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上了樓,推開房門之後,喬紅波先去了個洗手間,然後對黑桃說道,「你也去個洗手間吧。」
黑桃一怔。
她心中暗忖,這是幾個意思?
我又告訴你,我想上廁所嗎?
如果有別的意圖,那麼,你為什麼不洗個全面?
「別誤會。」喬紅波低聲說道,「咱們這一次來,是送一個人到天上去。」
「殺誰?」黑桃瞳孔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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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萬萬沒有想到,喬紅波居然會跟自己提出這種要求來。
寧江,有誰呀?
「不是那個天上,是。」喬紅波指了指一個方向,「是那個天上。」
黑桃頓時明白了過來。
她疑惑地問道,「為什麼讓你去?」
「不該知道的,不要知道。」喬紅波吩咐了一句,「事不宜遲,快去。」
聞聽此言,黑桃不再猶豫,立刻轉身進了洗手間。
三分鐘之後,她走了出來,手裡抓著兩把一次性牙刷。
「你拿這個幹嘛?」喬紅波問道。
「沒帶匕首,關鍵的時候可能有用。」黑道沉聲說道。
對於她的機警,喬紅波並沒有做出任何的評價,他轉身出了門,然後匆匆下樓。
上了車之後,喬紅波直接把車開到了馬路對面。
剛剛走進公園,便看到了陶姍。
「陶處長,你好。」喬紅波伸出手來,「他在什麼地方?」
握了握手,陶姍轉身邊走,「你跟我來。」
兩個人一前一後,來到一個公廁前,陶姍低聲說道,「他在廁所里。」
廁所?
這一定是雷科想出來的主意。
拿了修大為的手機,再把他堵在廁所里,當然是最好的選擇了。
喬紅波走進公廁,黑桃卻問陶姍,「我們是押送還是護送?」
押送和護送,天差地別。
如果是押送的話,那自然需要採取一點特別的手段。
但如果是護送的話……,怎麼可能是護送,如果是護送,又怎麼可能把人堵在廁所里。
陶姍略一猶豫,吐出兩個字來,「押送。」
「果然如此。」黑桃點了點頭,略一思忖,她低聲說道,「這一次,我們幾個人護送?」
來到公廁的時候,黑桃已經明顯注意到,周圍有好幾個形跡可疑的人。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些人是有便衣嫌疑的。
「只有你們。」陶姍說道。
她並不知道,喬紅波究竟帶了幾個人來,所以,只能說是你們。
對於此,陶姍感覺有些抱歉,於是解釋道,「我們的人還需要按照原計劃,吸引他們的目光,所以,只能委屈你們了。」
黑桃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我們這一路的吃喝費用,能不能報銷?」
她跟紀委沒有任何的瓜葛,喬紅波的兜里有多少錢,別人不知道,她最清楚不過了。
這一路上花費肯定少不了,估計還得是自己花錢。
這錢,她覺得拿的冤。
「你放心,所有的費用,我們來承擔。」陶姍正色說道,「你們只需要保存好發票即可。」
聞聽此言,黑桃點了點頭,略一思忖,她又說道,「能不能借給我一樣東西?」
「什麼?」陶姍問道。
「你腿上的絲襪。」黑桃說道。
絲襪?
陶姍覺得, 這事兒有點奇葩。
「你要絲襪幹嘛?」陶姍問道。
「如果他不老實,我就把他捆上。」黑桃霸氣側漏地說道。
她穿得都是緊身皮衣,並不穿絲襪的。
而眼下,又沒有繩子,所以只能用陶姍的絲襪。
「綁人,這不妥吧?」陶姍面露為難之色。
修大為好歹也是幹部,雖然把他送到天上去之後,估計這輩子也就到頭了。
但,在沒有給他定案之前,他始終都是幹部。
「沒什麼不妥。」黑桃沉聲說道,「他如果配合我們,自然不必用暴力手段。」
「但他如果掙扎的話,相比起出現意外,捆住他的手腳,應該是代價最小的。 」
陶姍沉默幾秒, 緩緩地點了點頭。
她轉身走進了洗手間,沒多久,便拿著一團絲襪來到黑桃的面前。
接過絲襪,黑桃揣進了褲兜。
喬紅波來到男廁格子間外,他掃了一眼幾扇門,笑呵呵地喊了一聲,「老雷,我來了。」
這話一出口,立刻有一扇門打開。
咣當!
修大為猛地推開雷科,一個箭步躥了出來,拔腿便跑。
喬紅波見狀,立刻追了上去。
黑桃發現公廁的門口,有不少的便衣,但是喬紅波卻並沒有發現。
他慌不迭地追了出去,跑到門口喊了一聲,「抓住他。」
瞬間,好多人的目光, 全都看向了這邊。
抬腿一腳,黑桃一腳踹在了修大為的胸口上。
噗通。
修大為摔了個跟頭。
一個箭步上前,黑桃一腳踩在了修大為的胸口上。
看到這一幕,陶姍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這女人也太暴力了吧,居然敢對修大為動粗。
修大偉這輩子,也沒有挨過這種打,剛剛在男廁所裡面,還對雷科放狠話,說什麼我拔下一根腿毛,都比你大腿粗,我喘口氣兒對你來說就是八級大狂風,我打個噴嚏,就夠你家澆一年的地了,希望你能搞清楚身份,不要在錯誤的道路上,繼續錯下去等等。
可是沒有想到,剛跑出公廁, 就遭遇了一次嚴重的暴擊。
他傻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些傢伙居然真的敢對自己使用暴力。
陶姍等人也傻了。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喬紅波帶來的這個女人,居然如此粗野。
「這,這這這……。」陶姍的心裡,冒出一個念頭來。
即便是修大為已經不是省委書記了, 打了他,肯定是要有人負責的。
這個倒霉蛋,該不會是我吧?
迷迷糊糊的雷科,此刻也瞪大了眼睛,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在姑奶奶面前,你他媽還想跑。」黑桃得意地冷哼一聲,「也不看看姑奶奶是誰。」
喬紅波心中暗想,姑奶奶,你也不看看他是誰!
怎麼誰都敢踢呀!
儘管心裡如此想,但他還是硬著頭皮來到修大為的身邊,滿臉堆笑地說道,「哎呦,領導,您怎麼這麼不小心,怎麼被絆倒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