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方白羽到來。
彼岸仙君早已經等在那裡。
臉上帶著笑意，主動拉著方白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明明方白羽還只是真仙，跟仙君之間差距無數。
但態度卻格外親近，一點都沒有方才那副高冷的模樣。
「師兄，你終於回來了……」
「按我看到的未來，你早在百年前便該歸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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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直沒回來，我還以為你死了……」
方白羽嘴角一抽。
自己這位當年的師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不過他隨即皺起眉頭：「為何你收徒之人是此人？不該是他的！」
彼岸仙君坐在方白羽的對面，笑著反問：「為何不該是此人？」
方白羽眯起了眼睛：「至尊令不該在他手中，應該是在一位下界飛升之人的手中。你哪怕提前不知道此事，但在看到至尊令的一瞬間，也該看清楚的。」
彼岸仙君笑的格外溫和，眸中無數宇宙生滅：「他是師兄挑選的傳人？」
方白羽自嘲一笑：「我上一世連仙王都沒成就涼了，我怎麼配？他是天帝挑選的傳人，不只是傳人，更是後人！」
彼岸仙君聞言，表情嚴肅起來，眸中宇宙生滅的速度變得更快，仿佛光海，但隨即便斬釘截鐵開口：「不可能！他不是天帝的後人，他……」
說到此處。
彼岸仙君雙眼流出汩汩仙血，仿佛小溪。
彼岸仙君並不在意，只是緩緩閉上雙眸：「此人血脈的確有些來歷，有著極其稀薄的仙王血，或許是仙界某個仙王家族遺落在外的子嗣旁脈……」
「我具體不好推算，仙王不可算。」
「我這一傷，至少數年才能恢復如初。」
「但可以肯定，絕非天帝後人！」
方白羽皺眉。
他對於彼岸仙君的推算能力，是非常信任的。
但他也的確一直認為，葉辰是天帝後人。
是天帝敢打出去的底氣。
畢竟以天帝的性格，不可能不管仙界的死活，莽撞衝出。
可天帝就是走了，甚至是死在了外面。
那就代表天帝有後手。
他一直以為，葉辰如此妖孽，就是天帝的後手。
是下一個獨擋帝關，甚至帶領仙界打入九天十地的人。
沒想到竟然跟天帝沒關係！
葉辰反而跟仙界的某個仙王家族有關係。
這實在是出乎了方白羽的意料。
越發感覺葉辰神秘。
……
但很快，方白羽恢復過來。
葉辰哪怕不是天帝後人，天賦也是前所未有。
未來成長起來，絕對嚇人。
這種情況下，絕對不能錯過。
他看向彼岸仙君，又要開口。
而彼岸仙君雖然閉著眼睛，但卻仿佛知道方白羽要說話，主動開口道：「我看到了，此人拿出至尊令的時候，我就看到了……」
「而這至尊令被山門長老暗自扣下，給了通天仙門門主之子謝臨淵，我也看到了。」
方白羽眉頭皺的更深，眼中甚至生出怒意：「那你為何不阻攔？葉辰天資前所未有的高，比當年天帝更有前景……」
彼岸仙君搖了搖頭：「我終究不是仙王，不可能什麼都看到。」
「更重要的是，沒時間了！」
「我看的很清楚，帝關只剩下千年時間了。」
「等不到下一代的了，能站在帝關前等待封印破碎，大敵到來的，只有我們了！」
「通天仙王是古老仙王，雖然藏著，但我猜測其也已經達到了巨頭級別。」
「若能藉此讓其改變立場，未來我們將多一位助力。」
「一位資深巨頭級存在，和一位未來不知何時可能成為仙王的天驕，該怎麼選，師兄你應該比我更懂！」
「當然，此子既然師兄看好，師兄你去找他，除了我之外，其餘六位仙君，他想要選誰都可以……」
「……」
方白羽不說話了。
理智上來說，彼岸仙君說的有道理。
一個可能拉過來的巨頭仙王。
跟一個如今才真仙的天驕比。
傻子都知道選誰。
但問題是，葉辰他真的不一樣。
至於再去找葉辰回來？
他再了解葉辰不過。
葉辰看似平和，但實則不受半點委屈，除非是漂亮的女修。
葉辰，不可能再回來了。
而想到葉辰當初問過自己瑤池仙宗的事情。
至尊殿這邊受了刁難。
葉辰多半已經開開心心的去了。
回不來了，真的回不來了。
方白羽的心真的很痛。
不過隨即，方白羽仿佛想到了什麼，皺起眉頭。
他眯著眼睛看向彼岸仙君：「當年大戰那麼多年，通天仙王一直避戰不出，如今他連當初七絕仙王的化身，都收為了弟子。」
「你憑什麼覺得你能勸的動他？」
「若是勸不動呢？」
彼岸仙君神色自然：「勸不動就算了，順其自然！」
方白羽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你是在為自己留後路吧！」
此言一出。
殿內當即安靜了下來。
氣氛變得凝重。
良久之後，彼岸仙君才微微一笑：「異域到來之時，我會是最堅定的抵抗派，我會成為仙界的反抗的核心，主心骨！」
方白羽突然發出一絲冷笑：「是啊，最堅定的反抗者，才最有被招安的價值，能拿到最好的條件！」
這一次，彼岸仙君不說話了。
他的眼睛依舊緊閉，有血不斷流出。
良久之後，彼岸仙君才嘆息一聲：「我無心投敵，但總要為至尊殿留一條後路……」
「未來若有希望，我自然會戰場殺敵，不墜三巨頭威名！」
「但若是一點希望都沒有呢？」
「這是老祖他們留下的心血，不該就這樣毀滅。」
「我不是怕，我只是想要為所有人，找一個未來。」
「師兄，我知你與異域血海深仇，但人總歸是要往前看的，死的人已經死了，活的人還要活下去……」
「師兄，你理解我的吧？」
彼岸仙君明明閉著眼，方白羽卻感覺對方在注視著自己。
而方白羽笑了：「我理解，當然理解！」
彼岸仙君笑了：「師兄理解就好！」
方白羽點點頭，悠悠然起身，深深望了彼岸仙君一眼：「葉辰終究有天縱之資，錯過可惜！我要去尋他，試試讓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