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今日龍殿發生的種種，會以極快的速度，傳遍界海。
葉辰之名，也將徹底在界海響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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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一切傳言都被證實。
葉辰的確嗜女如命，也對女子掏心掏肺，什麼都捨得付出。
最重要的是，葉辰的確掌握了天帝寶庫，是天帝後人。
而沈清歡之名，也將被無數人記住。
這個新任神官，因為跟葉辰的舊情，一步登天。
……
然而這些都跟葉辰無關。
離開龍殿之後。
界海虛空重新出現在眼前。
破碎殘界漂浮，大道風暴呼嘯。
遠處偶爾有殘破世界燃燒著不滅神火，在黑暗中散發出最後一點光亮。
與方才龍殿之中的恢弘神聖相比，外界顯得混亂而真實。
瑞幸仙王乖巧站在葉辰身後。
她不時抬眸看一眼葉辰，又飛快低下頭。
七彩鹿角在界海幽暗的光線中，折射出夢幻般的輝光。
她身上的藍色仙袍貼合著緊緻修長的身段，帶著界海異族女修獨有的野性與柔軟。
如今她明明已經是葉辰的侍女。
可看向葉辰時，依舊有些怯怯的。
葉辰太完美，也太耀眼。
她這樣的仙王，在界海太多了，當葉辰的侍女，都是運氣好搶來的。
她很擔心，害怕自己運氣用盡，做得不夠好，被葉辰厭棄，退回家族。
那樣的話，真的太絕望了。
而葉楠語則是神色複雜。
今日所見，實在是太過離譜。
她原本只是想帶葉辰來界海。
順帶為葉辰引路，報答葉辰贈道之恩。
可一路走來，她發現自己根本幫不上葉辰什麼忙。
黑暗之地，葉辰自己可入，去了仿佛回到家一樣。
自在輕鬆，信手碾壓一切敵人。
永恆與時光之龍祭壇。
葉辰更是直接擲出堪比准帝級核心的祭品。
直接引動龍神意志。
甚至如今，連一名小神官都因為葉辰，一日之間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至於自己。
明明自己才算是界海土著。
可卻被葉辰大開了眼界。
似乎除了被葉辰攬著趕路之外，什麼都沒做。
想到這裡。
葉楠語終於下定決心。
她輕輕抬頭，看向葉辰：「葉辰，接下來我便不與你同行了。」
「你可自由行走黑暗之地。」
「我留在你身邊，什麼都幫不上你。」
「之後若遇到麻煩，你可催動我給你的符篆，我父親不會無視，會親自出手。」
「至於我……」
葉楠語頓了一下，聲音平靜：「我該回去修行了。」
她認為自己真的該走了。
葉辰太危險，不是實力上的危險。
而是讓她道心不穩的危險。
葉辰隨手贈出的寶物，隨手給予的機緣，都太驚人。
但葉辰對自己，其實更大方。
葉楠語相信，只要自己開口，葉辰願意付出一切。
只因葉辰無比想跟自己雙修。
若再跟葉辰待下去。
她怕自己終有一日，會被葉辰的執著打動。
但這不可以。
絕對不可以。
自己是葉辰的長輩，葉辰不懂事，自己怎麼能不懂事呢？
而葉辰聞言，目光看向葉楠語。
葉楠語當即心中一緊。
生怕葉辰說出挽留的話語。
然而葉辰沒有開口，而是伸出手。
掌心之中空間規則震動，那枚永恆與時光之龍方才給出的永恆龍鱗，浮現在出來。
此物葉辰原本就打算送給葉楠語。
如今倒也正好。
於是他直接將永恆龍鱗遞在了葉楠語的面前。
「葉姨既然要走，那這個你帶著。」
葉楠語愣住。
望著那枚青銅色的龍鱗，美眸瞬間收縮。
她當然知道這是什麼。
永恆與時光之龍親自賜下的龍鱗。
可前往過去或未來一次。
哪怕只能旁觀，無法干涉。
這依舊是足以讓准仙帝都心動的逆天神物。
葉辰為了得到此物，不惜拿出上千枚帝光級的黑暗核心獻祭。
結果現在，竟然要送給自己？
難道……
葉楠語心中湧現出一個可能。
但她害怕那個可能。
她幾乎是本能搖頭：「不行，這太珍貴了。」
「哪怕你覺得它不如預期，也絕不是尋常寶物。」
「葉辰，你自己留著。」
葉辰神色平靜：「我用不上。」
葉楠語心中一縮。
越發感覺就是自己猜測的那樣。
她眸光複雜，聲音甚至會有些苦澀：「怎麼會用不上？」
「你要尋找那個……那個連永恆與時光之龍都無法直接賜下的東西麼？」
「此物或許正是關鍵。」
有一句話葉楠語沒說。
那就是除非，葉辰從一開始，就是替自己求來此物的。
葉辰搖頭。
他沒有解釋太多。
只是一邊將龍鱗遞過去，一邊淡淡開口：「你不是一直想見你母親麼？」
葉楠語當時見到龍鱗後，那一瞬間的渴望葉辰注意到了。
隨即就反應過來。
葉楠語可能是想媽媽了。
所以當時，葉辰就計劃好將此物送給葉楠語。
葉楠語嬌軀一僵。
原本準備拒絕的話，瞬間堵在了喉嚨里。
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樣。
葉辰一開始，就是為自己求得。
母親走的太早。
自己記憶不多。
但自己記得，母親是愛自己的。
她當然想知道母親更多的事情。
想再看到母親那張溫柔的臉。
而有了這枚龍鱗，自己就能看到母親。
哪怕只是過去的一道影子。
哪怕不能開口，不能觸碰，不能改變，也足夠了！
這是自己夢寐以求的事情。
其實父親也曾經想過帶自己再見母親一面。
甚至獻祭了准帝級的祭品，但卻沒能得到想要的東西。
放眼世間，也只有父親會捨得付出如此珍貴的祭品，只為讓自己見母親一面。
可現在，葉辰也這樣做了……
葉辰他……
葉楠語沉默了。
許久之後，她才伸出手，接過那枚永恆龍鱗。
掌心觸碰龍鱗的一瞬間。
那股古老的時光氣息，便緩緩流入她的體內。
就好像下一刻就能見到母親了。
葉楠語低著頭，聲音罕見地有些輕：「多謝……」
「葉辰，我欠你的，越來越多了。」
葉辰輕笑著擺了擺手：「順手為之……」
葉辰說的雲淡風輕，不當回事。
葉楠語卻沒有信。
順手？
這種寶物，怎麼可能順手送人？
葉辰他，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