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再臨木葉(下)
火之國的東港灣在秋末的晴空下顯得格外開闊,碼頭上的木製棧橋被海風吹得微微晃動。
棧橋盡頭鋪著木葉標誌性的朱紅色歡迎旗,旗面上旋渦狀的木葉紋在風中獵獵作響。
三艘霧隱快船依次靠岸,船頭的霧隱波紋旗與碼頭上的木葉旗在海風中互相致意,彼此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最先下船的是隨行的暗部文職人員,他們穿著霧隱標準的深灰色制式服裝,動作利落地在棧橋兩側列隊。
而後,總司踏上了棧橋。
御神袍在碼頭的陽光下白得耀眼,衣擺上浮世繪風格的海浪圖案隨著步伐輕輕翻湧。
其身後影衛六人,各自呈鬆散的楔形隊列依次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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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磷推了推圓眼鏡,緋紅色的眸子在鏡片後快速掃過碼頭上每一個人的位置。
葉瞳的馬尾在風中輕甩,她的目光在觸及木葉暗部裝束的迎接人員時微微眯了一下。
滿月面無表情地走在羽高旁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忍具袋。
羽高轉著竹管,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木葉港口的建築風格;螢走在最後,拽著無垢的袖口。
後者慘白的臉上帶著長途航行後的些許倦意,但仍然努力挺直了腰板。
另一邊,木葉方面的迎接陣容顯然也經過了精心安排。
站在最前面的是奈良鹿久,木葉上忍班班長兼火影首席參謀。
一個頭髮梳成菠蘿狀高馬尾的中年男人,面容削瘦,下巴有一撮山羊鬍,眼神里沉澱著常年運籌帷幄留下的精明與沉穩。
其身後則是依次站著旗木卡卡西、夕日紅、猿飛阿斯瑪和邁特凱。
四個在木葉新生代中赫赫有名的上忍,恰好也是上半年水之國出使時,與霧隱有過交手或照面的原班人馬。
「總司大人,久仰了!」
鹿久率先上前一步,聲音不疾不徐,帶著典型的奈良式慵懶語調,但他站姿的每一個細節都透露著一股警惕。
「上半年一別,木葉的諸位對貴部可是印象深刻,這次三代火影大人特意讓我來港口迎接,以示重視。」
「奈良前輩!」
對此,總司微微頷首,黑布蒙眼的面容上看不出情緒波動,但語氣里的尊重是真的。
「木葉的軍師,竟然親自到碼頭來接船,這份重視霧隱記下了。」
「哪裡哪裡,都是分內的事。」
鹿久笑著擺了擺手,目光自然而然地掃過總司身後的六人,在香磷和羽高身上各停了一瞬,然
後若無其事地收回。
「這幾位......」
「想必就是貴村的零番隊影衛?比情報里描述的還要年輕啊!」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但這本身就是一次試探,他在暗示木葉對霧隱影衛的編制並非一無所知。
總司聽出來了,卻沒有接這個話茬,而是大大方方的側過身子,一一介紹著。
每念出一個名字和頭銜,鹿久身後的四名上忍的表情就微妙一分。
卡卡西那隻露在外面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看不出是在笑還是在算計。
夕日紅的唇角微微抿緊,她的目光在葉瞳身上停留了片刻,上半年那場比試,葉瞳勝了她的隊友阿斯瑪,這件事她顯然還沒忘。
阿斯瑪本人則是叼著煙,雙手插在口袋裡,眼神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凱則完全不加掩飾地雙眼放光,整個人往前傾了半寸,卻被卡卡西不動聲色地用腳尖勾住了小腿。
「果然是全明星陣容啊!」
對此,鹿久笑著搖了搖頭,語氣里居然帶著幾分真誠的讚嘆,「三尾、六尾兩位人柱力同時隨隊出訪,極樂之匣的繼任者和怒發天的繼承人也在列。」
「總司隊長,你這個使團的戰力配置,說是來攻打木葉的,恐怕都有人會信的。」
「村裡的高層們可是有些誠惶誠恐啊!」
說這話時,鹿久臉上掛著笑,但這句話本身就是一個精妙的試探。
用半開玩笑的方式點破了霧隱使團戰力配置的不尋常之處,既不失禮,又把問題踢到了總司腳下。
「鹿久前輩說笑了。」
總司的嘴角微微上揚,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影衛出動,一是因為聯合中忍考試事關重大,霧隱需要派出能夠當場拍板的決策團隊。」
「二是因為木葉行程結束後,我們還要順路去一趟雷之國,香磷和羽高的人柱力修行需要雲隱的協助。」
「與其來回折騰,不如一次到位了。」
「若是因此就嚇到了木葉的諸位大人們,總司才是有些惶恐呢!」
這個回答,既解釋了影衛全員出動的合理性,又順帶透露了一個額外的信息。
霧隱與雲隱的同盟合作,已經深入到可以共享人柱力訓練的程度了。
聞言,鹿久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但臉上的笑容卻始終紋絲未動。
「原來如此,雲隱的尾獸修行方法,確實是忍界首屈一指的。」
鹿久點了點頭,而後話鋒順勢一轉,「那我們就先送各位去驛館安頓?」
「三代火影大人已經在火影樓備好了茶,接風宴定在晚上,不過在那之前.
