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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劉先生

  第213章 劉先生

  皇上一去不復返,皇后知道是大事。

  但怎麼也沒有想到,是又有人要在京城掀起腥風血雨了。

  「太上皇那裡……」

  「皇上已經派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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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公公輕聲回答。

  真要有人逼宮,太上皇必是關鍵。

  雖然他老人家現在說不了話,也寫不了字,但真被人闖進宮來,就必是天大的禍事。

  「娘娘這裡,皇上已令藍將軍等人暗中護衛,宮裡其他地方,皇上說了,您都不必管。」

  這宮裡,對皇上來說,除了太上皇,第二重要就是皇后了。

  雖然已經做了準備,但是,還沒查到具體是誰要出手。

  皇上考慮過晉王,可是晉王實在不是幹大事的料。

  現在在查各位王爺,不過能隱藏這麼深,顯然也不是一時三刻就能查出來的。

  如今能做的,只能是防禦。

  「行!我知道了。」

  皇后點頭,「皇上那裡,我就交給你們了。」

  從一步登天的那天起,她就有點思想準備。

  如今來了,皇后也沒什麼可驚慌的。

  畢竟皇上得賈珍報信,心裡已經有了準備。

  「我這裡,你也讓他放心!」

  「是!」

  劉公公迅速退走。

  今天的事,還有很多。

  太上皇倒下了,之前屬於戴權、夏守中等人的權利,他得去接收。

  原先覺著緩點來,沒事,但現在看還是收在手裡的好。

  好在在確定太上皇口不能言,手不能動的那天起,宮裡的風向就已經向他傾斜。

  這一夜,註定是不個眠夜。

  寧國府里,沈檸不僅在弄她的火槍,就是兵器庫里的三眼火銃等,也都配好了火藥。

  福威鏢局的二十個鏢師,無聲無息的進了外院。

  「太太,該弄的已經弄好了。」

  焦大來回話,「天香樓那邊……」

  「天香樓那裡,我親自看著。」

  畢竟是內院。

  就算給小孩子們放假,詹先生也還在凝翠軒。

  沈檸有考慮過給她放假,但京城一亂,詹家也不好說,詹雪跟那邊也只剩成面子情,讓她回去,還不如就讓她在府里。

  「您也可以隨時過去。」

  真要有事,還得這老頭以暗號指揮。

  「那就這麼說定了。」

  焦大放心了。

  他奔波一天,也挺累了,把該交待的交待完,躺下就睡了過去。

  沈檸卻連夜搬到了天香樓。

  東南西北四人和聞佩蘭一起輪值在頂樓放哨。

  她嘛……

  一夜睡到大天亮。

  早起的時候,該咋還咋。

  事實上,普通人真不知道今天和昨天有什麼區別。

  就是普通的官員都不知道,他們該上朝,還上朝。

  只是,今天的早朝尤其的簡略,被要求上朝的敬王等一頭霧水,沒聽到啥大事,怎麼就要求他們都上朝呢?

  「各位王兄,先等等!」

  下朝的時候,皇帝直接叫人,「昨晚朕去見父皇的時候,父皇眼淚直流,他久病在床,想來是想要多多見我們。」

  今天上朝,皇帝也並沒有看到哪位王兄有異樣,心頭警惕的同時,乾脆一橫,想要把他們都拘在宮裡,「既如此,今個你們就陪朕一起去見父皇,看他老人家能不能高興些。」

  這?

  話是沒毛病的,可老頭子真的想見他們嗎?

  敬王感覺未必。

  他幾次去請安,老頭子的眼神實在是嫌棄的很。

  只是這些……,敬王是不可能主動讓兄弟們知道。

  他嘆了一口氣,和大家一樣,表面難受的去壽康宮。

  太上皇吃了一次虧,不敢做妖了。

  私處那裡,太醫輕易都不可能上手檢查,更不要說兒子們了。

  好在他不作妖,服侍的太監們,也沒再虐待。

  他們好像前幾天的事,不存在般,還是服侍的兢兢業業。

  不過,這突然看到這麼一大群兒子……

  太上皇心下一喜。

  難不成是哪個兒子放在身邊的暗子,向他們稟告他被虐待的事了?

