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送你們門票的理由?」
體育館側門,夏晴摘下胸前的工作牌,隨手塞進口袋裡,好奇道,「怎麼,該不會有人以為我看上你了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
一語中的。
「學姐還真是冰雪聰明。」
韓晝面露苦笑,「當然,我本人從沒這麼想過。」
「方便告訴我是誰嗎?」夏晴的好奇心被勾起,雙眸亮起明亮的光。
「不太方便。」韓晝立馬搖頭拒絕。
「這就是我不喜歡你的地方啊,韓晝同學。」
夏晴嘆息一聲,一臉遺憾地說道,「把秘密都藏在心底,一點也不坦誠,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喜歡你。」
「那為了避免被學姐喜歡上,我還是繼續保持這種不坦誠比較好。」
「難道在韓晝同學眼裡,我就一點魅力都沒有嗎?」夏晴故作委屈地說道。
韓晝遲疑片刻:「關於這個問題,學姐是希望我坦誠,還是希望我不坦誠?」
「……算了,你還是別回答了。」
夏晴頓感無語,隨即又展顏一笑,「送門票沒有別的理由,僅僅是因為我們之間純潔無瑕的友誼,你可以把這句話錄音儲存,發給你的那位朋友聽。」
別以為我看不出你想害我……
韓晝心中嘆息,雖然他和夏晴學姐的確是純友誼,但要是專門把這段話錄音儲存,只會給人一種欲蓋彌彰的感覺。
他轉移話題道:「我今天下午沒課,學姐這裡還有什麼要幫忙的地方嗎?」
「該忙的早就忙完了,不然今晚的元旦晚會還怎麼進行?」
夏晴正要搖頭,卻忽然想到了什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眯眯地說道,「說起來,我這裡還真有件只有韓晝同學才能幫上忙的事。」
「什麼事?」
「跟我來。」
夏晴賣了個關子,轉身帶著他走進體育館,穿過長廊,前往了後台休息區。
「我都不知道體育館裡居然還有這種地方……」韓晝一路跟隨,新奇地四處打量著。
「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
夏晴笑著說道,「化妝室,音控室,燈光控制室,甚至導播室……臨大在這方面可是很捨得花錢的,雖然不怎麼捨得維護就是了。」
「哪方面?」
「面子方面啊。」
她回頭眨了眨眼,「要是沒有學校的鼎力支援,你該不會真以為只憑我就能把元旦晚會辦到這種規模吧?」
韓晝搖搖頭,誠實道:「我可沒這麼想過。」
「在這種事上其實沒必要那麼坦誠的……」夏晴嘆了口氣,「到了,進去吧。」
兩人在一間化妝間前停了下來,她敲了敲門,聽見裡面有人應聲,才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韓晝跟在她身後,一眼就看到了一群男男女女正坐在鏡前化妝,不由神色古怪:「夏晴學姐,你該不會想讓我當化妝師吧?」
「你可以這麼理解。」
他只是開個玩笑,豈料夏晴竟認真地點了點頭,指向一個座位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只有你才能說服她化妝了。」
韓晝一愣,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一道瘦弱的身影背對著門口坐在角落裡,心中頓時瞭然,難怪王冷秋學姐會在手機里說今天下午沒空,原來是被人抓壯丁了。
在他看到王冷秋的同時,後者也像是有心靈感應似地回過頭,原本略顯空洞的眸子霎時有了神采。
見她如此反應,夏晴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測——想要勸王冷秋化妝,非韓晝不可,於是在他耳邊低聲說道:
「今晚有場舞台劇,有個女演員臨時來不了,我好不容易才把王冷秋拉來救場,可她怎麼都不肯化妝。」
韓晝朝那邊走去,邊走邊問道:「我不太懂舞台劇,但這東西不是需要提前排練嗎,我可沒聽說過王冷秋學姐之前有排練過。」
「那個演員的戲份不是很重,所以我們臨時更改了劇本。」
