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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師兄今日這是怎麼了?

  武神祠可是庇護一國氣運的地方。

  如此肆無忌憚的行事簡直聞所未聞。

  在隔簾後的觀景台上。

  坐在茶桌旁的柳如菸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她轉頭有些失神的看向了窗外浩瀚的雲海。

  「當年若是那個人有那個小傢伙的膽量,或許很多事情都會發生改變吧。」

  事情會發生改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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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如煙不知道。

  但有些事情做了才知道結果。

  不做什麼都不會發生改變。

  觀景台上響起了柳如煙那沙啞的聲音。

  「人皇不得長生,這是不周山定下的規矩,趙國人皇為了長生煉製人丹,其罪不可恕,死了便死了,殺得好。」

  隔簾外的兩人神色微動。

  文歡歡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她也覺得殺得好。

  雖說換做是她不一定敢這麼做。

  但這並不妨礙她在一旁敬佩那個敢做的人。

  「師叔,是否要懲戒一二?李師侄行事過於肆……隨性灑脫,若是不管教一二,以後恐怕會惹上大事。」

  文歡歡瞥了一眼身旁的師兄。

  一隻玉腳踩在了師兄的腳背上。

  韓歷嘴角一咧。

  倒吸了一口冷氣

  不動聲色的想要掙脫。

  但被師妹死死的踩著。

  韓歷看向了身旁的師妹。

  文歡歡怒目而視。

  似乎在說,師兄,你在幹什麼?

  李師侄把事情乾的這麼漂亮。

  你在這裡落井下石算什麼?

  韓歷面露苦笑。

  只得忍受師妹的怒火。

  低頭拱手行禮。

  「李師侄之後做的事情有些僭越了,他不該參與趙國皇室的權力鬥爭。」

  文歡歡有些急了。

  狠狠地瞪了師兄一眼。

  同時收回了腳。

  低頭朝著隔簾拱手行禮。

  「師叔,李師侄雖然有干涉趙國皇室權利鬥爭的嫌疑,但李師侄只是趕走了幾個散修而已,並未直接參與其中,聖紫兒與聖水兒是合歡宗弟子,也是李師侄的師妹,李師侄出手相助祁王倒也情有可原,師侄覺得此事沒有必要大動干戈,雖然過程有些僭越,但結果看起來還算不錯,趙國還是那個趙國,皇室動亂很快就會平定,這不見得是一件壞事,總比兩王相爭,血流成河的結果要好。」

  「師妹,錯了就是錯了,規矩就是規矩,如果誰違反規矩都不懲戒,那還要規矩做什麼?就算結果再完美,也無法改變李師侄違反規矩的事實,此事絕對不能就這麼不了了之,必須讓李師侄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只有這樣才能避免李師侄將來犯下更大的錯誤。」

  韓歷毫不客氣的反駁文歡歡的話。

  文歡歡有些疑惑的看著身旁的師兄。

  今日師兄這是怎麼了?

  以往的師兄不是這樣的。

  以往的師兄對兩人以外的事情毫不在意。

  今日卻如此突然的針對李師侄。

  難道師兄發現了她與李師侄之間的事情?

  文歡歡心中一緊。

  眼中閃過了一絲心虛與疑惑。

  她與李師侄在一起的時候很小心。

  師兄不應該發現才對。

  就在這時,隔簾後的觀景台上響起了師叔那略顯沙啞的聲音。

  「此話不假,你有這番憂慮實屬難得,去吧,關於懲戒之事我自有計較!」

  隔簾外的兩人作揖行禮。

  「是,師叔!」

  隨後兩人轉身離去了。

  只聽「咔」的一聲。

  房門被從裡面打開了。

  文歡歡與韓歷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就在韓歷關上房門後。

  文歡歡實在忍不住了。

  「師兄,今天你這是怎麼了?可別告訴我你說了那麼多廢話只是為了李師侄好。」

  文歡歡直勾勾的看著師兄。

  她與師兄相處了這麼多年。

  師兄是什麼樣的人她心知肚明。

  韓歷向走廊兩側看了看。

  朝著師妹使了一個眼色。

  文歡歡神色微動。

  兩人離開了房門外。

  順著走廊向外走去。

  在長長的走廊中,兩人並肩而行。

  「師妹,有些時候有些話必須要說,在這件事中,對與錯根本不重要,宗門不會在乎趙國的皇帝是誰,先皇是怎麼死的,合歡宗不在乎,其他四宗同樣不在乎,不周山的規矩難道真的無法打破嗎?恐怕不見得吧,在天瀾洲這種小地方,沒有靈官在上面看管,沒有人會在乎不周山的規矩,趙國的規矩是五宗以不周山的規矩為藉口,達成了某種協議,這是五宗之間的默契。」

  師兄的聲音在耳邊環繞著。

  文歡歡默然無語的聽著。

  聽師兄這麼一說。

  好像還有些道理?

  韓歷瞥了一眼身旁的師妹。

  嘴角露出了一閃而逝的微笑。

  「之前我說的話半假半真,暗中為李師侄護道了這麼久,師妹你應該也對李師侄有所了解,李師侄為人看似和善,其實一言一行都在審視他人,都具有某種目的,雖說最後的本質的確很好,在師兄看來,這不是什麼壞事,這樣的人才能在爾虞我詐的修仙界長長久久的走下去,但李師侄少了一份對世間規則的敬畏之心。」

  文歡歡臉上的神情若有所思。

  她大概明白師兄的意思了。

  「師兄是想藉助柳師叔讓李師侄明白世間規則?」

  走著走著,走廊的盡頭到了。

  走廊的盡頭是船舷邊的廊道。

  兩人來到了廊道中的護欄前。

  目光眺望著漸漸褪色的雲海。

  夕陽已經西落。

  雲海也在漸漸恢復原本的色彩。

  韓歷的目光有些深沉。

  「師妹,你覺得李師侄是個聰明人嗎?」

  韓歷轉頭看向了身旁的師妹。

  面對師兄的目光,文歡歡沉默了。

  那個臭小子很聰明嗎?

  的確,他很聰明。

  但有時候卻也顯得很笨。

  不僅笨,膽子也很大。

  那個臭小子身上的確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灑脫。

  好像世間就沒有讓他害怕的事情。

  這樣的人很聰明,也很愚蠢。

  聰明的是對一切事情心知肚明。

  愚蠢的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文歡歡輕點了點頭。

  「那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

  文歡歡抬頭給了師兄一個白眼。

  「誰關心那個臭……李師侄了。」

  韓歷沒有再多說什麼。

  回頭眺望著遠方漸漸被黑暗籠罩的雲海。

  眼中閃過了一絲迷茫與惆悵。

  是他親自把師妹從身邊給推走了。

  他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是對還是大錯特錯。

  但有些事情是無法勉強的。

  師妹似乎樂在其中。

  對他而言,這就已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