  可是……

  太上皇看他們的樣子,感覺又不對。

  他不由多看了看皇帝兒子。

  皇帝今天的神情,看著像是壓抑著什麼。

  太上皇的心下一咯噔。

  自退位以來,這個兒子一直都是隱忍的,而且還忍得非常好。

  直到如今,早請安晚匯報的習慣也沒改。

  雖說他不能說話了,但能做到這一點,皇帝……也當稱一個孝。

  如今這樣,是要發作哪個嗎?

  太上皇閉了閉眼。

  他老了,自身難保,身不由己。

  「父皇!」

  皇帝坐到床前時,殿外傳來好些腳步聲,而且聽著好像不太對。

  敬王等都不由的往外瞅了瞅。

  果然,這裡居然被禁軍圍了。

  這?

  這怎麼可能啊?

  「京營節度使柴旭堯在昨天閉營了。」

  什麼?

  皇帝的話好像平平靜靜,可是,所有聽到的人,頭皮都是一炸。

  要過年了,京營怎麼可能閉營?

  賈演和賈代化立的規矩呢?

  太上皇的手本就有些顫抖,如今抖得更厲害了些。

  他渾濁的眼睛帶著一抹厲色,在兒子們的臉上,一一掃過。

  可這些兒子們,一個個都帶了遲疑之色,看著像是無辜之人。

  那到底哪不對?

  「父皇,他有跟您提過申請嗎?」

  皇帝可不管他們在想什麼,直接問,「如果沒有,您就擺擺手。」

  他想知道,老頭子有沒有在這裡面插一腳。

  按理不該。

  老頭子口不能言,手不能寫,就算對他不滿,想要廢了他,也不會讓姓柴的閉營。

  而是直接讓他勤王護駕才對。

  太上皇擺手。

  很激動的擺手。

  同時還狠戾的看向其他兒子。

  雖然都是兒子,曾經他還非常疼愛他們,可是,皇帝這個最被他忽略的,無可否認,是個合格的君王。

  大昭交給皇帝,他放心。

  交給其他兒子可能也行,但是,他沒時間,也沒精力再看著了,萬一不好……

  「父皇說沒有。」

  皇帝轉過身時,才提拔的龍禁尉,也都迅速衝進,他們虎視眈眈的盯著眾位王爺,「兄弟一場,有今世,無來生,太子哥哥當年的慘案,不能再有。

  父皇年紀也大了,也禁不起白髮人再送黑髮人。」

  皇帝看著兄弟們,「朕的意思很簡單,誰做的,誰站出來,朕……當著父皇和兄弟們的面說,這事過去了,以後當個閒散王爺,照樣安樂一生。

  不認……」

  皇帝緩緩站起來,「那就別怪朕不留情面,沒有兄弟情,沒有叔侄情,全家老少,幽禁終老。」

  「嗷~~呃~~~」

  太上皇流著口水,也想要那個不肖子站出來。

  可是沒人站出來。

  「皇上,您不能老盯我們啊!」

  敬王看到皇帝的眼神帶了殺氣,瞅他瞅的最多,忙道:「還有晉王,晉王不在,他被關宗人府,很可能不服氣,讓手下人……」

  他的話音未落,太上皇好像想到了什麼,神情又不對起來。

  他的嗓子咕嚕嚕直響,似乎被痰堵住了,張著嘴,努力的想要呼吸,可是,就是不行。

  「太醫,快叫太醫!」

  皇帝大叫輪值在偏殿的太醫時,朝幾個心腹使了個眼色,「帶晉王。」

  若真是晉王所為……

  皇帝在心中咬牙。

  他發誓,一定要他後悔活在這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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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跟他一起作亂的家族,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去死吧!

  這一會,他已經在心裡,把甄家打入了死地。

  一直以來,晉王最大的倚靠除了父皇,還有甄家。

  看父皇剛剛的表情,只怕是有什麼東西,早給了晉王,晉王在借著那些東西,想要發動兵變。

  太醫們忙起來了,老人痰不好弄,只能靠人吸出來。

  可是誰幹這活呢?

  太醫們第一時間看的就是王爺們。

  ……

  宗人府,靜悄悄的。

  禁軍趕到的很快,可是,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晉王不見了。

  宗人府所有當值人員不是死了,就是中了什麼藥,昏睡不醒。

  這?

