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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通透的汪伯(今日9K)

  晚上,陳芝虎再次開火,照例是李鵬飛幫他打荷。

  不過今天他就炒幾道菜,等會還得去燕鮑翅間盯著。

  炒的第一道菜就是川菜的清炒肚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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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調了個白水芡,鹽、味粉、澱粉一點點水。

  「川菜核心不僅是麻辣味兒,他們同樣追求食材的鮮嫩脆滑。」一邊幹活他一邊和李鵬飛教學。

  「就拿火鍋來說,川菜講究的時候鵝腸鴨腸湯卷了就得撈,牛羊肉、腰片之類的都是這樣,一旦燙老了他們就認為不好吃了。」

  鍋里的水燒開,醃製好的豬肚放進去之後立刻關火,用勺子輕推兩次,肚尖就像魷魚一樣翻捲起來立刻撈出。

  然後開始爆小料,加入香芹炒熱之後下脆肚,直接用白水芡淋下去,一邊大火翻炒一邊勾芡。

  出品白綠相間,這道菜的賣點就是脆爽的肚尖,屬於傳統的老川菜,不放辣也是正宗的。

  「師父,這和粵菜差不多啊?」李鵬飛幫著擦乾淨盤子邊緣的湯汁,他見識也算有點兒,知道不少粵菜追求的也是鮮嫩脆爽。

  「嗬嗬,以後你們見得菜多了就知道,全國十幾種菜系都有共同之處,也就南北差異大而已。」川菜和粵菜南轅北轍,但還真就不少地方都一樣。

  第二道蘭花甲魚,已經蒸好了,他這會把紗布解開,裡面的湯汁倒出來重新勾芡再澆上去。

  「這就是標準的北方菜系做法。」他開始拿筷子調整菜心做的蘭花邊,李鵬飛順手把紅椒絲蓋上去,造型一下子就出來了。

  「北方高端菜系講究的是排場,食材要公認的好,做菜要有個說法,造型得突出。」

  「最典型的就是海鮮,咱們這邊一條石斑魚根據鮮度不一樣,價格能從幾百塊掉到幾十塊,甚至沒人要。」

  「但在北方沿海地區只要是名貴魚,皮毛不差都能賣個高價。」

  沿海城市南北方基本就是以寧波和上海為劃分,從上海一路往北,菜市場的魚明顯品質差許多,老百姓對魚的鮮度沒有概念。

  而在寧波一直往南,魚死一個小時到三個小時都能被老闆挑出來,價格也不一樣。

  「那北方怎麼燒魚?不新鮮的魚都不好吃了。」

  「燉!千滾豆腐萬滾魚說的就是北方做法。」燉久了新鮮魚和不新鮮魚差別就沒有了。

  簡單說了幾句他從灶台下來開始片蝦。

  一兩五的斑節蝦去頭去殼,然後把蝦肉滾刀切成蝦片。

  他的動作飛快,仿佛變魔術一般,蝦子到了他的手上一眨眼就處理好了。

  一個個大蝦片鋪好,他又輕輕拍了一些澱粉壓上去,然後去調酸湯。

  凍過的小西紅柿拍碎,起鍋燒油,二荊條、泡椒下鍋先炒香,然後加入西紅柿碎。

  「貴州的酸湯核心就是這個野生小西紅柿,酸酸爽爽的,容易出味道。」

  調好味道,帶著辣味的酸湯先過濾殘渣備用。

  然後再次起鍋燒油,蝦片全部在油鍋里滑到變色捲曲撈出,直接放到一個淺淺的湯盤裡面。

  酸湯再倒下去,紅潤潤的,翹起的鳳尾蝦剛剛好,撒了一點蔥絲,炸香,搞定。

  這道菜賣1288塊錢。

  主要是蝦子貴,年底的海捕斑節蝦翻兩倍多了,一兩五的規格現在賣220塊錢一斤。

  這道菜光是食材成本都逼近300塊。

  他準備年後蝦子降價了再主推這道菜,酸辣的口味在鵬城還是有市場的。

  還有一道韭苔炒咸五花,肉片給的不多,這算是口味菜之一。

  油汪汪的,韭香和肉香交織肯定下飯。

  幾道菜上完,擦乾淨手他來到燒味檔口,秦師傅正在帶著徒弟砍燒鵝燒鴨。

  武仔茶樓出來的師傅口味上沒的說,燒鵝都快干成招牌菜了,高端招待幾乎必點。

  「靚仔,給我砍一截脆皮大腸試試。」

  「好的陳廚。」秦師傅的徒弟立刻取下一掛大腸。

  外皮是暗紅色,刀放上去有一種金屬摩擦聲,光是聽這個聲音就讓人流口水了。

