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驚天布局
「高振東演的戲！」林鑫很生氣，但是他這會兒反而沒什麼力氣，「就是不知道這小子怎麼想的。」
「我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高振東這是專門布的局，而且，這後面一定有人指點。至於指點的人是誰，這個我們還不知道。」顧衡看向林隊，「我們都被他們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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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林鑫眉頭皺起。
「最近這幾天，你們都非常忙，我也幫不上忙，就一直在查外圍的線索。雖然都沒什麼用，但是這個事情，到這個時候，應該能看明白一點。」顧衡一邊開車一邊講了。
這幾天，高振東家裡，有不少人陸續去要帳，一開始何念慈還報過警。
人死債消，更何況何念慈和高振東已經離婚好幾年了，這樣去要帳沒有法律依據。當然了，道義上肯定是沒什麼問題的。
只是，顧衡觀察，這幾天，要帳的人越來越少，以至於最近幾天，一點鬧騰的都沒有了，仿佛所有的債主都變得好說話了。
講到這裡，林鑫回過味來：「那些人不可能不鬧，你的意思是，何念慈還錢了？」
「要是沒有今天的這檔事，我還不能往這裡想。現在，高振東露面了，豈不是說明，很多事都解決了？」顧衡嘆了口氣。
「這——這有什麼意義？」林鑫完全沒看懂。
「這個案子裡，高振東如何坑了秦若棠我們不知道，但是他的核心目的——」顧衡說到這，也就不怕說錯了，把自己的推理全部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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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振東欠外面的錢，本就是爛帳，有很大一部分，只要給一半的錢就能平。當然了，一半的錢也有幾百萬，高振東肯定拿不出來。
但是，高振東死了，這個時候債主們來要錢，別說一半了，只要何念慈「被逼無奈」拿出來兩成，就有不少債主願意簽署協議、撕掉借條。
也就是說，高振東的這些債，很可能二百萬以內就能平掉。
「這個好理解，問題是，高振東200萬也拿————啊！不對！」林鑫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十幾天的時間裡，因為案件過於詭譎，刑警隊在巨大的壓力之下，不斷地擴大詢問範圍。
之前欠高振東錢的一些人，理論上都能因為高振東死而受益，秉持「利大者疑」的原則，這些人理論上都希望高振東死了。
但是，沒人希望高振東被謀殺且找不到真兇。
這些人都被派出所、刑警隊問了好多圈，包括一些國企的領導，他們的領導都被問話了。
很多單位不是沒錢，就是都卡著不付錢，在這種影響到個人安危、聲譽的事情面前，單位的錢就沒必要拖著不給了。
反正還的也不是個人的錢。而實際上，只要一個單位履約給了錢，他的嫌疑就瞬間消散了大半，因為該單位不再是「利大者」。
這些天，刑警隊經常遇到一種情況——去某企業詢問，卻被告知和高振東之間沒有債務關係了。
「我保守估計，這半個月，高振東的回款，起碼有——大幾百萬。」林鑫咬著牙說完了這句話。
顧衡說了個開頭，他自然是聽懂了。
「好一招瞞天過海、借刀殺人、以逸待勞、偷梁換柱！」林鑫「高興」地重重錘了錘車子，「他還用了進傳銷這一招！他特麼在哪找的傳銷組織！」
「最關鍵的還是關於秦若棠這條線，要沒有秦若棠站出來說他殺了人，還拿出來手串，事情也走不到這一步。就是不知道高振東許諾了秦若棠多少利益。」顧衡到了這一步，案子也算是基本看明白了。
「那個一直不說話的柳箏一定有問題！不過，高振東這麼大的收益，他砸錢也能把這倆人的嘴買死了！我們被玩了！好好好，高振東，算你牛逼，你別在縣城接著待著！找機會看我不整死你！」林鑫說的也是純粹的氣話。但是不說出來他更難受。
「他肯定會走的，不會留在這裡的。其實，很多像他這樣的老闆都在泥潭裡等死，他這次應該是跳出來了。最關鍵的，是這個真相，大部分人是不會知道的，我們刑警隊總不可能去到處宣傳這個事情。包括那些付了款的單位，你覺得他們會到處說嗎？他們說出來，立刻就有一堆人堵上門要錢。」顧衡忍不住錘了兩下大腿，「林隊，不得不說咱們藥都就是不一樣，人傑地靈啊——」
「這事不可能就這麼算了，等回去之後我們還得好好查查，想辦法拿到高振東和秦若棠之間的串聯證據，把高振東關進去一年半載，我心裡也痛快一些。」
「怕就怕這也算高振東的打算，他被判刑他也能接受，這期間我們等於把他保護了起來。等他被我們刑拘了，他老婆孩子就可以走了，然後他刑滿釋放，就直接跑路就是了。」
「你這人，怎麼替他說話啊！」林鑫不樂意了。
「大概十天前，我就覺得這是一個局，但是這個局我們解不開。即便到今天，要是沒有這個定位，我們依然不知道高振東在哪，誰能想到他都到了毫州之外了？今天知道了答案，我反而不生氣了。這個案子，哪怕是明著告訴我們這是陽謀，難道我們警方就不這麼查了嗎？」顧衡這句話，其實是勸林鑫。
如果顧衡只是簡單地安慰，那對林鑫沒什麼用，但這話實在在理。
「打折還款」這個事，在今天這個時代，別說違法了，甚至不能算不道德。至於把欠款要回來，理論上更是天經地義。高振東布的這個局，哪怕警方提前看穿，也一樣要這麼去查。
案子的難度在於，如何想辦法把自己困在傳銷組織里，以及如何找到秦若棠這樣的傻子來配合。
「我跟你說，柳箏絕對有問題，秦若棠肯定是被柳箏給騙了！我估計柳箏起碼能分三十萬！」林鑫不再糾結之前的問題。
「對，只有柳箏被買通，且秦若棠心甘情願，才能有這樣的效果。不過，這裡面的證據，很可能壓根就查不到，因為估計都是一對一面談的，能查清楚秦若棠的罪責就不錯了。」顧衡握著方向盤的手依然平穩。
這是他從警以來遇到的最複雜的「命案」，到這一刻，他才算是明白大概的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