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銅鎖彈開。
薩博雙手按住厚重的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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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向兩邊推開。
沉悶的門軸摩擦聲在夜色中迴蕩。
糧倉大門敞開。
堆積如山的白米暴露在空氣中。
濃郁的米香飄散開來。
糧倉外幾十米處。
一群從撿漏村逃來的饑民正縮在牆角。
他們聽到動靜。
紛紛抬起頭。
他們看到了敞開的糧倉大門。
看到了那座白花花的米山。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個瘦骨嶙峋的男孩咽了一口唾沫。
「爺爺。」
「那是米嗎？」
老人緊緊捂住男孩的嘴。
他渾身都在發抖。
「別說話！」
「那是大蛇大人的糧食！」
「看一眼都會掉腦袋的！」
饑民們雖然餓得眼睛發綠。
但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長期的殘酷統治已經打斷了他們的脊樑。
薩博站在糧倉門口。
他看著那些瑟瑟發抖的平民。
他摘下頭頂的黑色禮帽。
「過來拿吧。」
「這是你們被搶走的糧。」
他的聲音傳遍了整個街角。
饑民們面面相覷。
那個捂著孫子嘴巴的老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他拼命磕頭。
「大人饒命啊！」
「我們什麼都沒看見！」
「大蛇大人會殺了我們的！」
「求求您放過我們吧！」
薩博皺起眉頭。
他轉身走到昏死的倉庫官身邊。
他單手拎起倉庫官的衣領。
像扔沙袋一樣將他扔進糧倉。
倉庫官重重砸在米袋上。
「那就讓他先來找我。」
薩博把禮帽重新戴在頭上。
他從旁邊拿起一個空麻袋。
他裝滿一袋白米。
他把麻袋扔到老人面前。
「想活命就吃。」
「不吃，現在就會死。」
麻袋砸在地上。
白花花的米粒散落出來。
男孩掙脫老人的手。
他撲在地上。
他抓起一把生米塞進嘴裡。
他拼命咀嚼著。
「好吃……」
「爺爺，好吃……」
男孩邊哭邊吃。
老人看著孫子。
他眼裡的恐懼終於被求生欲壓倒。
他抓起地上的麻袋。
「拿！」
「大家都來拿！」
「反正都是死！」
「做個飽死鬼也值了！」
饑民們發瘋一般沖向糧倉。
他們用衣服包。
用手捧。
甚至趴在米袋上啃食生米。
薩博退到一旁。
他看著這一幕。
他握緊了拳頭。
就在這時。
頭頂上方傳來細微的破空聲。
幾道寒光從糧倉橫樑上激射而下。
那是淬毒的手裏劍。
目標直指薩博的咽喉和心臟。
薩博沒有抬頭。
他身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
「紙繪。」
他的身體像一張薄紙。
順著手裏劍帶起的微風飄動。
四枚手裏劍擦著他的衣服釘在地上。
尾部的圓環還在劇烈顫抖。
兩名穿著黑色夜行衣的忍者從樑上落下。
他們手持短刀。
一左一右刺向薩博腰間。
這是御庭番眾的精銳殺手。
薩博雙手猛地探出。
他的五指彎曲成爪。
武裝色霸氣覆蓋在指尖。
「龍之爪。」
他精準扣住兩名忍者的肩骨。
「咔嚓！」
刺耳的骨裂聲響起。
兩名忍者發出慘叫。
他們手裡的短刀掉在地上。
薩博將兩人按倒在地。
他壓低聲音。
「別擋路。」
「我今天不殺忍者。」
兩名忍者痛得滿頭大汗。
他們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年輕人。
「這是什麼體術！」
「他連看都沒看就躲開了手裏劍！」
「我的肩骨被他捏碎了！」
「他的手指簡直像鋼鐵一樣硬！」
「這傢伙絕對不是普通浪人！」
薩博鬆開手。
他一腳一個將兩人踢出糧倉。
兩名忍者撞在圍牆上暈死過去。
街角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夜空。
一群全副武裝的武士湧入糧倉區。
他們將饑民和薩博團團包圍。
人群分開。
狂死郎緩步走上前來。
他留著藍色飛機頭。
手按在腰間的武士刀柄上。
他臉上帶著輕浮的笑容。
「外鄉浪人。」
「花都的門，不是這麼開的。」