  靚仔砍了一節下來然後用剪刀剪開,把裡面的油脂給剪掉。

  剛開始做脆皮大腸做是把油脂先給去了再烤,結果味道不夠,裡面的大腸肉也偏老,後來才留下來的。

  去掉裡面油脂之後砍成四五塊放到一個小碟子裡,他拿起筷子嘗了一個,頓時眼睛一亮。

  酥、脆、香,而且大腸頭裡面的肉圈還軟嫩。

  「老秦,這道菜ok了。」

  「嗬嗬,我今天都試了幾次,徐總他們吃著沒問題的。」

  拿著碟子來到燕鮑翅間,李鵬飛和大豬都眼巴巴的看著他,他一個轉身繼續吃。

  丟,學徒想吃自己去偷吃,還惦記上師傅的。

  把大腸吃完,又漱了漱嘴,這才開始嘗起了鮑鹵。

  「阿生,明天開始讓人賣四頭鮑,38888一例。」這一批四頭鮑也一起熬的,風味更厚重了。

  「收到!」

  幾個徒弟瞪大眼睛,乖乖,四萬塊一例,好嚇人的價格。

  家裡種地一年一萬塊都賺不到呢。

  看到幾個徒弟驚訝的樣子他嗬嗬一笑,「以後你們跟我干時間長了,這些東西會越見越多的。」

  餐飲行業是為數不多能從底層觀摩到天宮一角的地方。

  又是撥了個電話給劉父,問他幾點到。

  咸貨庫存告急。

  「已經到東莞了,大概七點半到鵬城。」

  「那就先把車開過來卸貨。」

  「哎!」

  ……

  七點半,兩輛麵包車一起開到廚房後院。

  汪伯也過來了,他帶著夥計一起幫忙卸貨。

  裡面各種咸雞鹹豬蹄成筐堆放,都是寨子裡曬出來的第一批。

  還有一根紅彤彤的火腿看著就饞人。

  「早就讓阿虎叫你們送貨,他非得不干。」汪伯一邊搬貨一邊抱怨。

  極品咸貨是最難收的,這麼一批下來年前都能輕鬆些了。

  「你單獨和他們算帳啊,這批貨的錢我不沾手的。」兩輛車送了3400斤貨過來大幾萬塊呢。

  全是批量曬出來的,對鹽度控制的很好。

  上次就已經送了一批過來了,這是第二批。

  「隨你,明年還能繼續送嗎?」汪伯看了一眼火腿拿起簽子就要紮上去,劉父趕緊攔著。「這是幫娃兒送的,陳廚拿回家吃。」

  師父一年三節的禮可不能讓酒樓給收去了。

  「嘿,這個好,我也愛吃。」陳芝虎美滋滋的把火腿單獨拿下來。

  唔,回頭搞點鮮筍燉燉味道肯定好。

  「店裡幾個供應商平時能供得上貨就算了,明年供不上我讓他們送一批。」

  「這還差不多。」汪伯放下火腿滿意的點了點頭。

  幾個咸貨供應商送了這麼久貿然換人也不合適,有個補充就行。

  反正他明年肯定是不需要催貨的了,不夠用就讓貴州送一批過來。

  隨後小徐過來開始結帳,前期收貨的錢已經給劉父他們了,這次是看結餘多少,多退少補。

  「老劉,寨子裡還有多少貨能出來?」拿著中華撒了一圈,他自己也點上。

  「還有兩批,能賺錢就繼續曬,我又找到一家合作,他家十幾口壯丁呢,年前起碼能搞五千斤過來。」劉父眼睛放光的說道。

  這五千斤他能賺三萬塊,還得是聽陳廚的,大家一起賺錢才能賺的更多。

  「曬這麼快啊?別給我降低品質啊?」陳芝虎皺了皺眉。

  「不會,我們現在一天還能曬九個多小時太陽,氣溫也夠低的,半個月出來的鹹肉品質肯定差不到哪裡去」

  「那就好。」他點了點頭。

  這就是南方高原的獨特優勢,氣溫低,光照足,不用多少鹽都能曬出來極品貨。

  一批貨入庫,劉父連兒子都沒看,帶著幾個兄弟伙去happy去了。

  賺了錢肯定要瀟灑一下,明天繼續回貴州拉貨。

  不止是南海國賓要貨,香港那邊同樣需求很大的。

  「大豬,幫我把豬腿放到辦公室。」今晚還得看咸心鮑肯定走不開的。

  來到廚房,汪伯自己還在那砍咸雞,準備晚上吃宵夜。

  現在店裡的現金和貨估摸著要超過300萬,他晚上都是住店裡的,不然不放心。

  「阿虎,晚上我倆喝點兒?」

  「得等我咸心鮑出爐,還有一會兒。」

  「行,正好嘗嘗鮑魚味道。」老汪笑眯眯的點了點頭,又往咸雞上面撒了一把毛豆。

  現在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以往和他不對付的領導看到他客客氣氣的,那些陳年往事也沒人提了。

