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極限到底在哪？」有人忍不住問。
蘇然想了想。
他自己也想知道。
於是他看向那群天驕。
「要不……你們一起上？」
眾人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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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有人躍躍欲試，有人面露猶豫，有人眼神閃爍。
「放心。」蘇然說，「點到為止。有人看著呢。」
他指了指不遠處。
那裡，段明瑞和葉寒霜並肩而立，大夏的一支軍隊也在旁邊掠陣。
不用擔心被圍攻，不用擔心能量消耗太大引發意外。
可以放開手腳了。
戰鬥開始。
二十幾個各族天驕，同時撲向中央那道身影。
各種能量、各種種族天賦、各種技能，鋪天蓋地砸過去。
然後他們看到了真正的差距。
蘇然沒有像之前那樣精打細算。
他展露出的，是真正的實力。
那種碾壓級的、讓人絕望的實力。
身法如鬼魅，那些攻擊連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拳出如雷霆，每一擊都精準地落在一個人的防禦薄弱處。
不過片刻，人群就被他分割開來。
然後逐個擊破。
一個接一個倒下。
有人想合圍，卻發現合圍的陣型根本形不成。
有人想偷襲，卻發現偷襲的目標早就換了位置。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最後一個人倒下時，蘇然站在中央，氣息平穩如初。
周圍一片死寂。
那些倒地的天驕，或仰面望天，或趴在地上喘氣，或呆呆地看著那道身影。
沒有人說話。
但每個人心裡，都刻下了一個名字。
大夏。
蘇然。
「太強了……」有人喃喃道。
「這就是大夏這一屆最強的實力嗎？」
「我們這麼多人，連讓他認真都做不到？」
金晃晃躺在地上，看著那個站在中央的身影，忽然笑了。
「不愧是大魔王。」
她哥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眼神複雜。
自己也是天之驕子。
和別的種族天驕比試時贏過不少。
但現在他知道了。
那些贏，有多少是對方放水。
而這個叫蘇然的人類，沒有放水。
或者說，他放的水，已經足夠淹死他們所有人。
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其實很弱？
一群天驕聚在一起，互相攙扶著站起來。
沒有人沮喪，沒有人惱怒。
只是沉默。
然後，有人開口：「這一趟，來得值。」
其他人紛紛點頭。
作為各自族內有著崇高地位的年輕人，他們來大夏駐地，本來是有風險的。
容易引發和大夏敵對種族、甚至妖族文明的反感。
但現在，他們覺得值了。
一個文明年輕一代是否強大，能看出這個文明是否能夠強盛不衰。
親眼看到這樣的天驕，親身體會到這樣的差距，親耳聽到那些對大夏的分析。
這些，回去都能告訴族內高層。
讓他們知道，大夏這個文明，到底有多深的底蘊。
讓他們知道，和這樣一個文明交好，到底有多重要。
遠處，蘇然正在和段明瑞說話。
「蘇兄，今日過後，你在這些異族心裡的地位，怕是又要高一層了。」
蘇然笑了笑。
「那挺好。」
他看向那群正在討論著什麼的天驕。
「多幾個朋友，總比多幾個敵人強。」
葉寒霜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蘇然身上。
他的光芒越來越耀眼了。
……
姍姍來遲。
這個詞用在妖族天驕們身上，再合適不過。
蘇然收到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無語了。
「妖族就不能搞點效率嗎？」他對著情報官吐槽，「害得我找不到能打的，結果他們現在才來？」
情報官憋著笑。
「據說他們內部協調了挺久。各個妖國之間分名額、爭位置、搶功勞，吵了好幾天。」
蘇然扶額。
更離譜的是，妖族壓根沒想隱瞞。
十個妖王后代，三千三階妖衛，浩浩蕩蕩開進血色戰場。
消息傳開的那一刻，整個血色戰場都炸了。
妖族天驕們的聚集地。
十個形態各異的年輕妖族圍坐在一起，周身妖氣瀰漫。
最中央的位置空著，那是留給血屠王那兩個後輩的。
狼剎和狼梟，此行的真正核心。
「區區一個人類，值得我們這麼多妖王后代出手？」一個渾身鱗片的妖族翹著腿，滿臉不屑。
狼剎冷笑：「那個叫蘇然的人類，殺了我兄弟。必須讓他死。」
「那就死唄。」另一個妖族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的武器，「我們這麼多妖，踩也踩死他了。」
「就是。」旁邊一個女妖掩嘴輕笑，「說不定他聽到我們來的消息，已經嚇得躲起來了。」
「哈哈哈——」
鬨笑聲四起。
狼梟始終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面前的血色地圖。
但他嘴角，也帶著一絲志在必得的弧度。
血色戰場各處，消息如同長了翅膀。
「聽說了嗎？妖族來了十個妖王后代！」
「三千三階妖衛！這是要跟大夏正面開戰啊！」
「那個叫蘇然的人類，這次死定了。」
「十個妖王后代，三千精銳，這手筆……妖族當真可怕。」
中立種族們議論紛紛，眼神閃爍。
有些原本對大夏有好感的，此刻也不敢吭聲。
敵對的種族則興奮不已。
「好！太好了！讓他們大夏囂張！」
「這下有好戲看了！」
「我們趕緊過去，這種熱鬧，錯過就沒了！」
一時間，血色戰場各處的人流都朝著同一個方向涌去。
大夏駐地。
情報一條接一條地傳回來。
軍人們面色凝重。
年輕一代的武者們卻興奮得很，一個個請戰。
「讓我們去吧！早就想會會那些妖族了！」
「怕什麼？打就打！」
「干他們！」
但上面沒動。
最高長官把消息壓了下去，親自來找蘇然。
「你怎麼看？」
蘇然想了想。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他笑了笑。
「既然輿論已經這樣了，我們也沒必要花錢搞什麼宣傳。暗中推波助瀾，先把他們吹起來。」
長官挑眉，「你不急？」
「急什麼？」蘇然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遠處那片血色天空，「一個效率這麼低的文明，我不放在眼裡。」
他頓了頓，「戰略上藐視，戰術上重視。」
長官點點頭，不再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