狂死郎的目光掃過那些正在搶米的饑民。
他的眼神深處閃過一絲複雜。
但臉上的笑容依舊陰冷。
薩博轉過身。
他直視狂死郎的眼睛。
「門本來就不該鎖。」
狂死郎冷笑一聲。
「好大的口氣。」
「在和之國。」
「規矩就是規矩。」
「破壞大蛇大人規矩的人。」
「只有死路一條。」
狂死郎猛地拔出武士刀。
刀身在火光下閃爍著寒芒。
他腳下發力。
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沖向薩博。
「居合斬！」
一道凌厲的劍氣撕裂空氣。
直逼薩博面門。
薩博沒有退避。
他雙手握緊那根黑色鐵管。
武裝色霸氣纏繞其上。
他迎著劍氣揮出鐵管。
「當！」
震耳欲聾的金屬碰撞聲炸響。
狂暴的氣浪向四周擴散。
周圍的武士被氣浪掀翻在地。
饑民們嚇得抱頭鼠竄。
狂死郎的刀刃砍在鐵管上。
他感覺自己砍中了一座大山。
巨大的反震力讓他的虎口發麻。
狂死郎心中一沉。
「好霸道的武裝色！」
「他竟然用一根破鐵管擋住了我的名刀！」
「這小子的力量簡直像怪物！」
「和之國什麼時候來了這種級別的強者？」
「他剛才明明可以順勢反擊！」
狂死郎發現薩博在碰撞的瞬間收回了部分力量。
薩博並沒有下死手。
薩博也察覺到了狂死郎的異樣。
狂死郎的劍氣雖然凌厲。
但並沒有鎖定他的要害。
對方也在試探。
兩人同時收力。
他們各自後退了三步。
狂死郎將刀收回刀鞘。
他眯起眼睛打量著薩博。
「你到底是誰？」
「你背後是誰？」
狂死郎壓低聲音問道。
薩博將鐵管扛在肩上。
他伸手把頭頂的禮帽按緊。
「吃不上飯的人。」
薩博的回答讓狂死郎愣住了。
狂死郎突然大笑起來。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他轉過身。
他對著手下的武士揮了揮手。
「把這些刁民趕走。」
「把糧倉的門關上。」
「至於這個外鄉人。」
「我親自來對付。」
武士們立刻拿著長槍沖向饑民。
薩博眼神一冷。
他腳下猛地踏地。
「剃。」
他出現在武士們面前。
他揮動鐵管。
「砰砰砰！」
幾名沖在最前面的武士被砸飛出去。
他們撞在牆上昏死過去。
薩博擋在饑民身前。
「拿了米就快走。」
「這裡交給我。」
饑民們背著米袋。
他們連滾帶爬地逃向黑暗的街巷。
狂死郎沒有繼續下令追擊。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薩博。
「你以為你能救所有人嗎？」
狂死郎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嘲弄。
薩博握緊鐵管。
「我能救一個是一個。」
「大蛇的規矩已經到頭了。」
狂死郎的眼神微微閃動。
他再次拔出武士刀。
「那就讓我看看你的本事吧。」
兩人再次交手。
這一次。
刀光與鐵管的碰撞更加激烈。
整個糧倉區都迴蕩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狂死郎的劍術詭異多變。
薩博的體術剛猛霸道。
兩人在半空中連續碰撞了數十次。
周圍的建築在戰鬥餘波中紛紛倒塌。
武士們無法插手。
他們只能躲在遠處瑟瑟發抖。
狂死郎越打越心驚。
「他的見聞色霸氣太強了！」
「我的每一次攻擊都被他看穿了！」
「他甚至能預判我的走位！」
「這絕對是新世界頂尖強者的水平！」
「他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怪物！」
薩博抓住狂死郎的一個破綻。
他一記龍爪拳擊中狂死郎的刀面。
狂死郎被巨大的力量震退了十幾米。
他在地上滑行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狂死郎穩住身形。
他喘著粗氣。
「你贏了。」
狂死郎突然收起武器。
他看著薩博。
「但我勸你趕緊離開花都。」
「大蛇大人已經調動了所有兵力。」
「你一個人，打不贏大蛇和百獸海賊團。」
薩博冷笑一聲。
「我不是一個人。」
「而且。」
「這座地獄馬上就要換規矩了。」
薩博說完。
他踩著月步騰空而起。
他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狂死郎看著薩博離去的方向。
他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