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剛走到主位上坐下,立刻掏出電話來,不知道給什麼人打了個電話,並且吩咐對方,務必要監視陶姍的行動軌跡。
放下電話之後,他便跟眾人聊起了天。
尤金剛這人,素日裡在團隊中,是不怎麼講話的。
別人都以為,他是個性格偏內向的人,可別人不知道的是,尤金剛是懶得跟這些人產生交集。
在他看來,跟這群烏合之眾多說一句,都是浪費精力。
這種錯覺,也讓眾人認為,武策把尤金剛供上神壇的做法,究竟是否妥當。
「老尤,江北國畫究竟是個什麼工程?」武策沉聲問道。
尤金剛將夾著煙的那隻手,輕輕擺動了兩下,「這事兒,以後再說。」
「我先講一講,關於修大為這一次被搞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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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聞聽此言,均是一怔。
他們太想知道, 修大為究竟是因為什麼,而被阮中華搞的。
掃了一眼眾人,見他們一個個翹首以盼,尤金剛沉聲說道,「你們誰知道喬紅波?」
喬紅波?
眾人面面相覷。
白海心中暗想,這個人的名字,聽起來有些熟悉。
只是一時間想不起來,究竟在哪裡聽過。
「是他!」武策震驚地瞪大了雙眼。
別人對喬紅波不太熟悉,他對喬紅波簡直太了解了,雖然,他也沒有見過幾次面。
以前跟修大為在一起的時候,武策經常說,姚剛這個人表面唬人,其實就是個紙老虎,真正的狠角色,是他的女婿喬紅波。
這狗日的是個小狼崽子。
聽得多了,也就印在了武策的腦子裡。
再加上,他搞陳鴻飛, 搞羅立山,搞張慶明,後來又耍心機搞得修大為提拔不成等等。
實話說,武策都想親自去江北, 看一看這位小爺,究竟長了幾隻眼睛幾隻手。
「對。」尤金剛的雙目中,露出一抹陰狠之色,「這小子,就是江淮官場上的害群之馬!」
武策眉頭緊鎖,心中暗忖,自己早就建議修大為,務必將喬紅波除掉。
可修大為卻天真地以為,喬紅波可用!
只要姚剛一走,他就順勢將喬紅波收到自己的麾下。
然而還沒等到他收編喬紅波,就被這隻小狼崽子,一口咬住了脖頸。
真讓人感嘆!
「老修,就是太婦人之仁了!」武策無奈地感慨了一句。
尤金剛挑著眉毛,悠悠地說道,「咱們的修老闆呀,看起來做事有勇有謀,善於運籌帷幄,但事情到了自己的身上,他也蒙圈。」
話雖然說的輕描淡寫,但對修大為的侮辱和壓踩,卻十分兇狠。
這句話,擊毀了所有人將修大為奉若神明的形象。
然後,尤金剛又仔細剖析了,修大為被抓的經過,說的那叫一個詳細,令所有人全都錯愕。
他們搞不明白,尤金剛的實力,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恐怖了。
「歸根結底一句話。」尤金剛冷冷地說道,「咱們現在所要做的,就是用盡一切辦法,阻止修大為上天。」
「只要達到這個目的,所有人都安全了。」
說完這話,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眾人聞聞此言,一個個都沒說話。
用盡一切辦法, 也就是說,不管什麼手段,只要達到目的即可。
而他們都明白,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幹掉他!
這群人別看平時吆五喝六,牛皮轟天的,但真要下死手,他們誰都不敢。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尤金剛見眾人都不表態,索性換了一個話題,他聊起了童金鐘和丁振紅。
之所以聊他們,尤金剛的用意非常簡單。
他是想告訴其他人,這兩個傢伙,也並非可靠之人。
正跟大家三個剖析童金鐘性格的時候,武策的電話鈴聲忽然響起,他掏出電話來一看,發現居然是童金鐘打來的,於是連忙起身,一邊往裡屋走,一邊接聽了電話。
「喂,童書記。」武策說道。
「小武,有件事兒我需要你幫我辦一下。」童金鐘說道。
「您請吩咐。」武策恭敬地說道。
「把現在,紀委副處級以上的幹部檔案,全都給我調查一遍。」童金鐘氣急敗壞地說道,「這些檔案中,凡是發現一丁點的問題,立刻向我匯報。」
童金鐘氣炸了。
雖然他打電話,已經向自己背後的人控訴過了阮中華。
但是,必要的正面接觸,還是要有的。
於是,他給阮中華打去電話,讓阮中華去他的辦公室。
進了門之後,童金鐘開門見山地問他,什麼時候把修大為給放了。
「放人,是不可能的。」阮中華嘿嘿一笑,「修大為犯了法,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是自古以來的道理,沒有人能包庇他。」
童金鐘知道,此刻的阮中華,已經將修大為送去了天上,所以,讓他放人不過是,他找的一個跟阮中華翻臉的藉口而已。
反正今後,你他媽也不會老老實實配合我的工作。
既然如此, 那就索性掀桌子,愛他嘛咋滴咋滴。
「那你安排一下,我要跟他見一面。」童金鐘再次說道。
「見面,不太可能。」阮中華直言道,「童書記,您剛到江淮,何必跟修大為糾纏到一起呀。」
「修大為的下場,註定會很慘,聽我一句勸,咱別理他。」
阮中華知道,無論自己怎麼說,童金鐘都不會改變,他對修大為的態度。
但,表面的功夫,還是要做一做的。
啪!
童金鐘重重一拍桌子,怒聲呵斥道,「阮中華,你這麼搞自己的前任領導,有沒有想過,這件事情的性質,究竟有多惡劣!」
「這 事兒一旦傳開,即便是你有翻天覆海之能,只怕別人也不敢用你。」
「非但沒人敢用。」童金鐘咬著後槽牙說道,「你還會面臨著,極度危險的處境,我不講,你自己琢磨!」
如果不是在氣頭之上,童金鐘斷然不會講的如此直白。
但現在的他,已經到了狂躁的邊緣。
剛剛給自己後面的人打了個電話,那位爺說的話,讓童金鐘很是汗顏,「你連這點小事兒都做不好,枉我對你這麼多年的栽培了。」
雖然最後,那位爺答應相助,但是對童金鐘來說,卻好似被人狠狠地抽了兩個耳光。
「您甭拿這個來嚇唬我。」阮中華呵呵一笑,「以後的事情如何,我不考慮,但想讓我放過修大為,絕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