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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現在是戰爭,骯髒的戰爭

  第99章 現在是戰爭,骯髒的戰爭

  達尼亞海峽。

  一個在1916年的時候,但凡腦子正常的人都不會走的地方。

  雖然從理論上來說,控制達尼亞海峽的達尼亞在這場大戰中屬於中立國。

  但是考慮到達尼亞在實力上與普魯士之間有一點小差距。

  同時在開戰之初,普魯士直接威脅達尼亞:如果不自己在海峽布雷封鎖,普魯士就直接占領達尼亞。

  達尼亞為了保全領土,被迫在海峽關鍵水域布下了大量水雷。

  同時為了防止不列顛人從這裡偷偷溜進波羅的海,普魯士人還在這裡部署了大量巡邏艦,監視任何從這片區域經過的船隻。

  而作為一片比較破碎的海峽,達尼亞海峽還分為三個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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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是作為波羅的海入口部分的大貝爾特海峽,小貝爾特海峽與厄勒海峽。

  這三個海峽要麼有大量的普魯士人巡邏,要麼太窄不適合編隊通過,要麼就要從達尼亞的首都旁邊通過,這幾乎意味著他們要從普魯士間諜的眼皮子底下走。

  而在通過了這半截之後,他們還要在卡特加特海峽與斯卡格拉克海峽之後才能夠進入北海。

  好消息是只要衝過了一開始的三個海峽,就算是暴露了在這兩個海峽中,他們通常不會遭遇普魯士人的圍堵。

  但是壞消息是,由於普魯士人挖開了基爾運河,所以他們的艦隊能夠靠著更短的航程,在亞歷山大駛出斯卡格拉克海峽之前就在這片海峽的出海口等待亞歷山大。

  由於這裡幾乎算是普魯士公海艦隊的地盤,所以從理論上來說,在這裡暴露了之後,亞歷山大唯一能夠選擇的就只有哪種死法比較體面了。

  「所以,你們當初走的是哪條路?」

  看著眼前的海圖,亞歷山大向不列顛人問道。

  「厄勒海峽。」

  不列顛人的手指向了距離他們最近,同時也是最窄最不適合航行的那個海峽。

  「這裡位於達尼亞和卡洛林之間。作為國際水道,它在外交上比另外兩個完全屬於達尼亞領海的海峽更難被徹底封鎖,畢竟普魯士人和卡洛林之間————你明白的————」

  不列顛人向亞歷山大擠了擠眼睛。

  「所以這裡並沒有被水雷完全封鎖,同時由於這裡水深只有12~13米,普魯士人不認為有潛艇能夠從這裡過。」

  說到這裡不列顛人笑了起來。

  「所以他們肯定也不會想到有驅逐艦會從這裡過。」

  「你說的沒錯。」

  亞歷山大點了點頭。

  「唯一的問題就是,走這裡我們要路過哥本哈根,那裡現在到處都是普魯士人的間諜。」

  盯著地圖亞歷山大稍加思考之後決定開擺。

  「不過問題不大,傳令兵!通知艦隊全體!把倉庫里所有的好飯都拿出來!我們吃一頓好的。」

  「現在開飯?」

  不列顛人有些好奇地看著亞歷山大。

  「你知道我們馬上就要進入達尼亞海峽了吧?」

  亞歷山大點了點頭。

  「我當然知道,所以我才要這麼做。」

  亞歷山大摟住了不列顛人的肩膀,用一種毫無軍官架子的儀態向不列顛人比劃了起來o

  「你想,我們現在已經全體換上了普魯士軍裝,甚至更換了塗裝與旗幟,如果我們再在船上開飯,那麼那些巡邏船與間諜會怎麼看我們?」

  「他們會很困惑,會奇怪這裡為什麼會有這麼一支艦隊。」

  不列顛人臉上逐漸開始浮現出了笑容。

  「他們可能有很多想法,但是他們唯獨不會想到我們是羅斯艦隊。」

  「對!」

  亞歷山大點了點頭。

  「你知道我之前俘獲過一艘普魯士貨船,我當時從那艘船上搞到了他們的燈光信號,雖然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年,他們肯定已經換了,但是不管那些巡邏船向我們發出什麼信號,我們都回復「本艦隊正在執行機密任務」你覺得他們會怎麼想?」