夏晴解釋道,「這個角色只需要閉上眼睛躺在台上就行了,不排練也能上。」
「睡公主?」(前文提過,和前世的睡美人差不多)
「差不多吧……」夏晴遲疑了一下,「是一個沉睡的樹妖。」
這差了十萬八千里好吧……韓晝嘴角一抽:「既然這麼不需要技術含量,那換誰上不都一樣嗎,為什麼非要讓王冷秋學姐來演?」
「因為她漂亮啊。」
夏晴看著前方的那道窈窕背影,語氣篤定,「只要躺在那兒,觀眾就不可能不被她吸引。」
這一點韓晝無可否認,王冷秋天生自帶一種我見猶憐的氣質,若再精心化上盛妝躺在舞台上,一定能艷驚四座,可問題是……
「你也不怕喧賓奪主。」他無奈道。
「要是表演社的那群人能被一個躺著的女孩搶了風頭,那我也無話可說。」
「我明白了。」
韓晝點點頭,「所以你是想讓我勸王冷秋學姐化上樹妖的妝對嗎?事先宣告,要是妝容太醜又或者太獵奇,我可不會幫忙。」
「問題就出在這兒。」
夏晴頭疼道,「那套妝容非但不醜,反而非常漂亮,可王冷秋就是不喜歡,還說她當時答應的是扮演非人類,可樹妖不就是非人類嗎?」
「哦。」
韓晝恍然,隨口說道,「她想扮的應該是外星人吧。」
「你怎麼知道?」夏晴驚訝道。
「要是連這都不知道,那你也沒必要特意讓我來勸她了吧?」
韓晝說著,已然走到了王冷麵前,笑著打了聲招呼:「中午好,冷秋學姐。」
「中午好。」王冷秋輕輕點頭。
儘管兩人已經成為了男女朋友,但在外人面前,他們依然維持著正常的朋友關係。
當然,以王冷秋的特殊性,哪怕能和她成為正常朋友,也依然是一件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事。
起碼在剛剛之前,那位兼職化妝師的大三學姐還從來沒見過王冷秋跟人說過「中午好」這種話,難道不該是「謝謝」嗎?
韓晝禮貌詢問了一下,得知身邊的椅子沒人坐,便坐下繼續和王冷秋聊天:「聽說你今晚打算上台表演?」
「我只想演外星人。」王冷秋輕聲說。
「那看來沒辦法了。」
韓晝搖搖頭,「抱歉,夏晴學姐,我也勸不動她,要不你重新找人吧?」
你當我瞎嗎?你根本就沒有勸好吧!夏晴深吸一口氣:「拜託你了韓晝同學,這場演出很重要,非王冷秋不可,要不你再勸勸她?就當我求你了。」
她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韓晝面露無奈:「當事人就在這裡,你求我還不如直接求她呢。」
他知道這只是一個小忙,只要他開口,王冷秋一定會答應下來,可他已經承諾過了,不會委屈她做任何事,所以只能跟夏晴學姐說聲抱歉了。
「外星人」在王冷秋心中有特殊的意義,如果不是以為所謂的非人類指的就是外星人,她從一開始就不會答應上台表演的請求。
可轉念一想,夏晴學姐對他還是不錯的,那麼多張門票說送就送,倒也不能這麼不近人情,於是他思索片刻,提議道:「要不這樣吧,你再修改一下劇本,把樹妖改成外星人,這樣就沒問題了。」
「不行!」
話音落下,還不等夏晴開口,那位兼職化妝師的大三學姐先不樂意了,「這是一個唯美的奇幻故事,加了外星人不就成醜陋的科幻片了嗎?不行!絕對不行!」
難怪她能耐著性子在這裡等王冷秋化妝,原來她也是今晚要上台表演的一員,弄不好還是編劇之一。
「科幻片怎麼你了?」
依然不等夏晴說話,一旁一個正在腦袋上戴天線頭套的男生突然跳了起來,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追尋深空,解構真理,科幻的美豈是奇幻片能比的?」
「胡說!」化妝師學姐也急了,「奇幻有美麗的城堡,奇妙的魔法,科幻有嗎!」
「科幻還有戰艦和機甲呢!」
「奇幻有龍,有巨人,還有精靈!」
「那都是虛構的,虛構的懂嗎!」
「戰艦和機甲不也是虛構的嗎?」
「呵呵,時代在進步,這些東西早晚會成真的。」
「那你又怎麼敢肯定,魔法和精靈不會在將來成真?」
兩人冷笑著對視,視線中彷佛有火花碰撞,見誰都無法說服對方,同時發出一聲冷哼,偏過頭去。
我都有點磕你倆了……
韓晝心中吐槽,都二十歲的人了,居然還能為這種事爭論不休,屬實讓他嘆為觀止,沒看見我們的學生會長就在旁邊嗎?