  禁軍迅速上報的時候,京城也一下子風聲鶴唳起來。

  與此同時,晉王府下人房下的寬大暗道里,被各方尋找的劉先生,正拿著京城的輿圖和皇城的輿圖做最後的線路調整。

  柴旭堯給他們的時間不多。

  「劉先生!晉王帶回來了。」

  幾個黑衣人把晉王拖進來的時候,晉王的心肝都在發顫。

  「劉……劉先生?」

  直到此時,他才感覺不對,「你,你你……」

  晉王語不成調,身體發軟。

  「王爺莫怕!」

  劉先生朝他笑了,「這些年,您不是一直想把該您的皇位奪回來嗎?」

  晉王:「……」

  他是想奪,可是……

  「你,你是什麼人?」

  「呵呵,瞧您糊塗了不是?」

  劉先生笑了,「我不是姓劉,名元嗎?」

  「你……你想幹什麼?」

  這時候把他從宗人府帶出來,是怕他死得太慢了嗎?

  晉王從來沒有想過死。

  他爹是皇上,他是龍子鳳孫,就算做了什麼,皇上也不能殺他。

  和前明一樣,太祖去世前,也曾留下遺言,皇帝的刀劍都不能衝著曾經封王的自家人。

  太祖考慮過後世子孫的繁衍可能跟前明一樣,為防給大昭帶來太大負重,他的兒子裡,只有一個能襲郡王爵位。

  其他人,只能算宗親,分家也只能從王府分東西。

  他當然不服!

  他想搏一搏,這些年,一直在這方面努力。

  可是,他自己努力可以,這個……外人幫他……

  「自然是想干,您想幹的事。」

  劉先生笑眯眯的,「怎麼?您現在不敢了?」

  晉王:「……」

  他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現在時機不成熟。」

  他會死的。

  他真的會死的。

  不僅他死,晉王府……

  「呵呵,什麼時候叫時機成熟?」

  劉先生好像聽到什麼好笑的事一般,「太子去時,時機挺成熟的,甄太妃不敢動,您也不敢動,皇上繼位後,一直碌碌無為,時機也挺成熟的,您還不敢動。

  現在,您被關宗人府,再不動……,您覺得皇上能饒了您嗎?」

  晉王:「……」

  他的面色越發的白了起來,「你,你們有多少人?想……想要我做什麼?」

  這一會,他也清楚,這人敢在他面前露臉,可能就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

  他的字,他的所有東西,這人都知道。

  晉王好後悔,後悔養了一隻噬主的鬼。

  「怎麼是我們有多少人呢?」

  劉先生笑了,「應該是您有多少人。」

  他?

  晉王一屁股坐到地上。

  他的所有人,這人都心中有數,「好吧,那……你們想要我做什麼?」

  早知道……

  晉王要哭了。

  早知道這樣,他還不如自己選合適的時機。

  「不用做什麼。」

  劉先生笑了,「您只要在這裡,陪我們一起等消息便成。」

  在這裡?

  晉王打量四周,他不認識。

  「為什麼?」

  他問。

  「哈哈!哈哈哈……」

  劉先生被他逗得大笑,「為什麼?你現在來問我為什麼?那你說,當初為何要把我留下來?」

  為何?

  晉王的身體晃了晃。

  劉先生再不管他,把自己畫好的路線圖交給一個黑衣人,「拿上去,開干吧!」

  雖說夜晚干更好,更方便某些人混水摸魚。

  但是吧,各王府昨夜就被人秘密監視,想來是走漏了什麼風聲。

  不過沒關係。

  晚上有晚上的好,白天有白天的好。

  他知道每一位王爺的筆跡。

  晉王也曾命人偷刻各位王爺的私印。

  今天,會是一場盛宴。

  「贏……贏不了的。」

  晉王突然開口,「收手吧!」

  「收手?」

  劉先生笑得特別開心,「你贏不了,你死啊!跟我又有何關係?」

  晉王:「……」

  他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個人。

  「你們兄弟,除了太子和皇帝,其實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劉先生上前一步,笑道:「本來,我想緩緩再弄的,但是誰讓你這麼蠢呢。」

  蠢到自己作死。

  還接二連三的作死。

  「我的家沒了,我唯一的妹妹也死了,可是你們活著。」

  說到這裡,他『啪』的一下,給了晉王一巴掌,「是你,是你借我的手,害死了我妹妹。」

  他不知道。

  他被關在晉王府,什麼都不知道。

  等知道了,什麼都遲了。

  「你們都該死,全都該死。」

  他妹妹和爹娘一起上京城找他,沒想到……

  「若不是你們,我爹娘,我妹妹,還有兩個小外甥,現在都活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