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八章:同行

  短冊街以東三十里,靜川碼頭上,一艘中型遠洋商船正準備起航。

  船身漆成深藍,桅杆高聳,帆已半升,在傍晚的江風中獵獵作響。

  目的地是雷之國的雲雷港,途徑鐵之國和湯之國,航期在數個月左右的時間。

  此刻,綱手和靜音坐在上層客艙外的廊板上,看著碼頭工人如蟻般搬運貨物。

  夕陽把江水染成熔金,遠處短冊山的輪廓在暮靄中模糊。

  「一年了啊!」

  一旁,靜音忽而感慨一聲,給懷裡的豚豚餵了塊米餅。

  「嗯!」

  綱手喝著船上提供的清酒,味道一般,但聊勝於無,「那小子,你怎麼看?」

  「總司君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讚 】

  靜音想了想,「很聰明,很隱忍,毅力也遠超一般人。」

  「有時候,我會覺得他心思深得不像少年人,但對待治療和修煉,又異常專注和珍惜,是個複雜的人。」

  「複雜才麻煩。」

  綱手晃著酒盞,「他那身病是好了,但骨子裡的東西沒變。」

  「輝夜一族的好戰,混上那股陰冷的查克拉,再加上過分的早熟和算計,嘖,總覺得他以後會搞出大事。」

  「但他對綱手大人的感激是認真的。」

  「感激頂個屁用。」

  聞言,綱手嗤笑一聲,「在忍界,感激是最不值錢的玩意兒,不過,他答應你的報酬,倒是給得爽快。」

  二百萬兩早已到帳,額外追加的症狀緩解金也一分不少,那小子在錢財上,確實信譽極佳。

  「他說這是誠信。」

  靜音微笑著回應道,「還說,如果將來我們在任何地方需要幫助,可以聯繫山田商號的任何分店。」

  「空頭支票。」

  綱手撇了撇嘴,卻也沒再多說。

  這時,船身忽而微微一震,岸邊纜繩解開,舷梯迅速收起。

  「嗚——嗚——」

  輪船發出低沉的汽笛聲,緩緩離開碼頭,駛向江心。

  兩岸的燈火漸次亮起,短冊街那片輝煌的賭坊燈火,慢慢縮成身後一團模糊的光暈。

  「下一站,鐵之國。」

  綱手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聽說那邊的刀匠鋪子邊上新開了兩家賭坊,玩法不一樣......」

  她正說著,旁邊通往貨艙的樓梯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還有那熟悉溫和的嗓音。

  「這批送往鐵之國的玉鋼和送往湯之國的溫泉保養藥劑,清單已經核對完畢,船老大可以放心了。」

  「至於雷之國的那批藥材,我建議放在中艙,可以避光防潮......」

  聞聲,綱手和靜音二人同時轉過頭去。

  只見一個銀髮少年正從樓梯走上來,還是那身樸素的深藍色旅人裝束,眼睛依舊蒙著黑布。

  其手裡拿了卷貨物清單,正側頭和身後的船務管事交代著什麼,晚風撩起他的額前碎發,神情專注又認真。

  這時,他好似才注意到廊板上的兩人,話語頓住,隨即,臉上便露出一個故作驚訝的微笑。

  「綱手大人,靜音小姐,豚豚。」

  山田總司衝著二人的方向微微頷首,語氣自然得仿佛出門買菜偶遇鄰居一樣,「好巧啊!」

  他走上前幾步,笑容不變。

  「這批商船的貨物,正好是我負責押運兼清點的。」

  「山田商號剛接了這條航線的貨運代理,我得跟全程,直到雷之國。」

  這時,江風突然大了起來,吹得船帆嘩嘩作響,夕陽徹底沉入遠山,天際只餘一抹暗紅的殘痕。

  商船破開金色的江水,向著下游、向著大海、向著更廣闊的航線駛去。

  廊板上,綱手握著酒盞的手停在半空,瞳孔微微收縮,盯著眼前笑容溫潤的少年。

  靜音抱著豚豚,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總司站在漸濃的暮色里,蒙眼的黑布被風吹得輕輕拂動。

  「看來......」

  他笑著自說自話,聲音混在江風與浪聲中,清晰依舊。

  「我們同路的時間,會比預想中的長那麼一點了。」

  ......