果然,下一秒,夏晴沉下臉來,在分別喜歡科幻和奇幻的兩人面前,展現了什麼叫做「現實」。
「再吵就滾出去。」
不得不說,夏晴認真起來還是很有威嚴的,話一說完,兩人便立馬偃旗息鼓。
「我想去他們那邊演戲。」
就在這時,王冷秋在韓晝耳邊偷偷說道。
「因為那邊有外星人?」韓晝哭笑不得。
兩人的對話聲雖低,但還是被在場的幾人聽見了,那個腦袋上戴著天線的男生頓時眉開眼笑,先是得意地看了化妝師學姐一眼,隨即婉拒道:
「不好意思啊王冷秋學姐,我們這裡雖然有『外星人』,但這是一個科幻型別的小品,還是需要事先排練的。」
王冷秋也不失望,只是輕聲說了句「謝謝」。
看來王冷秋是不可能參加今晚的演出了……夏晴心中遺憾,正想再試著挽留一下,卻忽然想到了什麼,眼前一亮,視線匆忙落回韓晝身上:
「韓晝同學,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和鍾鈴同學的關係應該不錯吧?」
——沒錯,學校里的美女又不止王冷秋一個,王冷秋不肯上台表演,那重新再找一個美女不就行了嗎?
而鍾鈴的美貌就完全不輸王冷秋,雖然沒有那種我見猶憐的獨特氣質,但她身材好啊!
韓晝一愣:「是還不錯,怎……等等,你該不會又打起鍾鈴學姐的主意了吧?」
他很快看穿了夏晴的心思。
夏晴恍若未聞,自顧自地繼續說道:「我印象里,鍾鈴同學好像是沒有參加任何演出的,她應該有時間吧?」
「你自己問她吧,我可不會幫你問。」
韓晝拒絕得很乾脆,他已經看到了王冷秋身上的服裝,是一條碧綠色的長裙,的確很合身,也很漂亮,但對於鍾鈴那種身材好到爆炸的人來說,穿在身上大機率會走光,他才不會幫忙。
非但不會幫忙,他還打算待會兒就偷偷提醒鍾鈴,讓她千萬不要答應的請求。
夏晴也想到了服裝的問題,頓時有些泄氣,忍不住抱怨道:「還說來幫忙呢,一問起來這也不肯,那也不肯,她們兩個都不行,那個叫古箏的女孩總可以吧?」
她看得出來,和韓晝走得最近的就是那個叫古箏的女孩,而無論是性格還是身材,古箏都很適合今晚的演出,要是這傢伙還是不肯答應,那她就要考慮放棄這段純潔的友誼了。
面對她幽怨的目光,韓晝不由有些尷尬:「她有別的演出。」
「我當然知道,古典舞嘛。」
見他總算沒有直接拒絕,夏晴這才滿意了些,從包里拿出節目單,看了一眼說道,「這兩個節目相隔大概四十分鐘,完全來得及換衣服。」
韓晝遲疑片刻,從兜里掏出手機:「我問問她吧。」
他給古箏發去一條訊息,為了不讓夏晴失望,事先打起了預防針:「我最近和古箏鬧了點矛盾,她不一定會答應。」
「矛盾?」夏晴愣了愣,「什麼矛盾?」
「我演。」
話音剛落,就聽王冷秋輕聲說道,「我可以演樹妖。」
此言一出,別說是夏晴和化妝師學姐了,就連韓晝也怔了一下,立即轉頭看向她,低聲說道:「不用勉強自己的。」
「不勉強。」王冷秋搖搖頭。
夏晴的視線在兩人的臉上分別停留了片刻,雖然不太確定是什麼情況,但至少結果是好的,於是面露笑意:
「好,那就這麼決定了,今晚的演出……」
話沒說完,韓晝手中的手機忽然接連震動了兩下,是古箏發來的訊息。
沒有多餘的內容,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個字。
「好。」
如果只是這一條訊息,尚且不至於讓韓晝失態,真正讓他頭冒冷汗的,是另外一條訊息——
「出來接我,我在校門口。」
……是來自莫依夏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