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不有腦子思考,尤金剛就已經明白,武策話說的是對的。
難道,修大為真被喬紅波帶走了麼?
在房間裡走了幾個來回,尤金剛越發覺得,這事兒有點騎虎難下了。
原本,修大為抓與不抓,跟自己一丁點關係沒有。
但當著白海和薛飛、賴清等人的面,已經把開口誇了下去,如果食言的話,那以後這些幹部,誰還能聽自己的話?
可是,如果繼續搞下去,風險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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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紅波已經到了天上,如果自己再派人去搞他,萬一搞出點事情來,自己得不償失。
另外,此刻再派人去,估計也已經來不及了。
低著頭,尤金剛的內心中, 陷入了強烈的掙扎中。
就在這個時候,電話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餵。」尤金剛抓起電話來,摁了接聽鍵。
「尤老闆,那輛車裡,只有一個人。」電話那頭的人說道,「好像不姓雷。」
我尼瑪!
都什麼時候了,你才想起向我匯報!
「我早就知道了!」尤金剛的聲音,陡然高了八度,「我告訴你哦,錢我已經給你了,事兒你卻沒有幫我辦成,你說這事兒怎麼辦吧。」
「您放心,等我查清楚,喬紅波在什麼位置,立刻派人去搞他。」電話那頭的人,信誓旦旦地說道,「如果此事不成,我提頭來見!」
將電話丟在一旁。
尤金剛忽然感覺,自己就是一個蠢蛋。
武策他們是死是活,關自己什麼事兒!
修大為留下的那些人,究竟會不會被抓, 跟自己有個鳥的關係。
找不到自己頭上,幹嘛非要惹這一身騷?
弄死修大為,自己還讓所有人,往喬紅波的身上潑髒水呢。
結果,人家喬紅波就跟修大為在一起,這事兒搞得,要多愚蠢就有多愚蠢!
在房間裡轉了幾圈之後,尤金剛忽然停住腳步。
他心中暗忖,與其前路未卜,不如及時止損。
叫停一切行動,老子玩不起,不如索性不玩了!
想到這裡, 他立刻走回到沙發前,抓起手機, 正打算回撥剛剛號碼的時候,電話卻響了起來,是賴清打來的。
尤金剛一皺眉頭,隨即接聽了電話,「老賴,有事兒?」
「尤書記,事情有著落了嗎?」賴清笑呵呵地問道。
「事情有些複雜,比我想像的要複雜。」尤金剛含糊其詞地說道,「有些事情,看來不能操之過急啊。」
不說這話還則罷了,聽他如此說,賴清頓時急了眼,「尤書記,您是咱們這群兄弟們的主心骨,您可不能猶豫啊, 您得堅定信念,兄弟們的命,都在你的手裡呢。」
「咱們兄弟相處多年,感情一直不錯,我一直把您當成我的親哥哥。」
聞聽此言,尤金剛眉頭一皺。
他心中暗忖,難道,這是武策給他出的主意?
「放心,我不會的。」尤金剛說完,電話掛斷。
他將手機丟在一旁,忍不住罵道,「媽的,有本事自己去干,還他媽道德綁架起了老子!」
賴清越是著急,尤金剛反而覺得, 自己不能輕舉妄動。
修大為的事兒,就是一個火藥桶,玩兒不好的話,就會被炸個粉身碎骨。
想到這裡,尤金剛再次抓起手機,打算打電話,可就在這個時候,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他抓起手機一看,是薛飛打來的。
如果是別人,或許尤金剛連電話都不會接的。
武策這個混蛋,他不出面,反而讓這群小嘍囉跳出來噁心自己,真他媽的可惡。
「喂,老薛,有事兒?」尤金剛十分不悅地問道。
「尤書記,我聽說,修大為沒死。」相比較賴清的含蓄,薛飛一點也不裝了,「大哥,咱得繼續想辦法,一定不能讓修大為到天上去呀。」
「我沒有辦法。」尤金剛心一橫,冷漠地說道,「之前的時候, 我就問過你們,我這有個辦法,誰願意主動去做,結果沒有一個人回應。」
「時間已經過了,我也愛莫能助,諸君自求多福吧。」
說完,尤金剛掛斷電話。
略一猶豫,他索性關了機。
想讓我給你們擦屁股,姥姥!
走到書房,他拿出一部手機,立刻給手下的兄弟打了過去,「事情有變,聽我的命令,暫停一切動作。」
「好。」電話那頭的小弟,立刻答應道。
略一沉吟,尤金剛又說道,「讓三四個好手到天上去,至於辦還是不辦,再聽我的號令。」
說完,他掛斷電話,後背重重地依靠在椅子靠背上,雙目緊閉。
修大為一旦出事兒,首先受牽連的,一定是武策。
這孫子跟我打電話的時候,陰陽怪氣的。
現在,反而讓薛飛和賴清等人,來道德綁架我,真他媽陰險。
以前就聽修大為說過,武策就是個不長毛的猴兒,今日一見,果然不假。
捏了捏自己的鼻樑骨,目光轉向牆壁上的時鐘。
尤金剛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睡了不到十分鐘,電話鈴聲就又響了起來。
他打了個激靈,猛地坐了起來,雙目中露出驚恐之色。
那顆心砰砰砰砰地劇烈跳動著。
抓起桌子上的那部備用手機,尤金剛定睛一看,居然是白海打來的。
對於白海,尤金剛的印象還是非常不錯的。
這傢伙工作能力有,做事懂得分寸,待人十分誠懇,做人忠實可靠。
否則,修大為也不會讓他去江南當一把手。
「喂,老白。」尤金剛接聽了電話,然後抱怨了一句, 「你還讓我睡不睡了?」
面對尤金剛的慍怒,白海嘿嘿嘿地賠笑道,「尤書記,我聽說事情有點複雜,所以想打電話,問問什麼情況。」
「什麼情況,我不知道啊。」尤金剛立刻裝起傻來,「老弟,你晚上通常不睡覺的嘛?」
面對尤金剛的裝傻,白海淡然一笑,「老哥哥,兄弟們米都到了,菜也準備齊了,就連柴火都抱來了,就等著您掌勺下鍋呢。」
這頗有深意的一番話,卻並沒有引起尤金剛的過多聯想。
什麼米,什麼菜,什麼柴火?
這些,不都是老子乾的嗎, 你們做什麼了?
尤金剛沉默幾秒,「老弟,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之前的時候,我告訴過你們,要抓住時機,可現在時機已經過了,你懂我的意思嗎?」
白海眉頭微皺,他的眼珠晃了晃,忽然問了一個,讓尤金剛摸不著頭腦的問題,「您,沒在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