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影衛全員
石室里,無為還跪在原地。
他已經跪了不知多久,膝下的石板都被體溫焙出了兩團淺痕。
當無垢清醒的那一刻,無為猛地抬起頭,他的眼睛和兒子的目光在時隔六年後第一次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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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垢看著對方,嘴唇動了動,聲音輕得像是怕驚碎什麼,「父親!」
無為張著嘴,喉嚨里只發出一聲壓抑了太久的氣音,「哎!」
他想站起來,但膝蓋已經跪麻了,整個人踉蹌了一下,然後手腳並用地爬到龍舌面前。
他沒有伸手去抱無垢,甚至連手都在發抖,怕自己一碰這個瘦弱的孩子就會碎。
只是抬起手,在空中懸了許久,然後輕輕碰了一下無垢的臉頰,觸碰的瞬間,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架,伏在地上,肩膀劇烈地抽動。
龍舌將無垢放進無為懷裡,站起身,朝葉瞳歸來的方向微微點了一下頭。
此刻,已經處理好外界暴亂的葉瞳,正靠在石室門口,深棕色的馬尾在夜明
珠幽光中輕輕晃了晃。
她的表情依然冷淡,但她看向無垢時的眼神,比平時少了幾分銳利。
總司沒有打擾這對父子的重逢,轉身面對眾人,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平靜和事務性。
「龍舌,從今天起你是鬼燈城副城主,全權負責監獄改制。」
「無為繼續擔任城主,但職權僅限於協助你維持叛忍間的秩序。」
「極樂之匣由霧隱收容,六道級忍具不宜留在這裡,無垢待身體恢復後入籍霧隱,編入零番隊影衛。」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影衛第七號。」
無垢從父親的懷抱里探出頭,慘白的小臉上浮現出明顯的不解,「為什麼...
..要把我編進這麼重要的編制?」
「因為你的天賦值得。」
說著,總司抬起手,指尖微動,無垢的皮膚表面便浮起一層剛剛被吞服的咒靈球同源的暗紫色咒力紋路。
「極樂之匣把悟和你綁定在一起,我雖然收容了悟的本體,但你和悟之間的共生關係沒有完全斷開。」
「現在的你,可以隨時主動化身悟的形態,讀取他人情緒,這種實力足夠讓你成為影衛的第七席了。」
說著,他又抬眼看了水月一眼,將水月到嘴邊的抱怨輕巧地堵了回去。
「你急什麼?你只能和螢那丫頭算替補,多跟香磷學學封印術,別老是被人嚇得化成水。」
聞言,水月立刻挺起胸,「我哥十二歲進暗部,我現在才十歲,還有兩年呢,我一定比我哥強!」
「大話就說到這兒吧!」
說著,總司便轉過身,通知諸位準備離開了。
角落裡,羽高靠在石壁上,竹管在指間轉了兩圈,看著被父親和龍舌圍在中間的無垢,琥珀色的眼睛裡難得露出幾分笑意。
體內的犀犬翻了個身,懶洋洋地咕噥了一句,羽高輕輕嗯了一聲作為回答。
眾人從鬼燈城地下禁區沿著來時的密道返回地面時,江心孤峰上的風已經停了。
秋夜的月光灑在鬼燈城灰色的城牆上,將女牆和哨塔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直。
城門口那排鐵灰色的牢房窗戶里,有幾扇窗戶後面貼著囚犯的臉,他們或者聽到了地面的動靜,或者只是習慣性地在月明之夜望向窗外。
總司站在城牆上,背對著月光,六眼穿透石壁看到了無為將無垢扶進城主居所的背影。
丑寶從御神袍的夾層里探出腦袋,觸角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腕,咕嚕了一聲。
「嗯,該回去了!」
說著,總司拍了拍腰間的丑寶,轉身走下城牆。
身後,鬼燈城灰色的輪廓在月色中一點一點地縮小,最終化作江心孤峰頂上的一枚剪影,嵌在漫天星斗與河谷夜霧之間。
一個月的光景,忍界的秋色從北向南一層層地染過去,葛城山的杉樹已經紅了大半,霧隱港的晨霧卻比深秋時更薄了些。
同時,海風也轉向了,從西北刮來的乾燥氣流將水汽推向外海,村子的街巷難得連續幾日都曬得到太陽。
此刻,照美冥坐在水影辦公室里,面前攤著三份文件。
左邊是青從風之國發來的貿易協定最終簽署文本,鑲著金箔的封皮在午後的光線里折射出細碎的光斑。
右邊是役之行者通過通靈蜘蛛傳來的草隱村月度報告,蛛絲封印的捲軸上密密麻麻地記錄了土蜘蛛一族入主草隱後的人事調整和邊境動態。
正中間則是一封來自木葉的正式外交函,封口上蓋著三代火影的朱紅印鑑。
對此,她選擇先將木葉的信函拆開,目光逐行掃過,然後靠回椅背,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青還在風之國,那麼這一次的木葉之行,就只能讓總司帶隊去一趟了。」
她自言自語般說了一句,然後拿起筆,在信函末尾飛快地批了幾行字,蓋上水影的印鑑,而後又笑了笑,「正好,影衛全員也都在村里。」
與此同時,輝夜族地的演武場上,六根封印柱結界正嗡嗡低鳴。
螢站在演武場正中央,雙掌合十,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茶色短髮被汗水黏在臉頰上。
她的對面站著香磷,後者正單手結印,神樂心眼將螢體內查克拉的每一次波動都反饋得清清楚楚。
「停!」
香磷放下手,推了推眼鏡,「怒發天的查克拉每次衝到你的肩井穴就會被彈回去,你還是在下意識的害怕。」
聞言,螢咬了咬嘴唇,「我上次在葛城山試過一次,那次把半個山頭都炸沒了.
