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龜殼融作肌膚!」
杜裕與金鐘寺的弟子交手數次。
加上方才觀看兩場戰鬥。
他看出佛門秘術金鐘罩的弊端。
一旦使用,自身無法發起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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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對手擊破,還會遭到嚴重反噬。
然而眼前的年輕和尚,反其道而行。
將罩身與肉身結合,攻防合一!
也就是說,他無需擔憂佛門體系的命門。
「咻——」
「咻——」
杜裕收刀入鞘,展開拉鋸戰。
硬碰硬,勝算不是很大。
以目前的境界,丙級的刀法,逐漸雞肋。
修煉乙級功法,足夠使用至宗師境。
兩者相比較,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迅捷穿甲箭轟出,落在玄藏金黃的肌膚上。
軍營鍛造坊使用堅硬礦石打造的箭矢,斷裂開來。
「箭術不錯,也是悟出『勢』了!」
玄藏微微一笑,輕拍肩膀。
那道被穿甲箭破壞的裂痕瞬間修復。
回柳刀術不能造成的傷害,風馳穿雲箭訣可以!
低等功法的弊端此刻顯現出來。
「砰——」
玄藏試圖拉進距離,被數道箭矢逼退。
想來他的內力,估計消耗了三四成。
杜裕嘴角微揚,數息時間又爆出密集箭雨。
不是所有人能身兼數道功法。
單單是修煉內功,就耗費大半時間。
玄藏修煉宗門內功、拳法、秘術。
在輕功方面,涉及不深。
金鐘寺收錄的輕功也很少。
「師兄,這不公平吧?」
淨坤和尚顫顫巍巍開口:「小師弟若是不能近身,等於被對手當成靶子呀。」
「放心,他腦子靈光的很。」
主持和尚並不擔心。
只見玄藏硬撼箭雨,金光微弱的許多,成功打出數拳。
折斷箭矢。
杜裕感知他氣血震盪,隨即拔出雁翎刀對敵。
比內力和持久。
南域之中,還有誰能比得過他?
薛家養炁秘術。
五倍內力,硬生生將玄藏的全部底牌露出。
佛門乙級防禦內功、乙級修復內功、乙級拳法、秘術金鐘罩!
杜裕憑藉持久內力穩穩占據上風。
「勝負已定,小和尚還不認輸?」
季觀海咧嘴大笑:「薛家養炁術一出,南域各家秘術都要低頭!」
咔咔咔——
玄藏喘著粗氣,內力消耗殆盡。
對手卻是生龍活虎,憑藉水滴石穿,把他引以為傲的金光擊碎。
「兩倍內力,你也該用完了吧?!」
玄藏不想認輸,雙拳滴著殷紅血液。
薛家的養炁術,需藉助先天炁體的媒介,才能修煉。
公認的兩倍內力,令各大勢力忌憚不已。
「差不多,但在下還有餘力!」
杜裕冷笑,提刀來襲。
公示的養炁術能力,由蕭嘉穗傳出。
而杜裕,卻是憑藉本源之力,修出五倍內力。
這件事情,恐怕也只有薛夫人、蕭嘉穗知曉。
對付眼前年輕和尚,杜裕整整消耗半數內力。
也就是說,超過了兩倍。
呲呲呲——
鋒利無比的刀刃,終於劃開血肉。
數息過後,玄藏遭到一腳重擊,倒下清澈的溪水上。
掉落的右臂、左臂的血肉,染紅下游。
方才的杜裕,確實是憑藉蠻力,將玄藏制服。
雁翎刀又重重劈砍至年輕和尚的骨骼。
道道蛛網裂痕出現,玄藏不禁哀嚎。
「杜施主,點到為止。」
主持和尚出聲呵止,再下去,骨骼斷裂,武道根基受損,金鐘寺得不償失。
「杜裕,差不多了。」
朱校尉面帶笑容,瞥了一眼龍象樹。
雙方最高主導人出聲,杜裕才收起戰意,回到陣營中。
「淨明兄,龍象果,薛家那七枚,剩下歸你們。」
朱校尉分配珍寶,眼神閃過一抹貪婪:「沒意見吧?」
「呸,不是說好了,你們勝出只要六枚?」
玄藏怒火中燒,方才的戰鬥,讓他憋屈不已。
「對,朱仝,你都輸了,有資格做主?」
淨坤反駁提議,望向對方年輕的身影:「金鐘寺不服你,只服季施主與杜施主!」
朱仝遭到他們針對,臉色陰晴不定。
他的計劃中。
若是輸了,兩枚龍象果,他一枚、薛夫人一枚。
贏了,七枚龍象果,他三枚,老季兩枚、杜裕一枚、薛夫人一枚。
誰曾想,金鐘寺的和尚不買帳。
萬一此事鬧大。
傳到現場那邊。
且不說交惡金鐘寺。
薛夫人得知後,他第一個遭到重罰。
「大家有話好好說。」
朱仝試圖緩和對方情緒。
「弱者沒資格說話!」
主持慈眉善目的神情,也出現厭惡之意。
他看向小師弟玄藏,開口道:「人外有人,要把目光放長遠。」
「這樣吧,軍隊這邊拿六枚,在下請示薛夫人後,再送出一枚到貴寺?」
杜裕忽然出聲提議。
其餘四人點頭信服,除了朱仝。
因為被薛夫人知曉後,他可能練龍象果都摸不到。
武道四境的珍寶無價。
薛家不會浪費在潛力用盡的老年人身上。
「嘭——」
杜裕立即發射哨箭。
不出片刻,數名黑衣人出現。
「摘下龍象果六枚,送至薛夫人過目!」
他沉聲命令:「另外,途中若是有人阻攔,格殺勿論。」
顯然,這句話是說給朱仝聽的。
「杜施主樂善好施,少年英傑,屆時定要來金鐘寺做客。」
主持和尚露出笑容。
「哼,老和尚,他是公子的人,你也敢拉攏?」
季觀海冷笑,帶著杜裕離開現場。
......