說著,他抬手示意身後的四名上忍,「這幾位也算是老相識了,一路上陪各位聊聊天,也不至於太悶。」
接下來,就是木葉的安排了。
鹿久親自坐鎮,四名上忍陪同,名義上是熱情接待,實際上是全程伴隨式監視。
但總司對此卻並不介意,他本來也沒打算在木葉搞什么小動作,時機還沒到。
從東港灣到木葉村的驛道兩側,秋天的銀杏樹正黃得燦爛,落葉鋪滿了碎石路面,被車輪碾過時發出細碎的咔嚓聲。
隊伍拉得很開,最前面是木葉的文職官員引路,中間是總司和鹿久並肩而行。
影衛六人散在兩人身後,四名木葉上忍則自然而然地穿插在影衛之間,形成了某種微妙的交叉陪護。
「總司隊長!」
這時,鹿久率先開口,走在總司右手邊,雙手插在袖子裡,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散步。
「聯合中忍考試的事,三代火影大人在信函里提了個大概,但具體細節還需要雙方坐下來逐條商議。」
「比如考場的分配,木葉方面初步設想的方案是,第一輪筆試和第二輪預選賽都在木葉本村舉
行,第三輪淘汰賽在木葉的競技場公開舉辦。」
聞言,總司挑了挑眉「,哦?三個考場,霧隱和砂隱一個也沒撈到嗎?」
「對干第三場淘汰賽的場地在木葉,這一點霧隱沒有異議。」
「但第一輪的筆試,第二輪的預選賽,霧隱也希望有機會能參與承辦。」
「既然是叫三國聯合中忍考試,三輪考試里至少也應該有一輪是放在木葉以外的村子吧?」
鹿久眼中閃過一絲欣賞,這個年輕人切入點選得極准,一上來就咬住了最核心的利益點。
主辦權意味著話語權,話語權就意味著國際聲望,但他沒有直接回應,而是巧妙地將話題繞開了。
「這也只是初步計劃,具體安排還需要跟砂隱那邊同步協商,馬基上忍下周到木葉,到時候三方坐下來一起談,總司隊長覺得如何呢?」
「可以!」
聞言,總司也沒有窮追猛打,但他的下一句話讓鹿久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另外,關於考生名額比例,霧隱方面希望將下忍考生的參選名額從原定的兩個隊伍提升到五個。」
「五個小隊?」
鹿久揚起了眉毛,臉上仍舊掛著笑,但他的大腦已經在飛速運轉。
「木葉作為主辦方也才分配了二十一個名額,砂隱那邊談了兩個月也只談到九個。」
「總司隊長開口就要十五個,這個數字,木葉方面恐怕是不好答應啊!」
「霧隱的新生代,值得這個數字。」
總司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更何況,聯合中忍考試的本質是為三國提供一個展示下一代戰力的舞台。」
「多幾個霧隱下忍上場,受益的不只是霧隱,觀眾想看的不是爛比賽,是精彩的高水平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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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的競技場能坐滿多少人,門票收入能有多少,各國的轉播權又能賣多少,跟比賽質量是直接掛鉤的吧?」
聞言,鹿久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笑了笑,「總司隊長,你這是在替木葉算經濟帳嗎?」
「聯合中忍考試既然辦了,就不只是政治帳,也是經濟帳。」
對此,總司微微偏頭,六眼透過黑布對上鹿久的目光,「鹿久前輩應該比我更清楚,木葉的火影大樓今年的財政支出比去年漲了多少。」
「戰後重建、忍者撫恤、研發......哪一樣不需要大把大把的錢?」
而這個問題,鹿久沒有正面回應,但他的腳步卻比剛才慢了半拍。
總司對木葉內部財務狀況的了解程度,顯然超出了他之前的判斷。
卡卡西不知何時已經走得很近了,那隻露出來的眼睛彎了彎,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
「總司隊長,聽說你上次跟我們走後,去濕骨林那邊學了仙術?」
「卡卡西!」鹿久頭也不回地提醒了一聲。
「只是隨便聊聊嘛!」卡卡西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做出一個無害的投降手勢。
總司卻笑著接過了話頭,沒有一絲想要隱瞞的意思,「濕骨林的仙術修行確實已經完成了。」
「這件事,綱手也知道!」
此話一出,連一直默不作聲的夕日紅都忍不住多看了總司一眼。
綱手的名字在木葉是一個微妙的存在,三忍之一,初代的孫女,木葉的醫療忍術奠基人,卻常年漂泊在外不肯回村。
總司主動提起綱手,既是在展示自己與木葉的淵源,也是在暗示霧隱與木葉的關係不止於官面上的外交。
這種綿里藏針的說話方式,讓紅也不由得重新審視起面前這個比她還年輕好幾歲的暗部隊長。
這時,阿斯瑪吐出一口煙霧,終於開口說了見面以來的第一句話,「綱手大人她最近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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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在短冊街賭錢,估計還找自來也前輩借了不少稿費。」
一旁的鹿久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跟這個小狐狸打交道,比跟大野木談判還費腦子。
尤其是對方與綱手姬之間的關係,明顯是非常親密,這樣一來,木葉壓根就沒辦法拒絕對方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