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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聯姻?

  第259章 紅色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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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衡昨天晚上斷斷續續睡了三四個小時,因為年輕,精神頭依然不錯。只是,真正沉下心看案卷,顧衡還是會困、會走神。

  這些案卷他已經看了好幾天了,證據冊看了幾遍,補充偵查提綱和情況說明也都看完了,唯一沒有看完的就是那一堆帳本之類的東西。

  很多人的字寫得極差且難以分辨,內容上甚至需要書寫人自己朗讀、辨認,顧衡看得也是頭大。

  到了這個階段,如果顧衡在帳本上發現了一筆沒有被記入到判決中的涉案金額,只要不是太大,一般也沒人過問。

  幾個小時過去,臨近中午,顧衡腦子越來越亂,整個人都迷迷糊糊地,腦子裡全是高振東、王玉娥、李招娣、秦若棠、柳箏...

  甚至,他還能腦補出來一個猴子在衣服里夾著四萬現金...

  錢...

  迷迷糊糊地,顧衡甚至把面前的一些東西看成了錢,他趴在桌子上,想睡一會兒。

  正要進入夢鄉,顧衡的思緒突然被一縷靈光點亮了,他睜開眼,看著面前的這些五顏六色的帳冊,一把抓出了其中的兩本。

  剛剛,迷迷糊糊地,顧衡把這些帳冊里的紅色本子看成了錢。

  如果!

  顧衡突然想到,如果真的是猴子來偷東西,那...如果猴子不是為了偷錢呢?

  顧衡看著面前的兩個紅色帳冊,手抓得很緊。

  假如說,有人派猴子來偷的,是這兩個紅色的帳冊,會如何?

  猴子要是習慣了日常表演,會不會偷錯?會不會看到紅色的現金就被影響,進而拿了一堆錢走?

  這個想法產生之後,顧衡很快完成了邏輯自洽。假設真的是猴子來偷東西,那麼這一定是一隻極為訓練有素的猴子,就好像過年的時候在菜市場門口遇到的那一隻一樣。

  但是猴子畢竟是猴子,讓它來偷紅色的帳本,它沒找到,它看到了一堆錢,它多年表演的本能和記憶,會讓它覺得這就是目標,為此拿走四萬塊錢也實屬可以理解之事。

  顧衡第一次想到這個邏輯——如果小偷的目標不是錢,會如何?

  只要是人來行竊,那一定不會偷錯,而猴子有可能。

  顧衡盯著面前的兩個紅本,難道這裡面有天大的秘密?

  想到這,顧衡反而冷靜了下來。真相已經沉寂了四年,也不急於這一時,他本來就很困,趴在桌子上就睡了過去。短短半年多的時間,顧衡的心境已經提升了不知道多少。

  睡到胳膊發麻,顧衡一隻手搓揉著臉,然後雙肘撐著桌子,緩緩坐了起來。

  這時候,還有些迷糊的顧衡發現自己身上被人蓋上了薄被,他把薄被收拾起來,這才發現桌上放著一個保溫餐盒。

  這是董剛的辦公室,想來就是董剛準備的,顧衡揉了揉胳膊,緩了緩,把擱置在一旁的薄被仔細疊好,然後去洗手間好好洗了個臉。

  已經是一點多了,顧衡打開餐盒,裡面的飯菜還熱著,他慢慢地吃完,然後去刷了一下餐盒,回來之後,整個人的狀態就完全不一樣了。

  顧衡看了看這兩個紅色的帳本,他想起了剛剛好像做了個夢。

  夢裡——

  算了,夢裡不重要。

  顧衡打開了第一個本子。

  這倆帳本顧衡都翻開過,也看過對應的證據冊,這大概率就是很普通的帳本,和其他的沒什麼區別。

  顧衡大概翻了翻,他甚至連猴子是色盲這種毫無根據的可能性都想到了。

  停!

  顧衡止住了越來越分岔的思緒,拿筆開始寫。

  假設確實有人指使猴子來偷這倆紅色的本子,或者偷其中一份,那麼指使人是誰?

  考慮到這個傳銷組織本身就是以「戲班子」的形式存在,那「猴子」應該是很好找的,但是主犯都進來了,難不成是從犯?

  顧衡通過證據冊,可以發現,這兩個帳本里的記錄也並非孤證,證據冊上不存在只有這裡能認定某人犯罪的內容。這個傳銷組織被抓,是大量人員的口供交叉認證的,有些筆錄里的內容相互矛盾,為此做了多次補充偵查。

  總之,整個傳銷網絡上,不太可能有人能獨善其身、把自己摘出去,除非這個人本身就是外人,而且本身與傳銷組織的交集很少,少到只有這兩個(或其中一個)本子上面有記錄。

  當年的傳銷案,最終定下來的涉案資金300多萬,當時搗毀窩點的時候,現場扣押的現金有70多萬,還有一些黃金、手錶,這些都在第一時間登記入庫了。

  董剛拿回來的15萬,是案發後第五天從一個主犯家裡搜回來的。想到這裡,顧衡又看了看證據冊,確定這兩個紅色本子,只有一個是從這個主犯家裡搜到的。

  這個案子之所以定了300多萬的案值,是因為各類證據能交叉證實的部分只有300多萬。一定還有一些純現金交易無法查實,證據湮滅在歷史之中。

  顧衡拿出這一本最有嫌疑的帳冊,一點點地看了起來。

  帳冊上的一些諸如「場地費」、「飯錢」之類的支出,只是流水記帳,對於案件來說幾乎沒有多大的意義,所以證據冊上也沒有登記。

  顧衡正認真看著,董剛進了屋,顧衡感謝了被子和午餐,董剛擺擺手:「你昨天值夜班了吧?這個事,你也不用這麼認真。」

  董剛是真的被顧衡感動了,他當然知道顧衡一點點地啃這個案子的目的。

  「我之前一直覺得,可能這裡面就算是有證據,也會隨著時間推移而消失。但是這次高振東的事情,我覺得,背後的人還在發力。這是不是就說明這個老案件裡面還有問題?」顧衡問道。

  「你的這種邏輯推理,是建立在假設的前提下的。我都不能說這次是沖我來的,你這都假設上來了?」董剛有些擔心顧衡,「你別想太多了,這個事跟你又沒有關係。」

  「誰都希望有合適的證據來搞邏輯推理,但是現實不允許,我只能不斷地假設推理,每條線都試試。」顧衡已經習慣了。

  過去的這些案子,幾乎每一個都走過彎路,顧衡都習慣了。

  「好,不過,這一整套案卷一直放著我辦公室,也不太合適,你需要什麼就留什麼,不需要的我先送回檔案室。」董剛提議道。

  「都送回去吧,我只留這一本。」顧衡把紅本按在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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