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上，項扶搖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陸飛揚跳上來，走到她身邊，故作不經意地說。
「還行吧？」
項扶搖看了他一眼。
「一般。」
陸飛揚：「……」
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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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打不過你，呸，如果不是現在時機不對，我非跟你單挑。
他看向蘇然。
蘇然只是笑了笑，什麼都沒說。
陸飛揚韌性十足，他聽過對方一些事跡。
在那個學府里輸給了一些怪物，但大多都被他打回去贏了回來。
某種程度上，影響到葉寒霜心態，感受到壓力，不願意落後其他人。
畢竟他們三個以前經常被一起說，加上後來的蘇然，岳重等怪物，葉寒霜決定去大型星界磨練自己。
跟陸飛揚不同，她父親支持，家族沒那麼大壓力。
而遠處，異界陣營里，那些真正的天驕，終於開始認真了。
鋼鐵長城上，戰意沸騰。
鋼鐵長城下，殺機四伏。
李乘風穩定自身刀意，便不再下場。
弱的沒必要，厲害的打不過。
朱蠻山下場幾次，贏了幾把，後面遇到全是放風箏類型對手。
心累。
不過後面的戰鬥死亡率下降。
畢竟異界那一邊內部並不是團結一致，大夏也沒有做好全面開戰的準備，能分裂對面就分裂。
沒必要非給自己找對手。
又像是之前的那名異界散修劍痴，大夏在他第一次手下留情，就給了他一柄三階極品兵器。
當時，就動搖了異界天驕心態。
殺死對方，只能得到兩階極品。
贏下，放過，能得到三階極品。
最重要的是那一邊的土著，在單挑戰鬥方面，很有武德，不會死纏爛打。
或者是趁機偷襲，搞小動作。
隨後陸飛揚連挑七人。
七場，全勝。
他的槍意越發凝練，槍法越發凌厲，每一場結束，氣息都更盛一分。
那種酣暢淋漓的戰鬥，讓他徹底放開了。
不去想家族，不去想長輩，不去想那些條條框框。
只是戰。
痛快地戰。
直到第八場。
那個對手，基礎數值在他之上。
力量、速度、能量總量，都壓他一頭。
兩人纏鬥數十招，陸飛揚才勉強找到破綻，一擊制勝。
贏是贏了，但贏得不輕鬆。
他收槍，大口喘氣，身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嘴角卻咧著笑。
痛快。
太痛快了。
然後，有人站了出來。
人群分開，一道身影緩步走來。
那是個年輕男子，身形修長，穿著一襲深青色長袍，衣角繡著某種複雜的紋路。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落下，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滯了一瞬。
不是刻意的威壓。
是實力到了一定程度後，自然而然的壓迫感。
「蒼南域，天驕榜第九，柳雲亭。」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用的是大夏語。
雖然生硬，但能聽懂。
顯然，這段時間的戰鬥和交流，讓他們那邊也學會了基本的溝通。
「請指教。」
他說得客氣，但眼神里沒有絲毫客氣。
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仿佛在看一群突然冒出來的、有些意思的土著。
陸飛揚正要開口，項扶搖忽然伸手攔住了他。
「這個，我來。」
陸飛揚愣了一下，隨即搖頭：「你去，就不好玩了。」
項扶搖挑眉。
「你認真的？」
陸飛揚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手中的槍。
三階下品，家族提供的那柄。
在剛才的戰鬥中，它已經飲了十幾個天驕的血。
足夠了。
項扶搖看了他兩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嘲諷，只有一種——
大夏武者很有趣呢。
「行。」
她退後一步。
柳雲亭的目光落在陸飛揚身上，微微皺眉。
「你不是我的對手。」
陸飛揚笑了。
「廢話真多。」
槍出如龍。
第一擊，只是試探。
槍尖在距離柳雲亭咽喉三寸的地方被一柄劍攔住。
劍身泛著淡青色的光芒，劍意如絲，纏繞其上。
柳雲亭沒有動，只是用劍輕輕一撥，陸飛揚的槍就偏了三寸。
僅僅是三寸。
但足夠讓這一槍落空。
「槍意小成。」柳雲亭淡淡開口，「在這個年紀，算不錯。但不夠。」
陸飛揚沒有回答。
第二槍已經刺出。
這一次，槍身震顫，三道槍影同時浮現，分取咽喉、心口、小腹。
柳雲亭眼神微凝。
劍光一閃。
三道槍影同時消散，陸飛揚的槍尖再次被那柄劍精準地點中。
「有點意思。」
柳雲亭終於動了。
他的步伐很輕，很淡，仿佛踩著風。
每一步落下，劍光便多一道。眨眼之間，漫天劍影，將陸飛揚籠罩其中。
劍意中成。
每一道劍光，都帶著必殺的凌厲。
陸飛揚瞳孔微縮，槍勢驟變。
劍意中成。
每一道劍光，都帶著必殺的凌厲。
陸飛揚瞳孔微縮，槍勢驟變。
不再是凌厲的刺殺，而是守。
槍影重重，密不透風。
他整個人仿佛化作一團銀色的光球，將那些劍光一一擋下。
鐺鐺鐺鐺——
金鐵交鳴聲密集如雨。
每一道劍光落下，陸飛揚的身體就微微一震。
十道。
二十道。
五十道。
他的嘴角滲出血絲。
但他的眼睛，越來越亮。
「他在幹什麼？」炎娜皺眉，「這樣硬扛，會死的。」
項扶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青蘿輕聲說：「他在找。」
「找什麼？」
「找那個突破的契機。」
青蘿的目光落在陸飛揚身上，帶著一絲驚嘆的情緒：「他一直被家族束縛著，被『世家子弟』這個身份綁著。想冒險，怕死；想拼命，怕輸。可現在……」
她頓了頓。
「現在，他什麼都不怕了。」
劍光消散。
柳雲亭站在原地，眉頭微微皺起。
五十劍。
他出了五十劍，對方接了五十劍。
雖然每一劍都讓對方受傷，但他沒死。
甚至沒有失去戰鬥力。
這不對。
按照他的計算，三十劍之內，這個人就應該倒下。
「你……」
陸飛揚抬起頭。
滿臉是血，但他在笑。
「不夠。」他說，「還不夠。」
槍，再次刺出。
這一次，沒有試探，沒有防守。
只有進攻。
瘋狂到極致的進攻。
槍影如龍，裹挾著滔天的殺意，直取柳雲亭咽喉。
再不瘋狂，自己就要被怪物們甩到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