  再干兩年孫孫也可以送到香港讀書,想想就讓人開心啊。

  ……

  晚上九點半,陳芝虎剛帶著徒弟們把咸心鮑弄好。

  不過四頭鮑因為比較大的原因還放在鮑鹵裡面泡著,等明天早上再撈。

  他拿著兩個小鮑魚,澆了鮑汁,來到廚房和阿伯一起喝酒。

  說起來南海國賓的核心人物汪伯也算是一個。

  採購安保都是他坐鎮,到現在都沒出過什麼岔子。

  「來,黃酒煮好了,先喝一杯。」

  「好。」

  煮過的黃酒更香醇,一口下去還有著絲絲甜味兒,非常適口。

  隨後他撿起一塊咸雞吃了起來。

  這一批的咸雞是真靚,蒸出來的肉質顏色鮮紅,入嘴後肉還帶著彈性,那股子咸香同樣讓人驚喜。

  「阿伯你會吃喔,這蒸了不到17分鐘吧?」

  「哈哈,十五分鐘就拿出來了,蒸時間久了我不喜歡吃。」汪伯吃了一口也是讚不絕口。

  「老早我跑山的時候就吃過這種咸雞,山里雖然窮,但真不缺一口好吃的。」

  「那是自然。」他嗬嗬一笑,又去咬了一口鮑魚。

  隨後兩人舉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黃酒入口柔,度數低,晚上喝點兒暖暖身子沒問題的。

  「明年清明過後我還得去一趟雲南,看能不能搞點生鮮蓯蓉之類的。」

  「不是說去華東嗎?」阿伯有些錯愕。

  「都跑跑啊,兩家店運轉正常我這個總廚就沒必要天天呆店裡了,把高端食材供應鏈捋一捋吧。」

  「行,到時候給你配倆最能打的。」他對陳芝虎是二十四個放心。

  相處四個多月,他對陳芝虎的信任甚至比兒媳婦都高。

  兒媳婦去給孫孫買玩具還找他報了一萬塊呢。

  「對了阿伯,汪總最近和徐總他們炒股的事兒您知道嗎?」想到汪總最近有些春風得意,他便給汪伯提了個醒。

  和汪總繼續講有點不識抬舉,還是和汪伯說吧。

  「我知道,那伙子人我讓人查過,除了兩個北方佬都是有本事的。」阿伯抬頭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怎麼?你有想法跟著賺錢?」

  這小子骨子裡透著一股沉穩,難道也被快錢迷住了眼?

  陳芝虎搖了搖頭,「我不炒股,就是跟您講講,我覺得那個金少天天吹牛逼不像是辦大事的人。」

  舉起酒杯,兩人又幹了一口,陳芝虎抓了兩顆花生米塞到嘴裡。

  「我知道。」

  「你知道?」他驚奇的瞪大眼睛,「汪總可是拿300萬去投資,而且按照炒股的尿性,說不定還得加倉什麼的,就像賭博一樣。」

  「阿華現在春風得意,我勸也沒用。」阿伯無奈的說道,「先讓他試試吧,真要虧個幾百上千萬也不是什麼大事,只要店在就能賺回來。」

  活了這麼多年他早就通透了。

  甚至連徐總他們做局騙錢都考慮過,只要他把南海國賓牢牢抓在手,這些都不是大問題。

  真要去勸兒子讓他老實一點,說不定父子倆還會吵架,家裡一地雞毛還影響酒樓運轉。

  所以他索性不管,每天待在店裡把採購、財務、安保盯好了。

  廚房還有陳芝虎,兩個定海神針在南海國賓就不會出問題,每天只要開業就是十幾萬進帳呢。

  他把這些仔細解釋之後又舉起酒杯,兩人碰了一杯。

  「你小子別因為女人跟他生氣就行,阿卿看樣子是沖著錢來的,阿華想玩就玩了,你家裡幾個女人不夠就在店裡服務員挑。」

  「我生什麼氣,瀾瀾和蓉蓉都懷孕了,馬上都當爹了都。」他嘿嘿一笑,頗為得意的一口把酒喝了下去。

  得知汪伯心裡有數他就放心了,汪總待他不薄,明年還準備在南海國賓掙200萬工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