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氣勢
季弦咧嘴，而後一拳砸下。
虎君只覺臉上一陣疼痛，同時還伴隨著嗡鳴聲。
砰！砰！
拳頭如同雨點般砸下。
虎君因為沒了力氣，只能被動承受。
不到片刻，虎君就已經變得血肉模糊，難以辨別。
「你————」
虎君剛開口，季弦又是一拳落下。
瞬間將它那尖銳的虎牙直接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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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的————」
虎君這話終究是沒能說出來。
碩大的瞳孔開始渙散，沒了靈光，變得灰霧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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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弦轉過頭，看著那密密麻麻無窮的妖獸，眼中貪婪之色濃郁至極。
這些妖獸，發現虎君死亡後，也不再圍城，反而朝著遠方逃去。
最先逃竄的，就是虎君麾下的真一境妖獸。
不過，一群真一境妖獸，又怎麼可能從季弦這魔神手中逃走？
季弦身影閃爍間，每一次現身，都會出現在一頭真一境妖獸身旁，一拳收割其性命。
片刻功夫，他便將十二頭真一境妖獸全部擊殺。
至於剩下的妖獸，沒了頭領，不過一群烏合之眾，只會慌亂逃竄。
妖樹倏然變大，猶如參天巨木一般，橫亘在這些妖獸前方，與後方的城池，將它們堵在了這裡。
任何想要強行闖過的妖獸，在如今半步銘紋境的妖樹面前，不過只手可滅。
妖樹如今距離上限又一次接近了，即便得了傳承，也遠不如季弦的提升速度。
若是不出意外，妖樹的上限就是銘紋境，或者說，原本的上限，應該是真一境巔峰。
只是因為季弦實力實在太強，用厲梟這個銘紋境三層的屍體，生生拔高了一些妖樹的上限，讓它能夠一窺銘紋境。
但它的極限也到這了。
除非能像正常修行者一樣，去破限，否則往後恐怕也難有寸進。
不過，妖族和人族修行體系雖大體一樣，卻又有細微差別。
妖獸不存在破限這一說，或者說，大部分妖獸上限早在出生就定好了，它們的極限根據它們的血脈定奪。
血脈越強的，上限也就越高，也就越不需要去破限。
而血脈越低的，上限低的同時，它們的境界自然也就不高，境界不高，其靈智就不夠高，也就無法去研究破限。
更何況，妖族破限並非像人族一般，突破極限就完事了。
它們受限於血脈，所以，想要破限，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
就是去提升血脈。
不論是天材地寶，還是血脈更強的妖獸屍體，亦或者是提純血脈的法門，只要有一樣，基本上就能實現破限。
只不過，在妖族觀念里，血脈便是代表著身份地位，血脈低的妖獸，即便遇到了這些寶物，也會被血脈高的妖獸搶奪。
所以它們想要破限，是很難的。
妖樹有沒有可能破限？
有，但是概率不大。
而且季弦也不願意去專門尋找寶物幫助妖樹破限。
原因很簡單，也很現實。
隨著修為提升，妖樹的吸收速度再次慢了下來，而且也不再像原先那般有用。
季弦如今更需要的，是銘紋境的記憶，而非銘紋境之下的記憶。
但是銘紋境幾乎都有禁制，觸之記憶便會消散。
除非妖樹能夠避開禁制，否則妖樹對於季弦而言，作用聊勝於無。
但很顯然，妖樹並不能避開禁制，也不能破除禁制。
若非還能讀取一下記憶，季弦早就準備拋棄它了。
不過，等他境界再高一些，例如以後遇到的都是銘紋境，而妖樹這讀取記憶的速度還是這麼慢的話，那麼妖樹的作用將會徹底失去。
畢竟，銘紋境以下的記憶本就是可有可無，若是還讀取這麼慢，那也就沒有再繼續下去的必要。
季弦不會殺它，但也不會再管它，往後的戰鬥中能活便活，活不下去就拉倒。
他從來不會養閒人。
妖樹顯然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它在阻擋這些妖獸的同時，也在瘋狂分心吸收虎君屍體，爭取早日突破銘紋境。
突破銘紋境後，讀取這些銘紋境的強者屍體，就不會這麼費勁，速度也會快很多。
它雖然是季弦信徒，但是也存在自己意識，能活命，能爬到更高，自然不願意就這麼放棄。
守岳城。
見到這一幕的百里槍一臉呆滯。
身旁其他守將，也都是如此。
他們不敢相信，先前還能讓他們感到絕望的妖獸大軍，居然在極短時間內，被一個人覆滅。
那始終穩坐高台，給這妖獸大軍當底牌的虎君，那個曾經和前掌司對戰三天而勝的虎君，竟然在這赤金身影前被碾壓。
而那些重傷鎮北大將軍的真一境妖獸，在這位強者面前，更是如砍瓜切菜一般，輕鬆斬殺。
那即便是他們一起上，站那讓他們砍也需要半天的妖獸，如今大片大片的死亡。
從無援的絕望，到局勢翻盤，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這是他們此前無論如何也想像不到的。
若是將此事上報給陛下，陛下恐怕也會說他們得了失心瘋。
但現在，這卻真實地出現在他們眼前。
「咕咚！」
不知是誰，咽了一口口水，這才打破這震驚到凝滯的氣氛。
「百里城主，這位不會就是新的鎮守使大人吧？」
百里槍有些呆滯地搖搖頭，「我不知道，不過————」
他眼中爆發出靈光，「我們贏了！」
而後，他的聲音如洪鐘大呂般，響徹城池。
「所有將士，隨本城主殺出去！」
言罷，他身先士卒，一馬當先，朝著那密密麻麻倉皇逃竄的妖獸追殺而去。
在他身後，一群將領也紛紛衝來。
先前因節節敗退而不斷積壓的情緒，在此刻徹底爆發出來。
霎時間，喊殺聲震天響，此起彼伏，延綿不絕。
氣勢之強，即便是季弦也不由挑眉。
這氣勢對他而言並沒有什麼影響，但是對於戰將層次來說，卻足以影響其體內能量運轉。
倘若有足夠多的人，且都凝聚一心，這氣勢，未必不能對銘紋境，乃至尊者境產生影響。
「如果我讓信徒也如此，是不是也能影響更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