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怒吼一聲。
他沒有轉身。
左腳後撤，猛地踏地。
「剃！」
原地炸開一個淺坑。
艾斯的身影憑空消失。
下一秒，他出現在蛇尾的前進路線上。
手中鐵管橫掃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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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尾瞳孔驟縮。
他沒想到這個少年速度竟然快到能預判並攔截他。
蛇尾強行扭轉身軀，右臂覆蓋上灰色武裝色霸氣，擋向鐵管。
「砰！」
沉悶撞擊聲響起。
蛇尾只覺得格擋的手臂骨頭都在震顫。
整個人被巨力砸得倒飛出去，撞穿一排空置礦車。
碎石滾落一地。
「什麼？！」
馬尾和石頭臉同時一驚。
艾斯落地後，看都沒看倒飛出去的蛇尾。
他的目光鎖定了沖在最前面的石頭臉。
那傢伙正獰笑著。
灰白色皮膚在礦燈光線下閃著硬質光澤。
他的右拳膨脹了三倍，表面凸起尖銳石刺，狠狠砸向艾斯面門。
「大象衝擊！」
這並非動物系能力。
而是一種特殊的超人系硬化果實能力。
他能讓身體任何部位岩石化並硬化，擁有極強的防禦和衝擊力。
石頭臉外號鐵拳。
他曾經一拳轟碎過一艘小型軍艦的船頭。
艾斯沒有躲。
他握緊鐵管，手臂肌肉賁張。
黑色武裝色霸氣覆蓋整根鐵管。
緊接著，一股無形的螺旋震顫波動纏繞而上。
流櫻。
鐵管後發先至，精準點在石頭臉砸來的巨拳拳心。
沒有預想中的金屬碰撞巨響。
也沒有骨骼碎裂聲。
只有一種極其沉悶的聲響。
仿佛重錘砸進潮濕泥地。
「噗！」
石頭臉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他感覺自己的巨拳沒有砸到實體。
力量被一股詭異的旋勁層層卸掉，絞碎。
緊接著，一股冰涼氣息順著手臂急速上竄，直衝心臟。
「這……這是什麼……」
石頭臉低下頭。
他看到自己那隻覆蓋著堅硬岩石皮膚的巨拳表面，竟然憑空出現無數道細密裂紋。
裂紋中滲出暗紅色血珠。
流櫻隔著岩化防禦，從內部震碎了他的血肉。
艾斯收棍，側身避開馬尾從後方揮來的狼牙棒。
狼牙棒擦著他的肩膀砸在地上，濺起大片碎石。
石頭臉發出悽厲慘叫。
他抱著自己布滿裂紋，軟軟垂下的右拳，劇痛讓他幾乎暈厥。
他看向艾斯的眼神里，充滿了無法理解的恐懼。
「不可能！」
「我的鐵拳連海軍中將都誇過！」
「你怎麼可能……」
艾斯沒有回答。
他轉過身，面對手持狼牙棒的馬尾。
以及終於從礦車堆里爬出來，臉色陰沉得可怕的蛇尾。
囚犯們瞪大了眼睛。
剛才那個不可一世的石頭臉大人，被這個少年一棍打碎了鐵拳。
那個平日裡用鞭子抽得最狠的監工，此刻已經嚇得縮到角落，褲襠濕了一片。
「他……他用了霸氣？」
一個老囚犯喃喃開口，聲音發抖。
「不止。」
旁邊一個曾經當過海賊的中年囚犯眼神複雜。
「還有那種看不見的勁力。」
「是流櫻！」
「和海軍英雄卡普一樣的高級霸氣！」
「這麼年輕……他到底是誰？」
「光月家的人？」
「還是外面來的？」
另一個人壓低聲音。
艾斯甩了甩鐵管，抬頭看向那些依舊癱坐在地，眼神驚恐茫然的囚犯。
尤其是那些孩子。
他心頭那股火又躥了上來。
他猛地回頭，對著那群人大吼。
「想活命的，就把孩子帶走！」
「找地方躲起來！」
「別他媽跪在這裡等死！」
聲音在礦道里迴蕩。
囚犯們被吼得一愣。
「沒聽見嗎！」
艾斯踏前一步，鐵管重重杵在地上。
「百獸那群怪物現在顧不上你們！」
「你們自己不站起來，誰也救不了！」
幾個膽子稍大的囚犯對視一眼，又看向那些瑟瑟發抖的孩子。
其中一個骨瘦如柴的男人最先動了。
他爬起來，踉蹌著跑到最近的一個孩子身邊，拉起孩子的手。
「跟我走……」
「我知道後面有個廢棄礦洞，能躲人……」
他的動作仿佛一個信號。
越來越多的囚犯站起來。
他們互相攙扶著，拉起身邊的孩子，或者扶起傷重的同伴。
他們開始朝著艾斯來的方向，也就是之前戰鬥破壞的缺口處移動。
他們依舊恐懼。
腳步依舊虛浮。
但至少，他們不再跪地等死。
「站住！」
馬尾惱羞成怒。
「誰敢走，老子把你們全砸成肉醬！」
他揮舞狼牙棒，作勢要衝向逃散的囚犯。
艾斯攔在他面前。
「你的對手是我。」
「找死！」
馬尾怒吼。
狼牙棒帶著破空聲砸下。
艾斯不退反進。
他身體前沖，貼近馬尾懷中。
鐵管以極小幅度抖動，連續點出三下。
三下分別擊在馬尾的肋下，腋窩，以及持棒手腕關節處。
三下都是流櫻。
無形震勁穿透皮膚肌肉，直達骨骼縫隙。
「呃啊！」
馬尾悶哼一聲。
他的手腕劇痛，狼牙棒脫手飛出。
肋下和腋窩更像是被冰錐刺穿，又酸又麻。
半邊身子瞬間使不上力。
艾斯抬腿，一記兇狠膝撞頂在馬尾腹部。
馬尾眼睛凸出，像蝦米一樣蜷縮倒地。
蛇尾看到兩個同伴接連被制，終於不再隱藏。
他的身體一陣扭曲。
皮膚變得滑膩。
雙腿併攏後猛地彈射而出。
速度快得拉出一串殘影。
他的目標依舊不是艾斯。
而是旁邊一個剛剛抱著孩子跑過的囚犯。
「找死！」
艾斯徹底被激怒。
他雙腳一蹬。
身體如同炮彈般射出。
鐵管高高舉起。
纏繞在鐵管頂端的霸氣與流櫻，凝聚成一團模糊的黑色氣旋。
蛇尾的指尖已經觸碰到那個囚犯的後衣領。
就在這時，鐵管帶著恐怖破風聲從天而降。
它狠狠砸在蛇尾試圖回防的雙臂上。
「咔嚓！」
清晰骨裂聲響起。
蛇尾的雙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彎曲。
他慘叫著被砸趴在地。
身下岩石地面，瞬間出現蛛網般裂紋。
艾斯一腳踩住蛇尾的背，鐵管抵住他的後腦。
「礦場的帳房在哪？」
蛇尾掙扎著，聲音因疼痛而扭曲。
「你……你休想……」
「奎因大人會把你……」
艾斯腳下力道加重。
蛇尾的腦袋被壓進碎石里，發出痛苦嗚咽。
「我只問一次。」
艾斯聲音冰冷。
「帳房，以及記錄海樓石礦脈分布的地圖，在哪？」
蛇尾感受到腦後鐵管傳來的恐怖壓力。
那股流櫻波動，仿佛隨時都能震碎他的顱骨。
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在……在最深處的岩壁後面……」
「有扇暗門……」
「書記官知道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