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拿掉白海。」丁振紅冷冷地說道,「拿掉薛飛,拿掉賴清!」
這三個人,以前可是修大為最忠誠的狗。
拿他們三個開刀,足以震懾那些不聽自己話的宵小之輩。
其實,此刻的丁振紅,最想幹掉的人,是武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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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武策是組織部長,幹掉他沒有那麼容易。
「可以。」尤金剛說著,端起酒杯來,「感謝大哥的信任,我先干為敬。」
說完,他一揚脖子,將杯中酒幹掉,然後沉聲說道,「我會儘快從江南,白川和沂水三個市培養咱們的勢力,然後再想辦法給他們製造一點事件。」
「您呢,儘快挑選幾個合適的人選。」
丁振紅點了點頭,「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兩個人推杯換盞,喝了幾杯酒之後,尤金剛站起身來說道,「丁書記,咱們走吧。」
丁振紅臉上露出一抹詫異之色。
自從進了門,尤金剛只是喝酒,菜都沒有吃幾口。
難道,他有別的事兒?
「我擔心,被童金鐘知道,於你我不利。」尤金剛找了一個,非常合理的理由,「這是公共場合,還是儘量低調點好。」
「也好。」丁振紅站起身來,跟尤金剛一起走了出去。
雖然不知道,尤金剛為什麼著急離開,但丁振紅也沒有多想。
畢竟,以前尤金剛打造的,是那種天塌下來,都與我無關的人設。
並且,也沒有聽說, 他私下裡拉幫結派,搞小圈子文化。
站在汽車前,尤金剛低聲說道,「丁省長,有件事兒我不知道該不該講。」
「你我兄弟,有話直說,說!」丁振紅醉醺醺地說道。
「武策此人,不可大用。」尤金剛沉聲說完,隨即抬起手來,輕輕擺動幾下,「不可用,絕對不能用!」
說完這話, 他的雙目中,露出堅決之色。
不可大用,還能用。
不可用,算是否定了武策能力。
絕對不能用,算是徹底否定了武策的人品。
「為何?」丁振紅不解地問道。
他搞不明白,為什麼尤金剛如此詆毀武策。
而尤金剛的臉上,卻露出一抹壞笑,「我的哥哥哎,你怎麼還不明白!」
「修大為是武策的人,屬於他們當中的二號人物,修大為下了台,這麼大的一塊蛋糕,誰最想吃,誰又能吃的下? 」
「你用他,不相當於自己餓肚子,等著他吃的膀大腰圓,肚滿腸肥的,然後,你還能指揮的了他嗎?」
說完這話,尤金剛扭頭就走。
丁振紅看著他那輛,遠去的汽車,心中不由得大為震動。
難道,那群人今天晚上全都缺席,是受了武策的蠱惑嗎?
如果不是,尤金剛不可能講出剛剛的話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自己必須得早做準備了。
絕不能幹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蠢事。
尤金剛在回之前酒店的路上,電話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他掏出電話來一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摁了一下接聽鍵,他將手機放在耳邊。
「喂,老闆。」電話那頭的人,聲音很低。
「咳咳。」尤金剛咳嗽了兩聲。
「事情已經辦完。」電話那頭的人說道,「下一步,我該怎麼辦?」
「車裡有幾個人?」尤金剛低聲問道。
「汽車撞癟了,玻璃全都龜裂,裡面幾個人看不清,我也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說道,「我現在是報警投案自首呢,還是抓緊跑路呢?」
「趕緊報警!」尤金剛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車上幾個人,他居然不知道。
尤金剛倒吸一口涼氣,這事兒,該不會有什麼變故吧?
汽車一路前行,很快到了之前的酒店門口,他掏出電話來,直接給武策撥了過去。
「喂,老關,你出來一趟。」尤金剛說完,便掛了電話。
兩個人一碰面, 尤金剛便開門見山地說道,「得手了,但卻不能保證,修大為現在的狀況。」
「下一步,你覺得該怎麼辦?」
擺在他們面前的, 其實有兩條路。
一條路是,等修大為的死訊傳來,然後再做打算。
另一條路是,立刻向所有人公布,修大為和喬紅波是死對頭的事情,並且將新聞炒熱。
尤金剛之所以不做決定,他是想聽聽, 武策對此是如何分析的。
「有車禍現場的照片嗎?」武策問道,「可以確定,那輛車就是雷科的嗎?」
這個問題很關鍵,如果什麼都不能確定,就倉促地往喬紅波的頭上扣屎盆子,萬一修大為活著,那這事兒就有點扯了。
沉默幾秒 ,尤金剛掏出電話來, 快速撥了個號碼,「把車禍現場的照片,給我發一下。」
說完,他便掛了電話。
幾分鐘後, 一張照片發了過來。
尤金剛打開照片,看起了被撞的汽車,不由得眉頭一皺。
照片上的車側翻,零零散散地碎了一地,玻璃已經碎裂成了蜘蛛網狀。
而車頭的地方,分明有紅色的液體流出。
武策瞥了一眼,頓時閉上了眼睛,不忍直視。
他跟修大為的關係最好,兩個人在工作上是好戰友,在生活上是非常好的朋友。
如今,看到這慘烈的一幕,武策心中甚是沉痛。
尤金剛挑了挑眉毛, 悠悠地問道,「這下放心了?」
「地上,居然有那麼多血。」武策轉過頭,眼眶有些濕潤,「老修他,他太慘了。」
「兄弟,你可不能有婦人之仁啊。」尤金剛提醒道。
武策點了點頭。
他心中暗忖,修大為會不會出賣自己不知道,但是現在,自己卻先將他給弄死了。
尤金剛這個混蛋,太他媽殘忍了!
「告訴房間裡的那群酒囊飯袋。」尤金剛低聲說道,「讓他們把修大為和喬紅波的恩恩怨怨,快速擴散出去。」
他伸出一根手指頭,憑空晃動著, 「早上八點之前,整個江淮省的處級以上幹部,必須都在討論此事,沒問題吧?」
武策搖了搖頭。
「去吧。」尤金剛努了努下巴。
武策下了車,失魂落魄地走向了酒店包間。
如果他之前是修大為身邊的一條狗,那麼現在,他就是尤金剛的一個傀儡。
他心有不甘,可又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