陽穀縣,薛家議事大堂。
杜裕成功將龍象果交到蕭嘉穗手裡。
並轉交薛夫人過目。
屋裡上方坐著母子二人。
下方參與此事的杜裕三人稟報情況。
朱仝底氣不足,硬著頭皮增加戰鬥細節,彰顯他的努力。
「南域武道地榜八十二名,玄藏。」
薛夫人目光欣賞,罕見輕笑:「杜裕,本座果然沒有看錯你。」
蕭嘉穗在一旁不吱聲,端詳著六枚龍象果。
「你做的很好,取得珍寶,又交好金鐘寺。」
薛夫人畫風一轉:「若是本座不願歸還一枚龍象果呢?」
「夫人明鑑。」
杜裕抱拳應答:「未來局勢變化不定,若能交好距離最近的金鐘寺,百利無一害。」
此番行為。
正是幫助薛夫人心中大計,卻是引得蕭嘉穗頗為不滿。
「不錯,此事辦得很好。」
「可以賞你一枚龍象果」
「想要什麼獎賞?」
「兩家交好之事,就由你前往金鐘寺,明日啟程。」
季觀海與朱仝投來羨慕的眼光。
杜裕此舉。
把事情捅給薛夫人得知,季觀海心中也是不滿。
「在下的龍象果,願意轉贈季旅帥。」
杜裕鎮定自若開口:「他瀕臨突破,正需珍寶。」
「好,就這麼辦吧。」
薛夫人特意留下他,將季朱二人驅離。
龍象果的分配。
季觀海因戰勝淨坤,揚薛家威名,賞兩枚龍象果。
至於朱仝,不賞也不罰。
算是恨透了杜裕。
「你助我薛家戰勝金鐘寺,真的不提獎賞?」
薛夫人一時間也想不到有什麼獎勵能給出。
價值最珍貴的養炁術,他已學會。
而且是本源媒介。
論整個南域,也就只有杜裕靠秘術存儲五倍內力。
其實杜裕辦的事,都可以作為彌補薛家提前透支的獎賞。
「不瞞夫人說,在下與玄藏對戰時,近身搏鬥略顯下風......」
杜裕語氣平淡。
「好,待會你跟嘉穗去功法閣。」
「乙級的刀法秘籍,我薛家收錄多年,像是有三本來著。」
此事敲定。
杜裕推著蕭嘉穗的輪椅走動。
「你難道也認同我娘的計劃?」
路上,蕭嘉穗忽然開口。
今日杜裕行為,有偏袒薛夫人的跡象。
聯合八大宗派,脫離青陽王的控制,一直是薛夫人所謀劃的。
「公子,亂世將至,為何不與夫人聯合。」
杜裕這段時間相處中,看穿母子二人的想法。
一個想把家族做大,保護兒子。
一個想衝出青州,踏入武道之巔。
其實兩者並不衝突。
蕭嘉穗沒有責怪杜裕的意思,眼眸閃過不易察覺的精妙,淡淡微笑:「由你去鬧罷。」
交談間。
二人來到功法閣。
杜裕徑直來到珍藏之處。
「我薛家多年收錄,也只有三本刀法秘籍。」
蕭嘉穗解釋道。
「公子,那我將斬妖司的功法,能否珍藏於薛家。」
杜裕說出大膽的想法。
他腰間的令牌貢獻,也能換取乙級功法。
「你想找死?斬妖司隸屬大梁朝廷,其收錄功法,均為大陸頂尖。」
蕭嘉穗冷冷道:「況且,學習其功法之後,斬妖校尉將現場回收功法。」
「是我考慮不周。」
杜裕尷尬撓頭。
沒有功法,他想憑藉腦海記憶抄錄《八段錦》。
恐怕也是做不到的。
根骨面板似乎沒有這個效用。
蕭嘉穗打開塵封許久的錦盒。
上面塗滿一層刺鼻蠟油。
「《破軍七殺刀法》,戰場殺伐之術,殺氣越深刀法越強,演變自震雷一脈。」
「《流雲無形刀訣》,刀法快如流雲,修煉者身法越輕靈,刀法越強,演變自巽風一脈。」
「《玄冰飄雪刀訣》,刀法冷冽刺骨,演變自坎水一脈。」
血色、青綠色、藍色三本乙級刀法擺在杜裕眼前。
他的根骨面板跳出提示。
「都是乙中級別!」
蕭嘉穗提議道:「本公子覺得《破軍七殺刀法》、《流雲無形刀訣》可以考慮,你現在的刀法,似乎是巽風一脈吧?」
他將青綠色功法的錦盒向前推了推。
杜裕正要做出選擇。
丹田內那股來自馮仙子的太陰元炁忽然劇烈震動。
「我選《玄冰飄雪刀訣》!」
「什麼?!」
蕭嘉穗眼皮子跳動,據他對杜裕的了解。
根本與坎水一脈的功法無關。
但他想不到,杜裕有更高的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