友的朋友傳遞消息,無論這件『黑暗之觸』價值幾何,他已經用親弟弟的生命付過帳了。

  現在,他需要維森家族把他的超凡物品還給他。

  當然,他也不介意自己去拿。

  「米勒匪幫不敢過於接近城鎮,他們一定會在運輸途中下手。」

  面對這伙大名鼎鼎的西部強盜,納基·維森也不敢掉以輕心。

  但是,前期為了找到那個背信棄義的小流氓,他已經投入了太多資金。

  如果再僱傭驅魔人護送,這筆買賣納基就算是徹底虧了。

  幸好,姜邦德的友誼讓他看到了新的希望。

  「目前還有一點準備工作,四天後,貨物將在草莓鎮的里格斯車站裝車,發往風滾草鎮附近的本尼迪克特車站。」

  「一天半的路程,我估計殺手米勒一定會在路上動手,畢竟搶劫火車是他的拿手好戲了。」

  姜邦德眉頭微皺:「既然知道被盯上了,為什麼不換個更隱蔽的運輸方式?」

  「『黑暗之觸』是件很可怕的超凡裝備,在被驅魔人佩戴前,需要專門的設備和儀式來降低活性。」

  「不然它會將身邊幾千米範圍內的活人全部……吞噬到陰影中。」

  納基·維森苦笑一聲。

  「馬車太小,渡輪港口離風滾草鎮又太遠,只能用火車運輸。」

  一直在沉默的特斯拉突然插嘴:「吞噬到陰影中?1850年瓦匹緹印第安保留地的慘案是這玩意導致的?」

  1850年6月,一直與附近城鎮交易的印第安原住民突然蹤跡全無,一周左右都沒有露面。

  好事者前往保留地,發現保留地居住的原住民都消失了。

  他在最核心的居住區看到了永生難忘的景象。

  近千條無主的漆黑影子,在地面、在牆上、在破碎的帳篷中扭曲掙扎。

  像是在齊齊跳著詭異的莫名舞蹈。

  當附近的平克頓偵探趕到後,那些影子已經全部消散,蹤跡全無。

  只剩下空蕩蕩的保留地,最終被蠻荒西部的戈壁黃沙掩蓋。

  「是的,家族就是根據這條線索,一路追索,最終才找到了那件超凡物品。」

  納基·維森點點頭,又向姜邦德說道。

  「姜,說實話,這個委託有一定危險。據我所知,米勒匪幫包括殺手米勒,至少有兩名驅魔人。」

  「既然是維森家族的貨物,他們一定會傾巢而出。」

  「這兩個人實力怎麼樣?」姜邦德謹慎問道。

  賣人情沒必要把自己搭進去。

  不要製造自己解決不了的麻煩,也不要許下無法兌現的諾言。

  這是姜邦德當初告誡那位鳶尾花號船長的話,也是姜邦德自己的座右銘。

  「嗯……殺手米勒更出名的是他對付普通人的殘忍,另一個驅魔人也沒有什麼太值得參考的戰績。只知道她叫做貝爾·斯塔爾。」

  「我的侄子,唐納德·維森會帶著一支槍手小隊隨車護送貨物,他雖然還沒能釋放天性,但也是個優秀的驅魔人。」

  「原本我是想再僱傭兩個普通驅魔人,或者碰碰運氣,看看有沒有一階願意幫忙。」

  姜邦德點點頭,心下瞭然。

  驅魔人之間的實力本就天差地別。

  尤其是沒有釋放天賦的野生驅魔人。

  看起來擁有超凡力量,實際上更多的是輔助或是間接手段。

  對黑暗生物還湊合,針對其他超凡者甚至是全副武裝的普通人,優勢其實沒那麼大。

  就像當初的姜邦德。

  如果在鳶尾花號上,他被船員們包圍時沒有『飛升射手』特質,也沒有平克頓偵探的身份。

  恐怕也只能束手就擒,等待時機。

  「我接受你的委託,作為朋友,你的煩惱就是我的煩惱。」

  姜邦德微微一笑。

  「而我,很喜歡解決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