  湯之國碼頭的空氣里瀰漫著硫磺與海鹽混合的獨特氣味。

  停泊區域,木板搭成的棧橋伸向碧藍的海灣,遠處是連綿不絕冒著裊裊白汽的丘陵。

  而那裡,則遍布著大大小小的溫泉旅館。

  「湯之國的洗浴文化,那可是全忍界聞名的。」

  山田總司走在綱手和靜音身後半步,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嚮導意味。

  「據說特色的牛奶溫泉還有美白護膚的作用呢,靜音小姐或許會喜歡哦!」

  聞言,靜音好奇地四下張望著,抱著豚豚的手臂似乎都鬆了些。

  而這小豬也興奮地扭動鼻子,嗅著空氣里食物的香氣。

  「哼——」

  綱手則頭也不回,金髮在潮濕的海風中飄動,只從鼻子裡哼出一聲不悅的厭煩。

  兩日的停靠時間,船客們大多迫不及待地上岸尋找放鬆。

  而綱手三人也隨著人流踏上了碼頭小鎮的石板路。

  街道狹窄擁擠,兩旁是販賣溫泉饅頭、硫磺皂、木雕和浴衣的店鋪。

  蒸汽從某些屋宇的地基縫隙里絲絲縷縷滲出,整座小鎮仿佛浸泡在溫吞的水汽里。

  他們簡單地逛了逛,吃了當地有名的溫泉蛋和豆腐料理。

  剛吃完午飯之後,綱手擦了擦嘴,目光不由自主的飄向了小鎮深處某條掛滿紅燈籠的巷子。

  「那個......我有點事。」

  綱手故作漫不經心地站起身,拎起錢箱,隨手丟下幾張鈔票,「你們自己玩吧!」

  「綱手大人,您是不是又要去......」

  靜音急忙開口阻攔。

  「大人的事小孩別管。」

  而綱手則擺擺手,身影迅速混入人群,幾個拐彎就徹底不見了蹤影。

  見狀,靜音嘆了口氣,肩膀垮了下來,對總司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又來了,每次一到有賭場的地方就這樣。」

  總司則微微頷首表示理解,順便隨口一問,「那我們需要去找嗎?」

  「當然要的!」

  靜音立馬點頭,將豚豚放到地上,輕車熟路的從隨身小包里掏出了一件綱手常穿的披肩一角,讓小豬嗅了嗅。

  「拜託了,豚豚,老規矩,找到綱手大人,晚上給你加餐。」

  「噗喲!」

  豚豚興奮的嚎了一聲,黑豆眼亮晶晶的,鼻子貼著地面開始轉圈,隨即便鎖定了一個方向,邁開小短腿「嗒嗒嗒」地就沖了出去。

  一旁,靜音立刻跟上,步伐迅捷,剛才還溫婉的醫者氣質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如刀鋒般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嘴裡低聲念叨著「這次一定要在輸光前攔住」「不然又要睡馬棚了」之類的話。

  而總司跟在後面,看著靜音瞬間切換的狂暴追債模式,心裡頓時便有幾分汗顏。

  這位看似柔弱的助理,在涉及綱手賭博和財政危機時,爆發出的行動力和執念著實驚人。

  二人一前一後跟著豚豚穿過熱鬧的市集,拐進一條相對安靜的坡道。

  而就在山田總司準備加快腳步追上靜音時,黑布下的六眼,忽然捕捉到了周圍的異樣。

  附帶惡意的視線,而且還不止一道。

  從右側屋頂的陰影里,從前方澡堂二樓半開的窗戶後,從身後路口裝作挑選紀念品的行人眼中......

  至少有六人,他們不自禁泄露的殺氣如同冰冷的蛛絲般黏著在他的背上。

  那目光里沒有好奇,沒有尋常忍者打量路人的評估,只有一種冰冷的審視與殺意。

  查克拉的質感也很熟悉,陰冷沉滯,帶著霧隱暗部經年累月浸染出的血腥氣。

  果然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