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麼說,修大為一顆提著的心,稍稍放下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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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振紅進了門。
他心中充滿了不屑,你修大為之前說我不行。
你行!
跟他媽一隻狗一樣,隨便交配。
現在出事兒了,反而來求我。
即便是我幫你說話,阮中華和宋子義能放過你?
等著吧,好戲即將開演。
修大為扭頭看了一眼范曉麗,低聲說道,「你走吧。」
「修哥。」范曉麗的嘴巴動了動,欲言又止。
「你在這裡,只能添亂。」修大為低聲說道。
他並不後悔跟范曉麗發生了故事,因為經不住誘惑的是自己。
他從來不是一個,會把責任推給別人的人。
「那我先走。」范曉麗點了一下頭,轉身匆匆而去。
看著她的背影,修大為悠悠地吐了口氣,硬著頭皮進了門。
反手把門關上,修大為來到幾個人的面前。
「坐吧。」阮中華指了指旁邊的一把椅子說道。
雙人位沙發,被他和宋子義占據了,童金鐘和丁振紅坐在了床上。
修大為拉過那把椅子,一屁股坐下,雙目中露出一絲頹喪之色。
幾天前,還是眾人敬仰的省委書記。
沒有想到短短几天,我修大為居然也落得今天這個地步。
「老修,剛剛那個女人,和你什麼關係?」阮中華不兜圈子,直接問出了關鍵問題。
「我一個朋友。」修大為說道。
「什麼樣的朋友,如此親密?」阮中華說著,摸出煙來點燃了一支。
修大為眉頭微皺,隨即舒展開來,他沉聲說道,「女朋友。」
「婚內出軌,是不是這個意思?」阮中華問道。
他知道,即便是嫖娼,修大為也不會承認的。
另外,以他的身份地位,想睡女人哪裡用得著花錢。
只要一個眼神,女人能從這裡排到市委大院門口。
「不是。」修大為搖了搖頭,「我已經離婚了,所以戀愛自由。」
戀愛自由?
這不是瞎扯淡嗎?
「你什麼時候離的婚?」阮中華問道。
一旁的丁振紅暗想,修大為這是自作孽不可活呀。
一直被阮中華牽著鼻子走,這還能有什麼好?
修大為的腦子,今兒個智商不在線呀。
童金鐘見狀,立刻咳嗽了一聲,沉聲說道,「老阮,修書記既然已經解釋了,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時間也不早了。」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淡然地說道,「咱們去吃點東西,我請客。」
自從到了江淮之後,都是別人請他童金鐘,他哪裡用得著請別人?
今兒個為了修大為,也只能自降身段了。
「吃飯的事兒不忙。」阮中華立刻說道,「咱先把話講清楚,老修,你什麼時候離的婚?」
修大為眉頭緊鎖。
就知道這孫子,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
「一個月前。」修大為冷漠地說道。
「你確定是一個月之前嗎?」阮中華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
「阮中華,你是不是覺得,我修某人好欺負?」修大為咬著後槽牙問道。
此時,江淮還有自己可以號令的人。
此地,還是在江淮的一畝三地分上。
此刻,他已經到了忍無可忍,無需再忍的地步。
「我沒覺得你好欺負。」阮中華面色如常地說道,「因為你的這種情況,已經涉嫌違紀或者違法,所以我必須問個清楚,咱們就事論事兒而已。」
「所以,你要抓我?」修大為歪著頭瞪著眼睛,宛如一隻憤怒的獅子。
阮中華淡淡一笑,「如果你真的是一個月以前已經離婚,那我自然無話可說。」
「但是,如果你天亮以後再離的婚。」講到這裡,阮中華冷笑出聲來。
修大為噌地一下站起身來,他上前一步。
一旁的丁振紅見狀,立刻快走兩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老修,別發火兒。」
「老阮,差不多得了。」丁振紅不耐煩地說道,「大家都在一個圈子裡混,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何必呢。」
「一個圈子?」阮中華嘴角微揚,「丁書記的話,讓人有點耐人尋味呀。」
「我阮中華混的,是黨的圈子,是遵守法律制度,遵循道德規範,恪守黨的紀律的圈子。」
「不知道丁書記,混的是什麼圈子?」
丁振紅頓時勃然大怒,「阮中華,你是不是覺得沒人能治得了你?」
說狠話,浪費這口舌,分明是一種無能為力的表現。
如果真的較勁兒,丁振紅還真拿他沒有辦法。
「行了,別吵了。」童金鐘開始和稀泥,「即便是老修喝了點酒,犯了點錯誤,咱們也得吃飯吧?」
「我有點餓了,咱們邊吃邊聊,行不行?」
童金鐘酷愛酒桌文化,在他的眼裡,只要能上的了酒桌,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況且,他還是一個酒精沙場的老將,其戰鬥力至今無人能及。
宋子義站起身來,他衝著丁振紅使了個眼色,然後徑直走向了洗手間。
丁振紅知道,對於今天晚上的表現,宋子義肯定對自己有意見。
但是,他卻有一肚子的理由。
「有事兒?」丁振紅問道。
「你為什麼助紂為虐?」宋子義不解地問道。
在他看來,宋子義應該義無反顧地站在自己的這一邊才對。
畢竟,他的盟友是自己,並且也只能是自己。
阮中華做事向來不靠譜,跟著他混,最後只能落得一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丁振紅湊到宋子義的耳邊,低聲說道,「我幫不幫修大為講話,阮中華都不會放過他。」
頓了頓,他又說道,「何況,我跟老修還有幾分情誼,就當給他一個安慰吧。」
「修大為必被抓。」宋子義沉聲說道,「他出不了這個樓。」
「所以我勸你,不要亂講話,多說多錯,免得最後把自己搭進去。」
隨即,他繞過丁振紅,離開了洗手間。
丁振紅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心中暗忖,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阮中華還敢沖我開刀?
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剛剛說過的話,他頓時感覺到後背嗖嗖冒涼氣。
阮中華這廝,該不會偷偷錄音了吧?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咕咚。
丁振紅咽了一口唾沫,那就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