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晌後,顧長生切開一道口子,伸手落在甲獸的腹部,緊接著運轉功法,只見血氣如紅色的絲線,快速從甲獸飛出,飛入他的指尖,緊接著在他體內穿梭。
「不愧是築基期妖獸!」
感受著精純龐大的血氣不斷湧入血肉中,顧長生滿是驚喜。
其中的能量,遠超一枚血氣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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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那位師姐處理的並不細緻,甚至還留有少量精血。
「舒服了!」
隨著血肉中充滿燥熱的血氣,顧長生緊貼肌膚的長袍,也在緩緩撐起,黑色的汗水不斷冒出,又變成泥淖積攢。
他能夠切實地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在變強。
直到一個時辰過去。
甲獸的腹部已經深凹,乾涸的血肉已經和皮毛分離,再榨不出一絲血氣。
「煉體六層!」
顧長生吸收完最後一絲血氣,滿眼喜色。
撐著體內用不完的牛勁,他也不做耽誤,快速把甲獸全面分解,甚至,連緊緊粘連的鱗甲,他也一片片拔了下來。
其中三塊巴掌大小的黑鱗,他不敢動心思。
放眼看去,除去最大的三塊,這裡掌心大小的鱗片,足足有二三十枚。
「拿一點,應該沒問題吧?」
顧長生暗自喃喃,選了三塊較大的鱗甲放入懷中,剩餘的全部打包,放進儲物室。
築基期妖獸的材料,需要單獨存放,方便清點。
要是私藏材料被抓到,至少罰一百貢獻點一個月的鍊氣丹,舉報者能得到一半的獎勵。
所以,一個隊伍中,很少有人會為了些用不上的邊角料私藏。
不過。
他今晚一人就是一隊,不用擔心被人出賣。
而且,築基期妖獸的材料可遇不可求,他一個多月也就遇見這麼一次,清高不能保命!
而剩餘的低級妖獸,顧長生處理起來,已經遊刃有餘。
即便如此,他還是忙了整整一夜。
「你們再不回,我頂不住了啊!」
顧長生換了崗,要不是突破煉體六層,他是牛也得累趴下。
回到住所,他倒頭就睡。
直到傍晚,他前去乙區餵食,還是沒有看到幾人的蹤影。
顧長生進入乙二房。
給青鳥餵食後,擰出一捆乾草撒在兔子的窩中,青灰色的草料進去,兔子扒拉幾下,抖出了一張白紙。
「有字?」
顧長生蹲下身,撿起摺疊的紙張打開。
【顧師弟,我中了毒,此次出行任務,為了解毒,很可能凶多吉少。
你能看到這個,證明我數日未歸,房內有個儲物袋,先交給你保管,若是我十日未歸,儲物袋內的東西,你就先拿著提升實力。】
「中毒了?」
顧長生收好紙條,鐵壯散發的氣息渾厚,遠超尋常鍊氣七層,身形健壯如牛,一點也看不出中毒的跡象。
猶豫了片刻,他進入內屋,在一個木架上,找到了掌心大小的灰色布袋,放入懷中。
他在離城和潘庭身上見過儲物袋,只有外門弟子才有資格兌換,價值四百貢獻點。
顧長生收好儲物袋離開,出門不遠,就見到兩個陌生的弟子。
「顧師弟,你住在甲區,怎麼會來這裡轉轉?」
「師兄出門做任務,養了幾隻靈寵,讓我幫忙餵食。」
顧長生隨和道。
外出任務,總會有傷亡。
宗門一旦確定對方死亡,就會收回那人的所有物品。
聽說外門以上的弟子,都會在宗門留下魂牌。
但雜役弟子,沒那待遇。
「原來如此,師弟不辭辛苦,是個值得託付的人。」
兩個弟子寒暄了幾句,先後離去。
…………
七天後。
鐵壯,姚琛,趙甲三人依舊沒有出現。
「看來真出意外了!」
幾人數日未歸,顧長生將那些寵物帶到自己的住處。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只是,他好不容易遇見一個面冷心善的師兄,還欠著人家許多人情。
現在人就這麼沒了。
他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入夜。
顧長生像個門神,獨自站在門口出神。
「顧師弟,怎麼又只有你?」
「他們就這麼欺負新人?」
一道人影從塔內飛出,好奇地打量了下方的顧長生,落了下去。
「師姐說笑了,哪有一兩個月的新人。」
「不知師姐如何稱呼?」
顧長生緩過神,眼中有些疲倦。
「我叫冷清月,你好像腦子不太靈光,怎麼會想到把心思全用在煉體上?」
「而且塔內沒人,他們擅離職守,你就一個替他們扛?」
冷清月淡淡道,尋常雜役弟子,她是沒有搭話的心思。
但顧長生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從鍊氣二層到鍊氣五層,只用了一個多月。
實力提升太快。
幾乎是幾天一個樣。
而且,還能做到煉體比鍊氣的境界高?
「他們不是擅離職守,只是做任務出了意外,死在外面,回不來了。」
顧長生緩緩道來。
他當然希望幾人還活著。
但既然沒有意外,那便是出了意外。
「……」
聞言,冷清月愣了下,她竟分不清顧長生是和隊友有仇還是在替隊友說話,張嘴想說些什麼,又合上嘴,踏著飛劍離開。
塔內的妖獸越來越少。
現在只有兩三具下等妖獸的屍體。
約莫半個時辰。
顧長生處理完妖獸,提著材料出門,就看見遠處有黑影閃動,他假裝沒看見,將材料放到儲物室,坐在門口調息。
在鎮妖塔前鬧事,會被刑罰堂帶走,而且,鎮妖塔有著陣法保護,除非對方可以掩蓋氣息,穿透陣法將他一擊斃命。
對方要是有這實力。
他在哪都不安全。
直到黎明時分,黑影再未出現,天蒙蒙亮,遠處樹影微微晃動,飄下幾片樹葉,兩道人影從遠處踏入廣場。
顧長生稍稍感知。
二人不是別人,正是離城和蕭逸。
「顧師弟,怎麼就一個人?」
蕭逸淡淡道。
「另外兩位師兄出了宗門,至今未歸,離師兄,這是鐵師兄離開前交於我的木牌。」
顧長生從懷中取出木牌。
他這幾天經常出入乙區。
離城應該早就知道鐵壯的木牌在他身上,算是今天,他們十日未歸,這木牌留在他這,也沒了用處。
「顧師弟,鐵壯他們執行任務,遇見了獸潮,怕是凶多吉少。」
「他離開前有沒有和你交代什麼?」
離城接過木牌,惋惜道。
「兔死狐悲?」
聞言,顧長生愣了下。
二人前來,看來那鐵壯他們真的遇難,趕著清晨前來,應該也沒打算放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