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振紅連忙換了一個話題,「我已經通知過江南,沂水,白川,雲澤,明遙這幾個市的一把手, 讓他們今天晚上來一趟江淮。」
「確實應該群策群力。」武策沉聲說道,「老修被抓,可是有可能傷到江淮的根基。」
「老丁,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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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聽此言,丁振紅尷尬一笑,「理所當然。」
嘴巴上如此說,但心裡卻想的是,待會兒,我真的想點應對之策了。
否則今天晚上這一關,可不好過。
兩個人閒聊幾句,武策起身離開。
丁振紅猶豫了許久,才拿起電話,撥打了一個號碼。
「喂,哪位。」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老邁的聲音。
「先生您好,我是江淮的丁振紅,小丁。」丁振紅和顏悅色地提醒道,「十多年前,我與您有一面之緣,當時我在黨校學習,您是講師。」
「哦,小丁,我有點印象。」老先生沉默幾秒,「你有事兒?」
「自從聆聽先生的課之後,受益不淺,一直讓我記憶猶新。」丁振紅態度謙卑地說道。
老先生輕聲咳嗽兩聲,隨即說道,「都老了,前塵往事,我都忘了。」
「你在江淮,現居何職?」
之所以這麼問,不過是基於最基本的禮貌而已。
「組織上委以重任,我現在是江淮的省長。」丁振紅說到這裡,心中生出一點點底氣,「就是職位太高,讓我整天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嗯,有責任就好,再接再厲。」老先生說完,隨即便說道,「我已經老了,行將就木。」
他沒有說別的,只是說自己老,潛台詞是,有事兒別找我了,有事兒我也幫不上忙。
丁振紅的嘴角,狠狠抽動一下, 連忙敷衍客套了幾句,然後掛斷了電話。
在黨校學習的時候,丁振紅對黨的的理論研究,頗有些心得,留給老先生的印象確實很深。
當年確實有提攜丁振紅的意思。
只不過,那個時候丁振紅,即將提拔為副書記,所以丁振紅便婉拒了老先生。
這些年雖然也有過一兩次的聯繫,但老先生明顯對他,已經不再感興趣。
現在,丁振紅當上了省長,而老先生早已經歸隱多年,怎麼可能因為俗事,而擾了一顆清淨心?
掛斷電話,丁振紅又給天上的一個頗具分量的人物打了電話。
此人對丁振紅頗感興趣,但是提到修大為之後,那人冷冷地說道,「關於他的事情,我幫不上忙。」
「為什麼?」丁振紅問道。
「一枚棋子,沒有必要。」說完,電話掛斷了。
棄子!!!
丁振紅苦笑了一下,無奈地搖了搖頭。
武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剛剛坐下,房門便被敲響了。
「進來。」武策說道。
今天早上,武策派秘書去了江北。
他必須搞清楚,修大為究竟是因為什麼事情,才在江北栽了跟頭。
所以有人敲門,並沒有秘書匯報。
房門推開,江南市委書記白海走了進來,順手關緊房門,白海徑直來到武策的面前,「老武,修老闆究竟怎麼回事兒,我聽說,他被抓走了?」
「被阮中華抓走,送到天上去了。」說完這話, 武策悠悠地嘆了口氣。
聞聽此言,白海心中一緊,「那,咱們該怎麼辦?」
武策神色黯然,並沒有回答問題,而是反問一句,「你覺得,老修能頂得住壓力嗎?」
正所謂,樹倒猢猻散。
修大為這棵大樹倒下了,那些有意曲意逢迎的人,可以化作鳥飛獸散。
而跟隨修大為多年的這些骨幹,恐怕會受到牽連。
武策如此。
白海亦如此。
「他,肯定頂不住的。」白海斷言道。
「老丁說,他正在想辦法救人。」武策直勾勾盯著白海,想知道他對此事的看法。
「你信他?」白海瞪大了眼珠子,「你信他,還不如信狗不吃粑粑。」
丁振紅是什麼尿性,這麼多年誰不明白?
當小媳婦一樣,受了那麼多年的氣,好不容易熬成了婆,他怎麼可能把自己的婆婆從墳地里挖出來?
「可是,咱們又有什麼辦法?」武策問道,「總不能因為修大為,把咱們這些人的前途,全都搭進去吧?」
此言一出,白海一怔。
他迅速從武策的口中,領會到了其中的意思。
這傢伙的心思,看來跟大伙兒一樣啊。
「老弟,我們一定要想盡所有辦法, 阻止修大為進京。」武策雙目中,露出一絲兇狠之色,「一旦進京,所有人都得跟著他陪葬!」
此言一出,白海噌地一下站了起來,「老武,你跟我走。 」
「去哪兒?」武策一臉懵逼地問道。
然而,白海並沒有回答,只是悶頭往外走去。
武策無奈,只能跟上。
兩個人出了省委大樓,上了白海的車,直奔天元酒店而去。
來到頂樓的總統套房,白海推開車門,武策發現,裡面居然坐著十幾個熟悉的面孔。
見到武策,這些人紛紛起身。
武策略一沉吟,邁步走了進去。
而另一邊的丁振紅,還在沾沾自喜。
他讓秘書訂了個酒店,並且要求飯菜質量絕對要高,要求酒店的服務必須周到。
只要今天晚上,自己坐上酒桌的主位,從今以後江淮,就徹底是我的了。
於是,他又給省廳的幾個領導發過去消息,告訴他們,今天晚上務必赴宴。
對於別人來說,這一天是度日如年,但對於丁振紅來說,這一天過的那是相當的快。
晚上,他早早地去了酒店。
當推開包間的門,卻發現沒有一個人在。
丁振紅的心頭頓時一緊。
這群傢伙們,膽子也太大了,居然敢放老子的鴿子。
走到主位上坐下,丁振紅雙目失神地盯著,這一桌子的珍饈美味,不由得懷疑,究竟哪裡出了問題。
可是,他哪裡又能想的明白,在武策的策動下,他號召來的那群人,早已經在別的地方,擁戴了新的帶頭大哥。
天源大酒店,頂樓總統的房間內。
「依我之見。」武策往前傾了傾身體,十分恭敬地說道,「 雷科一個人開車,走的是余州,蓮鄉,蘭陵,散州,西平,一路北上,我覺得現在,應該可以行動了。」
坐在主位上的人,嘴角微揚,「既然你們已經決定,那就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