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而重生的喜悅並沒有讓竹心澄開心太久。
很快,她就開始反思,之前所發生的那一切,到底是否真實?
若是真實的話,那麼自己為什麼還會活著?
可若是虛假的夢境,那麼又為什麼任何細節都那麼真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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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竹心澄思索之時,小翠從外面走了過來。
「門主大人,葛老那個傢伙又來鬧了,他發誓,這次會一直待在柴房內,絕對不出來礙眼了。您看,咱們該怎麼辦才好呢?」
再次聽到老混蛋之名,竹心澄沉默了!
之前那些,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麼葛老的身體已經病入膏肓,沒多少年頭了。
而且,他還是為了自己才變成那般模樣的。
自己又怎麼能將他一直拒之門外?
可那些事情,都是真的嗎?
現在最重要的是事情,或許就是搞清楚,那些經歷到底算什麼!
「咦,門主大人,這是你新得到的神器嗎?好漂亮!」
小翠徑直來到竹心澄的身邊,指著榻上的長槍輕聲說道。
後者回頭看去,發現此物正是神炎!
剛剛自己在甦醒後,一直沉浸在思索中,完全沒有注意到,它竟然也在身邊!
若是如此,那麼一切都對上了!
之前所發生的,並不是虛假的,而是真實的!
那些,全部都是真實的!
竹心澄瞬間雙眼通紅,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重生了,神炎又為什麼會在這裡。
但它的出現,足以證明很多很多事情!
六歲的生日禮物,在此之前,自己可是從來不知道的!
小翠看到竹心澄這般模樣,頓感很是心疼,連忙上前遞去手帕,焦急問道:「門主大人,您這是怎麼了?為什麼好端端的突然落淚,可真是讓奴家心疼壞了!」
「葛老在哪?就在神盟外面嗎?」
竹心澄一把握著神炎就準備往外面走!
對於葛老的感情,她心中很是複雜!
或許這位不是一個好道侶,可絕對是一位好父親!
為了自己能夠順利活下去,葛老不僅選擇了一條死路,而且千萬年來,從不辯解。
這或許就是他的贖罪之路!
可現在自己已經知曉了一切,也就自然不想讓他這麼辛苦下去了。
小翠眉頭緊鎖道:「門主大人,葛老是就在門外沒錯,您怎麼好端端的突然想起要見他啊?不如先跟奴婢說說,您剛剛為何落淚啊?」
聽到這句話,竹心澄猛然停下了腳步。
她緩緩轉身,聲音冰冷道:「對了,若是你沒那麼多嘴,或許我一時半會還沒想起來處理你。吳臻,你就這麼著急死嗎?」
「小翠」頓時臉色大變。
在竹心澄身邊潛伏上百年,吳臻從未流露出任何破綻。
她究竟是怎麼看穿自己的?
又是怎麼知曉自己名字的?
吳臻感到很是疑惑,但依舊嘴硬道:「門主大人,您在說什麼啊?我怎麼完全聽不懂,什麼吳臻?」
「聽不懂?那就打到你聽懂為止!」
竹心澄冷哼一聲,手中神炎頓時化作一團精純的火焰,向著小翠直衝而去。
下一秒。
烈陽門大殿房頂轟然破碎開來!
巨大的聲響,吸引了神盟內所有人的注意力。
就連在神盟外圍撒潑打滾的葛老察覺到了異常。
自己可就這麼一個閨女。
千萬年來,他一直拖著殘軀沒死,就是為了竹心澄而活。
現如今,象徵神盟之主的大殿卻發生了動亂,這讓葛老怎麼能放心的下?
當即一改往日燦爛的笑臉,身形閃動,直入烈陽門內。
外圍的神族想要阻攔,但臉上都挨了一巴掌!
葛老基本上是不跟別人動手,可無論是誰,都無法小覷這位滿身神器套裝的古神境強者!
若是真發起飆來,尋常神君境來了也得飲恨當場,更別說負責守衛外圍的這些神族了。
至於烈陽門護宗大陣?
葛老更是輕易破開!
之前在烈陽門待了那麼長時間,對於這種陣法,他早已經摸的透透的。
想要進來,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他身形化作流光,瞬間來到烈陽門大殿外圍,立刻看到竹心澄一腳踩在小翠心口上!
看著自己姑娘毫髮無損的樣子,葛老瞬間放下心來。
隨後輕聲勸阻道:「澄兒啊,小翠這丫頭平日裡人也不錯,就算犯了錯,也不至於這樣吧?」
此時此刻,烈陽門的長老和神族也都聚集了過來。
見葛老主動開口求情,他們也紛紛附和起來。
覺得竹心澄這種做法多少有些不太合適!
畢竟這些年來,一直都是小翠在鞍前馬後。
人家做了這麼多事情,你現在踩人家,多少有些卸磨殺驢的感覺!
聽著周圍議論紛紛的聲音,竹心澄冷聲道:「都閉嘴!她不是小翠,而是別人假冒的!」
聞言,原本嘈雜的氛圍瞬間消散,在場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向地面。
假冒小翠?
不是,他圖什麼啊?
你就算假冒,多少假冒個長老什麼的啊,你假冒侍女?
葛老微微挑眉,隨後便從儲物間中拿出了一面髒兮兮的鏡子。
用衣袖在上面隨意的擦拭了兩下。
然後對著小翠頭上虛空一拍。
「是神是鬼你全出來!」
古怪的咒語念完後,鏡面上驟然散發出黃色的光芒,全部灑在了「小翠」的身上。
瞬息間。
「小翠」身上的偽裝徹底解除,露出了吳臻本來模樣!
竹心澄周身殺機盡顯,冷聲喝道:「小翠在哪裡?」
之前在夢境的時候,她只聽小翠說過大概位置,並不知道真實的囚禁地點。
所以現在自然要問出來!
吳臻臉色慘白,顫聲說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麼發現我真實身份的。但,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難道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日久生情啊......」
「去你大爺的日久生情!就你長的這副樣子,還想癩蛤蟆吃天鵝肉?小子,你純找死!」
沒等吳臻把話說完,葛老當即就跳到了他的臉上,來了一場瘋狂踐踏。
開什麼玩笑,男人對女婿的同情,只有在當女婿那一年才有。
等到成為父親之後,他會自動仇視所有靠近女兒的男人!
這就是身份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