  不列顛人笑著指著亞歷山大。

  「你小子————」

  「當然。」

  說到這裡,亞歷山大的臉色嚴肅了起來。

  「普魯士人不是傻逼,這樣雖然能夠迷惑他們一時,但是他們肯定會發出電報詢問,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種做法只能暫時迷惑他們,如果運氣好的話能夠給我們爭取到幾個小時的時間。」

  「如果運氣不好————」

  亞歷山大聳了聳肩。

  「那把那些好飯吃進肚子裡,總比在北海餵魚強。」

  說完亞歷山大看著逐漸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海峽。

  「傳令兵!發信號,現在全艦隊航速三十節!」

  「收到!全艦隊航速三十節!」

  伴隨著機令鍾發出清脆的響聲,完美號開始逐漸提速,直到如同一枚射出的箭矢在海面上飛馳。

  「按照現在的航速,我們只需要五到六個小時,就能夠衝過這裡,當然考慮到厄勒海峽有些地方比較淺,所以我們可能在部分區域要將航速降低到20節,不過————」

  亞歷山大看著眼前的大海。

  「我們已經做了能做的一切,剩下的就交給命運了。」

  不列顛人拍了拍亞歷山大的肩膀。

  「放心朋友,上帝總是眷顧勇敢者。」

  亞歷山大扭頭看了不列顛人一眼,眼神中第一次帶上了一絲輕微的殺意。

  「怎麼了?」

  不列顛人被亞歷山大的眼神嚇了一跳。

  「沒事」

  亞歷山大搖了搖頭,換回了之前友善的表情。

  「只是出於某些原因,我不太喜歡這句話。」

  「好吧,那麼就換種說法。」

  不列顛人,伸了一個懶腰。

  「上帝他老人家眷顧我,他不會讓我在沒有吃上炸魚薯條之前就死掉,對了你知道嗎?我知道倫敦有一家餐廳,他們的高盧菜絕了,正好你這裡來了不列顛,我們可以去吃一頓,放心,我請。」

  「行。」

  亞歷山大點了點頭。

  「希望你的錢包撐得住,我的胃口比較大。」

  「哈哈!放心!我多少還是有點津貼的!」

  就在亞歷山大與不列顛人談論食物的時候。

  瞭望員突然喊道。

  「正前方發現煙柱!」

  亞歷山大立刻拿起瞭望遠鏡,向那個方向看去。

  普魯士公海艦隊·武裝哨戒艇(格斯特明德型)

  沒想到還沒有進入達尼亞海峽,就先遇上了一艘武裝哨戒艇。

  看著遠處逐漸變得清晰的煙柱。

  亞歷山大開始有些猶豫了起來。

  通常這種武裝哨戒艇,基本上都是不大的小東西。

  只要一發102毫米高爆彈就能夠解決掉他們。

  但是這裡就存在一個小問題,那就是如果自己無視這條武裝哨戒艇,往前硬沖。

  這條船現在可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等到他回港之後,普魯士人弄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之後,自己再回來的時候就有麻煩了。

  但是如果自己開火讓這條小船就這麼從海面上消失的話,倒是能夠解決目擊者的問題。

  不過從自己自己接近這裡時就開始是不是攔截到的電報來看,這些哨戒艇的任務基本上就是用他們的存在當做絆線。

  他們甚至不用發出電報,只要在規定時間內他們沒有發出電報,那麼普魯士人就會知道這裡出事了。

  所以現在的情況就變得非常尷尬,尤其是以亞歷山大對於102炮彈毀傷效果的認知。

  自己一炮上去,這條船固然會瞬間變成一個燃燒著的廢鐵。

  但是麻煩之處就在干它會變成一團燃燒的廢鐵。

  102毫米高爆彈擊中燃煤漁船會產生巨大的火球和濃煙。在白夜的昏暗背景下,幾十公里外都能看到這團不自然的火光。

  如果它沒有立刻沉沒的話,就算是船上沒有留下倖存者,情況也會變得更加麻煩。

  它漂浮在海面上的殘骸會清楚地告訴後續趕來的普魯士戰艦,襲擊者擁有大口徑艦炮,然後當自己出現在赫爾辛基的那些普魯士間諜眼皮子底下的時候。

  只要普魯士人的顱骨里裝的是腦子,而不是別的什麼東西。

  那麼他們就能夠立刻明白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思考了一下之後,亞歷山大下達了命令。

