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頭懸羊確實值錢,但為了這倆羊,他從十月份開始追蹤羊群蹤跡,大過年的奔走在周邊山頭,最遠都快干延邊去了。
中途還遇到暴風雪,要不是帶了一兜子巧克力得死在山裡。
好不容易才抓到羊,又把自己瘸腿的兄弟從城裡叫過來看著羊,其中辛苦可想而知。
「哥,要不你也來城裡待著唄,咱家現在也不差錢啊。」
「我才不去呢,外面連槍都不讓摸,這裡好歹能玩玩,我就是個老山狗子,就愛待山里。」他不耐煩的點上香菸,不願意繼續聊這個話題。
「那找個伴兒也行啊,十里八鄉的,你亮出號兒明天說媒的就該排隊了,多花倆錢娶個大姑娘照顧你。」
「滾特麼犢子,獨頭蒜連個蛋都下不了,我惹人家好老娘們幹啥。」他罵罵咧咧的起身。
「獨頭蒜才辣啊,我可聽說了,上次那個王.......」
嘴賤有時候就是家傳的,兄弟倆一個操性。
「再說我特麼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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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的功夫身子也暖了起來。
江軍打開竹籠,從裡面牽出一頭羊。 「裡面的羊糞之類的給清理一下,別讓人看出來是兩頭啊。」
「知道!」
很快,一人,一羊,一狗,踏入深夜的雪林子。
這懸羊的錢吶,可從來都不好掙。
.........
秦小蓮晚上的心情很差。
被大將軍嗆了幾句本來就生氣,沒想到晚上的「外賣」直到六點四十才送過去。
她中途餓的遭不住就去廚房撿了幾塊排骨吃。
那藍莓排骨甜膩不說,還酸,吃了兩塊她就後悔了。
等小老闆把菜送過來她都是黑著臉的。
「不好意思啊,今天來了一個重要客人,我爸陪客人呢。」有慶訕訕的說道。
晚上老豆和那個陳老闆喝高了,差點都說隨人家去南方打工去了,可把他嚇個半死。 「知道了。」秦小蓮也不好跟小老闆發火的。
待人走後她只能悶頭吃。
但是藍莓排骨吃多了,沒胃口。
邊上的小姐妹大口朵頤更讓她生氣。
「嘿,蓮姐,要不你就從了大將軍唄,當個壓寨夫人也挺好。」小美妞兒樂滋滋的吃著小雞燉蘑菇。
雖然是蘑菇干,但也很香很香了。
「閉嘴。」她惡狠狠的吃了一塊豬肉,嘴裡殘存的酸甜味兒又讓她又皺了皺眉。
「還真別說嗷,蓮姐你這魅力真夠大的,大將軍連正眼都不瞧我,就饞你身子。」
「哼!」聽到這裡她心情又好點兒。
和她同行的姐妹也很漂亮的,而且更年輕,大將軍的選擇也代表她的魅力更大。
對於三十多歲的女人來講,這比什麼誇讚都讓人喜歡。
請.訪問..看最新章節!地址:dEqixs.oRg 當然,她沒考慮到人家大將軍不願招惹好老娘們,就好她這口騷的,段位還不夠用。
.........
吃完飯陳芝虎回來也是等了許久,按道理今晚人就該過來啊。
不過他也考慮對方可能會去外面取羊,就讓大家輪流守夜,在順便燒火就行,其他人還能睡個安穩覺。
直到半夜十一點多,門口傳來敲門聲。
守夜的阿樂喊了一聲,「誰?」
「我,送貨的。」
「來了。」阿樂沒急著開門,先去把人都喊醒,然後才去開門。
門口一個穿著和他們同款黃羊大棉襖的男人矗立在門口,頭上罩著旱獺帽子,看著跟座山雕似得。
手上還牽著一頭羊,羊嘴上套著東西,蔫蔫的,陳芝虎看到一瞬間眼睛火熱。
「快進來烤火。」他趕忙把人迎進來。
大將軍也沒客氣,直接踏入院子。 在自家地頭他也不怕,而且老王哥說這老闆實力很強,200萬是個小數字。
「江哥,白天看到沒和你打招呼。」陳芝虎拿著行李箱來到堂屋這邊。
譚武又在往裡面放柴火,火燒的旺旺的,大將軍都忍不住湊了過去。
半夜他在山裡差點就凍壞了,正喜歡這種暖和的環境呢。
「沒事兒,你是小王的朋友,咱一切都以羊為主。」
箱子打開,裡面190萬港幣和十萬現金還沒動,陳芝虎又把自己的岩鍋拿了出來。
「有備而來啊?」大將軍看到岩鍋露出笑意,「殺羊不用我幫忙吧?」
「不用,我幹了這些年廚子,殺個羊輕車熟路。」陳芝虎笑呵呵的說道,「來,咱先把錢點了。」
「行!」
東三省此時還有帝國長子最後的餘暉,外匯之類的不算少見,江軍倒是見過港幣。
稍微檢查了一下,確認無誤,他從兜里拿了個袋子給錢裝起來。
還得是港幣好使,190萬就這麼點兒。 「明天收購站的人進山,你們最好是連夜把羊血給烤好,完了羊皮毛要扔炕洞裡燒了。」
「這事兒現在不犯法,但讓人抓到給我惹麻煩。」江軍正色說道。
雖然他還有一隻羊已經能保證自己不被收拾,但是能少點麻煩就少點麻煩。
「我知道,肯定不會留的。」他點了點頭。
「你們羊肉如果要帶走的話,先放雪裡面藏著,凍硬實了再裝車帶走。」
「還有,這血啊,不能凍,也不能常溫存放太久,要烤就連續的烤,一口氣給它烤乾,血氣跑了沒啥效果。」
江軍又開始仔細叮囑起來。
甚至還講了懸羊血該怎麼去兌酒,每次該喝多少。
他年輕時候沒少喝,不然普通人大冬天的往山上跑,黃羊皮襖子都頂不住。
「行了,差不離就這樣,我再緩緩就回去了。」此時他身上還有點僵硬,知道自己沒緩透。
再出去吹風的話,冷熱交替很容易生病。
「五爺,拿個板凳過來。」 「阿樂,把路上買的那個塑料盆拿來。」
陳芝虎又從包里拿出一把刀,開始在灶台邊上盪刀。
因為坐飛機的原因,他自己也沒法帶刀,只能路上買個短柄湊合著。
大將軍在灶台邊上,看他費勁的樣子從懷裡拿出一個短柄刀出來,「用我的,這破刀別整的到處是血。」
「謝謝江哥。」陳芝虎拿著刀檢查了一下,寒光閃爍,刀口鏡面亮,一看就是經常磨的那種鋼刀。
隨後就是殺羊了,陳芝虎殺羊次數不多,但這頭懸羊在山上被捆了好幾天,已經沒力氣掙扎了。
羊角往板凳上一卡再綁上,陳芝虎直接坐了上去。
然後五爺和譚武兩人合力把羊後面給提起來,用繩子掛在房樑上,再用手抓住。
這樣做出倒掛的樣式是為了最大化的逼出羊血。
陳芝虎用手把羊脖子上的毛兩邊分開,隨著刀光一閃,一個小口子出現,血液帶著熱氣落入塑料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