」
「所以才更要練習啊!」
香磷走到她面前,聲音放柔了幾分但語氣依舊凌厲,「怒發天是土蜘蛛一族代代相傳的禁術,你遲早要學會掌控它。」
「不掌控的力量才是最危險的,而掌控了,那就是底牌,不用擔心會造成破壞,總司哥有的是錢,修得起。」
聞言,螢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而後重新合掌。
這一次,其體內的查克拉漸漸衝過了肩井穴,在雙臂經絡中完整流轉了一圈,然後被她強行壓回丹田。
雖然只維持了不到三秒,但她的眼睛已經亮了起來,「香磷姐,我做到了!
我真的做到了!」
「才只是一次而已,還要繼續,不能懈怠。」
說完,香磷自己也沒忍住笑了一下,伸手揉了一把螢的腦袋。
此時,演武場的另一側,滿月正拿著一柄普通的制式太刀跟羽高對峙。
這只是族地的訓練用刀,但在他手中卻舞出了不輸忍刀的壓迫感。
羽高的尾獸外衣只展開了薄薄一層,酸性查克拉裹在竹管上,每一次揮動都在空氣中留下嘶嘶的腐蝕聲。
「你右手抬得太高了。」
滿月側身避開羽高的竹管,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念課本,「左肋全空,如果我是敵人,近身戰里你已經死了三次。」
..你說點好聽的會死嗎?」羽高嘴上嫌棄,手上卻已經乖乖調整了姿
勢。
滿月收刀入鞘,這個白髮的少年罕見地沉吟了片刻,「呃......比以前強了,至少現在的你能和我過過招。」
而後,在羽高露出笑容的下一秒補充道,「雖然還是一坨!」
羽高氣得差點就要喚出犀犬,想著給這傢伙來一發尾獸玉算了。
另一邊,水月蹲在演武場邊的台階上,雙手托腮看著自家哥哥和羽高對練,嘴裡叼著一根草莖,含含糊糊地嘟囔著。
「哥對我也沒這麼嚴格,果然是親弟弟不如外人嗎?」
旁邊的葉瞳聞言,沒有說話,只是將手裡剝好的一瓣橘子塞到他手裡。
水月受寵若驚地接過來,然後發現那是滿月剛才擱在台階上的酸橘子,葉瞳順手就遞給了他。
水月噎了一下,一張小臉酸的皺在了一起。
演武場最邊緣的廊下,無垢正盤膝而坐,慘白的皮膚在秋日陽光下仍然不見血色,但氣息已經比一個月前剛從極樂之匣里出來時平穩了太多。
龍舌站在他身後一步的距離,穿著一身深灰色的鬼燈城看守制服,今天是她每月一次來霧隱匯報監獄情況的固定日程。
「感覺怎麼樣?」龍舌低頭問。」
..比一個月前好多了!」
說著,無垢抬起手,指尖浮起一絲極淡的暗紫色查克拉紋路,「總司大人說我體內的悟還在適應期,等適應期過了就能隨意借用悟的力量了。」
「哦,不急,慢慢來吧!」龍舌笑著點了點頭,而後看向遠方。
能和無垢有著這樣平靜的日子,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