  「傳令兵!讓無線電注意偵聽附近是否有無線電發出,讓機槍手上甲板準備射擊!」

  「這太冒險了吧?」

  在亞歷山大下達命令之後,不列顛人小聲對亞歷山大說道。

  「我們只要衝過去就好了,你之前也說了,我們會有幾個小時的時間。」

  亞歷山大看向不列顛人。

  「是的,如果我們直接衝過去,運氣好的話會有幾個小時的時間,但是那是只考慮單程的情況下。」

  亞歷山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帽子。

  「我之後還得回來,而隱秘行動分為兩種,成功的和留下目擊者的。」

  「長官!機槍手已經就位!」

  亞歷山大向不列顛人點了點頭後,剛想走到舵手那裡,但是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扭頭對值日軍官說道。

  「現在我將指揮權轉交給你,你接下來的任務是從那艘哨戒艇旁邊駛過,儘量表現的你就是一個普魯士人在指揮一條普魯士船。」

  「好的頭!」

  在向亞歷山大行禮之後,值日軍官略微有些疑惑地向亞歷山大問道。

  「那您現在要去哪裡?」

  「去解決問題。」

  在走出艦橋之前,亞歷山大對傳令兵說道。

  「告訴機槍手,等一會不要留下任何活口。」

  說完後亞歷山大就來到了完美號的前甲板上。

  「頭?」

  雖然現在完美號並沒有進入戰鬥狀態,但是為了預防可能出現的緊急狀況,在每一個炮位旁邊都留有值班的水兵。

  此時在一號炮位旁值守的人正好是伊萬。

  亞歷山大向伊萬點了點頭。

  「摘下炮衣,一發高爆彈裝填。」

  「是!」

  伊萬旁邊的另一個水兵招了招手後,立刻就和那個水兵將同樣用油漆刷過,以便讓這條船看起來更像是普魯士船的炮衣摘了下來。

  隨著亞歷山大再次反戴帽子坐上炮位後,開始操縱火炮瞄準那艘哨戒艇。

  伊萬也將一發高爆彈裝填進了炮膛中。

  在瞄準那艘哨戒艇的同時,亞歷山大在腦海中最後過了一遍自己的邏輯。

  現在不列顛的潛艇在波羅的海的存在已經不是什麼秘密。

  同時達尼亞海峽是進入波羅的海唯一的渠道,那麼在這裡出現不列顛潛艇是一件很合理,也很合邏輯的事情。

  同時在之前與不列顛人聊天的時候,亞歷山大也明白了,由於很多原因,所以除了在攻擊大型主力艦的時候之外,其餘時候潛艇的指揮官們其實更加傾向於用甲板炮來進行戰鬥。

  再加上由於技術限制,所以潛艇的潛航時間有限。

  那麼一艘哨戒艇突然遭遇潛艇然後被潛艇來上一炮,應該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吧?

  只要沒有人能夠活著去匯報這件事。

  隨著亞歷山大逐漸瞄準了那艘在視線中越發清晰起來的哨戒艇,伊萬突然發現此時完美號上還掛著普魯士的海軍旗。

  「頭,我們還沒換旗。」

  「是的————我知道。」

  亞歷山大頭也不回地說道。

  「但是屬於紳士們的決鬥已經結束了,現在是戰爭,骯髒的戰爭————」

  在那艘哨戒艇發出燈光信號的同時,亞歷山大扣下了扳機。

  伴隨著一聲炮響,幾秒之後那艘哨戒艇炸成了一團火球,在烈焰升騰中,亞歷山大看到幾個著火的身影跳進了冰冷的海水中。

  亞歷山大從炮位上下來之後,一邊重新戴好自己的帽子,一邊對伊萬說道。

  「做好準備吧,伊萬,以後的戰爭將會更加骯髒,不要幻想不弄髒手就能夠贏得戰爭。」

  說完後,戴好了帽子的亞歷山大拍了拍伊萬的肩膀向艦橋的方向走去。

  伊萬看著亞歷山大的背影,咀嚼著亞歷山大剛剛的那句話。

  感覺亞歷山大這次出海似乎與往常有些不太一樣了,究竟是什麼地方發生了變化呢?

  伊萬努力地思考著這個問題,直到猛烈的機槍聲將伊萬從沉思中喚醒。

  而此時炮組的其他成員也將一盤濃郁的番茄牛肉湯送到了伊萬面前。

  「頭,飯好了。」

  看著面前的燉牛肉,伊萬覺得似乎有什麼變了,又似乎什麼都沒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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