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航球館的客隊更衣室里，沒有想像中那種贏下賽點的狂喜。
林燃站在更衣室中央，他的胸口還在劇烈起伏，汗水順著下巴滴到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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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場。」
他說了一句，聲音很輕。
沒有人接話。
但所有人都在聽。
「在第四場，他們的主場，在他們的主場觀眾前，徹底結束他們。」
更衣室外，媒體已經炸了。
騎士128比99熱火，系列賽3比0。
這是一場處刑。
邁阿密人在自己的主場，被騎士用29分的分差釘在了地板上。
ESPN的標題只有兩個詞：「It『sOver.」
熱火隨隊記者伊桑·斯凱爾在推特上寫道：「勒布朗·詹姆斯今晚拿下38分，但他身邊的所有人都在看戲。這不是騎士擊敗了熱火，這是熱火自己放棄了自己。」
TNT演播室里，巴克利感慨道：「我早說過，邁阿密那套兄弟籃球經不起推敲。順風時是兄弟，逆風時是路人。勒布朗現在知道什麼是孤獨了吧？林燃用一場比賽告訴了他——真正的領袖，不是資料最好看的人。」
肯尼·史密斯搖頭：「最可怕的不是騎士贏了29分，而是他們看起來還沒盡全力。林燃太強了，他根本不怕任何人。」
奧尼爾補了一句更狠的：「勒布朗想要的是幫手，他需要的是一面鏡子。但熱火更衣室里現在只有三面互相照不出的鏡子。」
而熱火更衣室里，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詹姆斯坐在自己的更衣櫃前，膝蓋上裹著冰袋，手裡攥著一瓶水。
水瓶已經被他捏得變形了。
韋德在另一頭，背對著所有人。
他的膝蓋上也裹著冰袋，像兩座白色的小山。
波什第一個走了。
他沒和任何人說話，穿上外套，戴上帽子，從後門離開。
查莫斯低著頭刷手機，刷到一條關於「熱火內鬨」的推送，默默把手機鎖屏。
斯波教練站在更衣室門口，看了一眼裡面的光景，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離開。
他的腳步聲在球員通道里迴蕩。
邁阿密當地媒體的賽後頭條毫不留情：
「邁阿密熱火，死於內耗。」
熱火球迷論壇里，一篇帖子被頂到了最前面，標題是：「我們還要被勒布朗綁架多久？」
有人在下面回覆：「三場比賽，三分球22投3中，關鍵時刻隱身。這不是我們想要的王。」
也有人維護詹姆斯：「他拿了38分！你還要他怎麼樣？韋德呢？波什呢？他們的得分加起來還沒林燃一個人多！」
兩派吵得不可開交。
但共同點是：他們都認為這輪系列賽已經死了。
與此同時，克利夫蘭已經變成了一座狂歡中的城市。
速貸中心外的LED屏上打出巨大的「3-0」。
球迷們聚集在廣場上，有人在放煙花，有人穿著林燃的13號球衣高喊「MVP」，有人在和陌生人擁抱。
當地電視台的採訪車上，一位女記者攔住了一個穿著詹姆斯球衣的球迷。
球迷傷心欲絕地哭著說：「我們輸了，詹姆斯不是MVP，林才是！勒布朗不如林！而熱火三巨頭根本不如「冰火雙核！」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在狂歡。
在邁阿密的酒店房間裡，林燃正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比賽結束後，他拒絕了所有的採訪，直接回了酒店。
手機在床頭柜上瘋狂震動，他沒有接。
直到蘇雨晴的電話打來。
「我在直播里看到你了。」蘇雨晴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軟軟的，像摻了蜂蜜。
