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閱讀第550章 繁華一夢隨風去,我自逍遙天地間,請點擊。
城裡有高樓,有寬街,有來來往往的人群。
有修士,有凡人,有商販,有乞丐。
有繁華,也有破敗。
小城的日子,和蘇然之前待過的任何地方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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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安全的,安穩的,安樂的。
城牆高大,陣法堅固,星武級別的強者坐鎮城中,妖獸不敢來,盜匪不敢來,戰亂不敢來。
城裡的人,活得比農村和小鎮的人滋潤得多。
蘇然在城裡逛了幾天,看遍了大街小巷。
城中心是富人區,樓閣亭台,雕樑畫棟,住著城主、世家、大商。
街道寬闊整潔,兩邊店鋪林立,賣靈丹的,賣法器的,賣珍玩異寶的,應有盡有。
街上行人衣著光鮮,談笑風生,一副太平盛世的模樣。
城邊緣是平民區,巷子狹窄,房屋低矮,污水橫流。
乞丐蜷縮在牆角,老人坐在門檻上發呆,孩子在泥地里打滾。
一條街,隔著兩個世界。
蘇然沒有感慨,沒有憤怒,沒有想要改變。
他只是看著,記著。
城裡的年輕一代,比農村和小鎮的強多了。
十五六歲,生命層次七級,放在農村已經是村長級別,在小鎮也能排得上號。
在這裡,只是普通。
最厲害的幾個,十八歲已經摸到了九級的門檻。
他們的日子也精彩得多,吟詩作對,狩獵比武,鮮衣怒馬,揮斥方遒。
今天你請客,明天我設宴,後天他包場。
珍饈美味,靈果佳釀,歌舞絲竹,應有盡有。
蘇然也被邀請了。
不是他主動去的,是城裡的世家聽說了他的名頭,自己找上門的。
蘇然現在用的不是林遠的面孔,是另一個。
從大夏帶來的易容工具,往臉上一貼,就變成了另一個人。
翩翩公子哥,英俊瀟灑,風流倜儻。
生命層次星武,在這個小城裡已經是頂尖的存在。
城裡的世家爭相結交,今天張家設宴,明天李家請客,後天王家邀約。
蘇然來者不拒,吃吃喝喝,談笑風生。
他看他們的雜書,翻他們的典籍,聽他們聊那些在他看來不值一提的「秘聞」。
他對功法武技也有興趣,但每次都會先說一句:「核心的不看,只看旁支。」
世家們鬆了一口氣,對他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日子一天天過去,蘇然發現自己在變。
他開始習慣這種被人捧著的感覺,習慣那些阿諛奉承,習慣那些眾星拱月的場面。
走到哪裡都是笑臉,吃什麼都是珍饈,看什麼都是美景。
全世界都是好人,大家都活得很好。
他想,如果一直待在這裡,大概會沉淪下去。
不是墮落,是享受。
享受這種不用拼命、不用算計、不用提防的日子。
當然,這都是建立在實力之上。
他享受這種被人尊敬、被人崇拜、被人仰望的感覺。
但他不能。
他知道,這不是他該待的地方。
他來這裡,是為了觀察,為了記錄,為了完成任務。
不是為了享受,不是為了沉淪,不是為了被人捧著。
他站起來,走出宴席,走到城中央。
第二天一早,城中央多了一塊巨石。
三丈高,兩丈寬,不知從何處飛來,穩穩地落在廣場中央。
巨石上刻著一行字,龍飛鳳舞,鐵畫銀鉤:「繁華一夢隨風去,我自逍遙天地間。」
字下面,是一套劍法。
不是刻在石頭上的文字,是刻在石頭上的劍意。
精神力探入,就能看到一個人影,持劍而舞,劍光如匹練,劍意沖霄。
那是一套星武層次稱尊的劍法,放在這個小城裡,是足以鎮城之寶。
世家們圍著巨石,又驚又喜,又惑又懼。
驚的是這套劍法的精妙,喜的是楚公子的大方,惑的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懼的是他為什麼要離開。
離開的太快,他們擔心保不住這好東西。
蘇然已經走了。
他沒有告別,沒有解釋,沒有回頭。
他走在路上,黑袍裹身,帽兜壓低。
風吹過來,衣角飄動。
他要去下一座城,看更多的人,記更多的事。
有真玄坐鎮的城,比星武坐鎮的小城大了不少,也熱鬧了不少。
街道更寬,樓宇更高,來來往往的修士也更多。
城牆上刻著陣法紋路,隱隱有能量流轉。
蘇然站在城門口,抬頭看了一眼,邁步走進去。
他換了副面孔,換了身行頭,換了個名字。
這次不是林遠,不是楚逸塵,叫蕭凌雲。
白衣如雪,長發束冠,腰間懸著一柄長劍,步伐從容,氣質出塵。
在他看來,出門在外,多開幾個馬甲又不是壞事。
想用的時候就隨時用。
至於林遠這個馬甲。
他是暫時不會用。
真玄巔峰的氣息,在城裡已經是頂級高手。
他沒有急著去拜訪世家,先在城裡逛了幾天。
看街景,看人流,看那些修士的衣著談吐,看那些店鋪里賣的貨物。
他把這些記在心裡,不是為了用,是為了懂。
懂了,才能更好地融入。
然後他開始遞拜帖。
不是他去找世家,是世家來找他。
他的修為、氣質、談吐,都不像普通人。
消息傳開,很快就有人來打聽。
蘇然來者不拒,今天赴張家的宴,明天去李家的會,後天參加林家的詩會。
他談吐不俗,見識廣博。
年紀輕輕,又如此強大,放眼他們這座城市。
修為已經站在了頂點,戰力更是擊敗了他們城市當中的第一強者。
世家們開始把珍藏的典籍拿出來給他看,不是功法武技的核心,是雜書,是旁支,是那些他們覺得沒用、但丟了可惜的東西。
蘇然不挑,什麼都看。
看得快,記得牢,偶爾還會問幾個問題。
問題不深,但很準,讓那些世家覺得這人確實懂行。
「蕭公子,您這劍法,當真精妙。」有人讚嘆。
蘇然笑了笑,謙虛幾句。
他沒有指點他們劍法,只是在切磋的時候,有人有所收穫。
不是故意的,是自然的。
他的劍法已經不需要刻意收放,隨心所欲,恰到好處。
離開的時候,蘇然沒有留東西。
這座城,不值得他留。
他繼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