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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你算什麼東西?

  是夜。

  圓月高懸,散發著銀白月華。

  一道矮小的身影拐入兩家店鋪間的過道,身體匍匐在地上,與黑影融為一體。

  片刻之後,三道殘影飛速掠過。

  中野翔一微微鬆口氣,心中暗笑。

  這夏國的密武也沒多厲害,就算把自己封鎖在山上,戲耍他們亦是易如反掌,一道影分身就將他們騙過了。

  雖然這次帶來的弟子全部死亡,不過回去都還能再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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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相信,從天鷹流追殺中逃走,一定能讓他的名氣地位再提升一個檔次!

  而且還可以藉此大勢抨擊夏國密武,獲得那些官員的支持。

  就在中野翔一還在幻想時,前方的光芒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給遮住了一樣。

  只見,前方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魁梧的身體。

  正是先前被影分身騙走的三人之一。

  背後也傳來人踩在草上的腳步聲。

  啪嗒!

  啪嗒!

  腳步不急不緩,每一步,卻都能讓地面傳來輕微震顫感。

  寬闊的肩背遮住了身後的月光,在逼仄的通道內,那身體的輪廓就像是一堵正在合攏的牆。

  更駭人的是,隨著距離不斷靠近,那人背後竟然又生出了兩對手臂。

  「你這是在求饒嗎?」

  季弦語氣戲謔,目光冰冷地看著趴在地上的東瀛忍者。

  這東瀛來的忍者躲藏還真厲害。

  不過,現在的沈凌霄沒了其他氣息的干擾,這點手段可瞞不過天鷹流的追蹤武技。

  幾縷寒芒倏然閃過,打在身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

  垂眸看了看,原來是幾根銀針。

  「就這點手段?」

  季弦冷笑,「那就去死吧!」

  中野翔一瞳孔陡然收縮,矮小的身體從地上躍起,兩枚鐵丸分別扔向季弦和沈凌霄。

  「不好!他又要施展遁術!」

  「想跑?」

  季弦冷哼一聲,一拳猛地揮出。

  噗!

  中野翔一吐出一口鮮血,身形倒飛,卻在煙霧中消失不見。

  遁術施展成功了!

  「跑不了!」

  季弦雙膝微曲,而後整個人彈射而出。

  剛才那一掌已經讓這忍者無法斂住氣機,又怎麼可能跑得了?

  此時突然出現的氣機就像是黑夜中的一盞燭燈。

  雖微弱,卻顯眼。

  山上其他地方的幾人也都察覺到了,紛紛朝著這邊趕來。

  轟轟轟!

  地下遁逃的中野翔一感覺就像天雷在頭頂上炸開。

  前方的土層如遭巨神錘擊,整片大地猛地向內坍縮,岩石和泥土被一股難以想像的蠻力所擠壓,變成一個密實的土塊。

  但是,這又能怎樣?

  中野翔一心中暗暗嘲笑夏國密武者愚蠢。

  他身處地下數丈,就算把土地夯實了,最多也不過減緩他的速度,只要逃到城市之中,縱然這群密武者有天大的手段,也不可能把城市翻過來。

  下一刻,他就笑不出來了。

  只見得上方土壤,頃刻間被人以一股蠻橫到極致的力量硬生生掀了頂。

  那道如山如岳般魁梧雄壯的身軀橫亘在天坑邊緣,將天上灑下的月光盡數遮擋。

  中野翔一隻覺得身上汗毛瞬間乍起,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身體僵硬,就像是被一頭遠古猛獸盯住了一般。

  「你……」

  「跑得掉嗎?」

  季弦恍如魔神漠然俯瞰著下方螻蟻般的東瀛忍者。

  體表血色光芒流轉,猩紅的眸子中不含半點情緒。

  閃爍間來到這矮小忍者身前,寬大手中摁在其頭上,微微用力,正準備將其捏爆。

  一道仿佛能穿金裂石般嘹亮啼鳴忽然傳來。

  「且慢!」

  來人身形如鬼魅掠影,出現在了天坑邊上。

  「這位兄弟,我乃天鷹流江新,可否將此人讓給我?」

  季弦抬眸,這人身著一襲曳撒長衫,頎長身形仿佛蘊含浩瀚力道。

  話語雖然有禮貌,卻夾雜著一股傲氣,眼神睥睨著季弦,仿佛季弦下一刻就應該恭敬地把這東瀛忍者獻給他。

  「你算什麼東西?」

  話音落下,江新的面孔肉眼可見地扭曲了一下。

  他活了這麼久,還從未有人敢這麼對他說話。

  「江師兄,季天兄乃師弟好友,此次專門請來為師弟助陣,這麼光明正大的撬牆角不好吧?」

  沈凌霄也出現在天坑邊緣,站在季弦剛才站的那個位置。

  剩下天鷹流的三人也都站在天坑周圍。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著下方的季弦。

  嘭!

  這來自東瀛的忍者,頭顱猶如西瓜般炸裂,黃白之物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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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找死!」

  江新身形一閃,一爪朝著季弦面門抓去。

  速度之快,就連沈凌霄都來不及阻擋。

  一旁的三人更是臉色一變,卻沒人敢上前阻攔。

  不管是江新還是沈凌霄,這兩位宗師子嗣都不是他們能夠比的。

  這個時候,不管幫誰都會遭到另一方的敵視。

  他們可不想以後在門內備受針對。

  而且,沈凌霄的實力絕對算得上是強大,就連門主都說有江宗師當年七分風範。

  宗師當年七分風範,又豈是普通密武者可以比擬的?

  因此,他們也不覺得這個沈凌霄的朋友能擋住這一爪。

  忽然。

  幾人神色變得僵硬,眼神中夾雜著些許不可思議。

  天坑內,江新引以為傲的攻擊停在季弦面前一寸,手腕被一隻沾滿血液的手掌握住,無法再寸進。

  江新白淨的臉上閃過一抹錯愕。

  另一隻手再呈鷹爪狀,指尖伸出鋒銳利爪,閃爍著森然寒光。

  再朝著季弦胸口抓去。

  卻又被一隻漆黑的手掌抓住。

  「就這?」

  江新頓覺遭受到萬般侮辱,還是在沈凌霄面前丟了臉面。

  「去死!」

  江新以雙臂為支撐,雙腳朝著季弦連蹬而去。

  這是天鷹流著名輕功登雲梯,通過雙腳不斷踩空從而實現短暫飛行。

  用在戰鬥中,一秒可以連續蹬出幾十腳。

  即便是以皮糙肉厚著稱的蠻象流弟子,面對這一招也落了個重傷,胸腔經脈連同血肉被踏成肉沫,不久就身亡。

  不過,雙腳還未蹬出,身體就被季弦猛然高舉,而後狠狠地朝地面砸去。

  又舉起,又砸下。

  以此反覆,地面不斷顫動,直到沈凌霄前來阻止,這才停止下來。

  將死狗一般的江新扔在天坑中,季弦抬眸冷冷掃過坑邊三人。

  三人無一敢與之對視。

  輕嗤一聲,似是不屑。

  在東瀛忍者身上摸索片刻,除了一些暗器,就再無其餘東西。

  對於這種情況,季弦早已預料。

  向沈凌霄點了個頭,躍出天坑,化作一道暗紅匹練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