「嗯。」林燃翻了個身，側過身，把手機壓在耳朵和枕頭之間，「怎麼樣？」
「你最後和勒布朗說話那段，我也看到了。」蘇雨晴說，「你還特意走過去。攝像機都拍下來了，網上全在猜你們說了什麼。」
「猜什麼？」林燃問。
「有人說你在嘲諷他。也有人說你在問他，什麼時候把天賦帶到克利夫蘭。」蘇雨晴笑了一聲，聲音很輕，「哪個是真的？」
「都不是。」林燃說。
「那你說什麼了？」
「我說，到我床邊，我就告訴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小會兒。
「你，流氓！」蘇雨晴的聲音很輕，帶著笑意。
「是。」林燃說，「我就是流氓，怎麼了？難道你不喜歡？」
「我不流氓，你估計就不喜歡你老公了！」
「好好好，待會給你個驚喜。」
「我等著，別讓我失望。」
當晚，一場暴風雨來臨了。
翌日。
ESPN調整了東決專題的標題，從宿命對決改成了林燃統治。
專欄作家比爾·西蒙斯當天凌晨發了一篇長文，第一段只有一句話：
「勒布朗·詹姆斯沒有輸給林燃。他輸給了2012年的自己。」
文章寫道：「三場比賽，騎士淨勝熱火54分。林燃場均31.3分10.7助攻，只有2.3次失誤。這串數字放在任何年代都配得上一座分割槽決賽MVP。」
「但真正殺死熱火的，是勒布朗在第一場8中0的三分之後，再也沒有找回他的三分球。他像一個被鎖在舊夢境裡的人，醒來後發現，對面的林燃已經變成了他曾經想成為的那個人。」
《克利夫蘭老實人報》的頭版則更加直接：
「林燃把邁阿密打回了現實。」
專欄作家特里·普魯托寫道：
「去年搶七，林燃用一條腿贏了熱火。今天，他用兩種方式贏了熱火——前三節用傳球，第四節用得分。如果你把G3林燃的第四節單獨剪出來，那就是一部《如何用一節比賽摧毀一個王朝》的教科書。」
TNT的《InsidetheNBA》演播室里，巴克利已經不滿足於親豬屁股了。
「我現在就可以宣布，林燃是地球上最會打籃球的人。」巴克利把腳翹在桌子上，「勒布朗很強，但林燃打得像在下一盤棋，而熱火還在試圖用蠻力把棋盤掀翻。棋盤翻了，棋子掉一地，林燃撿起來，又擺了一遍。」
奧尼爾這次沒有笑。
他難得認真地說：「我和科比一起拿過三個冠軍。我見過最狠的殺手是什麼樣子。林燃現在的樣子，像極了2001年的科比，但多了一樣東西，他知道什麼時候該讓隊友變得更好。這是科比到了28歲才學會的。」
肯尼·史密斯插了一句：「那你的意思是，林燃現在比當年的科比更成熟？」
奧尼爾點頭：「這可能會得罪人，但你說得對，現在的林燃確實比當年的科比厲害很多很多。」
這段話被球迷在推上瘋狂轉發。
原以為社交媒體上，科比會回懟奧尼爾這句話。
但出人意料的，科比並沒有懟。
這不太符合科比爭強好勝的性格。
直到科比獨自發了條推特：「雖然我並不認為林燃比我強，但至少在二年級生的時候，他遠比我成熟。」
騎士球迷的評論像煙花一樣在社交媒體上綻放：
「勒布朗：給我個幫手。林燃：你回克利夫蘭，我就是幫手。」
「有沒有一種可能，東決真正的懸念不是誰贏，而是熱火G4怎麼體面地死？」
「熱火的更衣室里現在應該同時播放兩段錄影：一段是林燃的集錦，一段是巴克利的話。」
ESPN的另一位名嘴史蒂芬·A·史密斯則在節目裡說：
「當林燃走向勒布朗的時候，整個聯盟都該害怕了。他不是去安慰勒布朗，也不是去嘲諷。他是在告訴勒布朗：『你已經輸了，但我覺得你還能更好。』這是我見過的，最自信，也最可怕的一種勝利者的姿態。」
《邁阿密先驅報》罕見地沒有護短。
體育版主編丹·勒巴塔德寫道：
「我報導了熱火二十年。我見過阿隆佐·莫寧在總決賽拼到脫水，見過德維恩·韋德在2006年靠一條腿扛起這座城市。但今天的邁阿密熱火，沒有那種東西。今晚，連他們的主場燈光都像在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