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趙空城正凝視著那位比自己還高高上半頭的少年。
如果他沒有看錯，這名少年剛剛眼睛是金色的豎瞳，和那道黑龍虛影的眼睛一模一樣。
趙空城能明顯感覺到，對方沒有惡意。
這讓他鬆了口氣，同時心中思緒翻轉。
這名少年，該不會也是位神明代理人吧？
那道龍影似乎是被米迦勒的氣息引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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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處，趙空城將目光移向一旁的林七夜。
對方看都沒看自己一眼，目光一直鎖定在龍瞳少年身上，表情說不出的警惕。
林七夜當然會感到警惕，今晚的一切，對他來說都太過不尋常。
先是林軒的奇怪舉動，然後是遭遇鬼面人，自己再一次看到那位月亮上的天使。
再然後，當他睜開眼，他清晰地看到林軒周身凝聚起不詳的黑霧，將對方整個籠罩。
然後天空中就出現了巨大的黑龍虛影。
林七夜驚呆了。
以前的他明明不能睜眼，卻能看到周圍十米範圍內的一切。
再結合他看到過的月球上的天使。
從那時起他就確信，這個世界應當存在超凡力量，就像小說中那樣。
當他看到鬼面人時，更是堅定了這點。
可誰來告訴他，這巨大的黑龍虛影是什麼情況。
這感覺，比之那位月球上的天使也不遑多讓！
一旁趙空城很快反應過來，先是瞥了眼鬼面人的屍體。
嗯，爛成泥了。
目光重新回到兩人身上。
那名眼中隱有金暈流轉的少年灰塵僕僕，有些狼狽，而龍瞳少年，身上潔淨非常。
跟沒遭遇鬼面人一樣。
但現在碰沒碰到鬼面人已經不重要了。
他更關心另外一件事。
這兩個少年，似乎都是神明代理人！
這就有些離譜了。
神明代理人何其珍貴，結果一下子蹦出兩個。
就在趙空城思索之際，另一名身披暗紅披風的青年人翩躚落地，帶起狂風陣陣。
林軒眼尖地發現，新來的那位雙手掌心處各有一道刀痕。
來人正是吳湘南，曾經的不死劍者。
吳湘南一來，目光就一直停留在林軒身上。
見此，林軒直接上前一步。
「您好，我叫林軒。」
吳湘南明顯一愣，他沒想到對方竟然主動上前交談。
隨即心中暗鬆口氣。
看這樣子，對方是可以交流的。
要知道，他剛才感受到的那股氣息，其中的暴虐與瘋狂，比之曾見過的須佐之男有過之而無不及。
可這樣的一位神明，對方的神明代理人看起來卻很好說話的樣子。
吳湘南臉上露出笑容，與他握手。
「你可以叫我吳湘南···可否，借一步說話，這裡說話不太方便。」
「好。」
見林軒點頭，吳湘南轉頭看向一旁趙空城。
「老趙。」
「嗯，我知道了。」
不用吳湘南說完，共事許久的他就已經明白對方意思。
意思是要他和米迦勒的代理人溝通一下，最好是能將對方拉進守夜人的隊伍。
······
林軒和吳湘南最終來到一處街角，吳湘南直接蹲坐下來。
見此。林軒也直接坐在街沿上。
「林軒同學，你應該是神明代理人吧，哦，你或許不知道神明代理人是什麼···」
「我知道。」
林軒打斷，他確實可以裝作不知道，但沒必要。
溝通這種事，還是高效一些好，更何況，看過原著的他能夠確定，吳湘南並非居心叵測之輩，能夠放心交託後背。
他也就沒有隱瞞自己知道神明代理人。
「那隻黑龍是尼德霍格，北歐神話中的那條啃噬世界樹的黑龍。」
「尼德霍格？」
吳湘南顯然被驚到了。
他能猜到那隻黑龍的位格應該很高，但沒想到會這麼高。
尼德霍格，這個名字他當然有所耳聞。
或者說，對守夜人來說，熟知各種神話體系是必修課。
鼎鼎大名的絕望之龍，直接導致了讓世界破滅的諸神黃昏。
竟是此等的恐怖存在？！！
剛才感受到的無邊的暴戾與凶狂，倒確實符合對尼德霍格的描述。
吳湘南的神情變得更加凝重。
看看尼德霍格的描述就能明白。
攜帶仇怨的亡魂最終都會墜入尼伯龍根，尼德霍格的國度。
那些亡魂懷著對世界的深深惡意，等待著末世的到來。
尼伯龍根從本質上說，是存儲亡魂，意圖毀滅整個世界的極端存在。
而黑龍尼德霍格，便是這個死亡之國的支配者。
這能是什麼善茬？
那可是啃噬世界樹，妄圖毀滅世界的恐怖存在。
如果說，米迦勒的神力乃是至神至聖，那尼德霍格，說得上至邪至惡。
據說，就連眾神之王奧丁都只能對它妥協，用罪人的靈魂餵養黑龍，以拖延黑龍啃噬樹根的速度。
還不是阻止，僅僅只是拖延。
足見其恐怖。
吳湘南神情凝重，沉默良久，「那，祂有沒有讓你做什麼？」
「殺戮。」
「殺戮？」
「對，而且必須是我親手殺戮，所殺的生靈越強大越好。」
林軒這樣說，也是有他的考量。
代理人在收到神靈賜予的同時，也會收到來自神靈的指令。
可尼德霍格並不存在，所以就需要林軒自己瞎編。
他需要編一個指令，既不能是毀滅世界這種，和大夏，和守夜人天然存在衝突的，又要符合尼德霍格的身份。
祂畢竟是死亡之翼，滅世的黑龍。
而林軒想要提純自己的血脈，就離不開殺戮，而且殺死的神秘越強，血脈提升就越多。
於是就有了這樣一個編造的指令。
尼德霍格的指令，是讓林軒不斷殺戮，合理，非常合理。
對此，吳湘南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說真的，就算尼德霍格的指令是毀滅世界，他都不意外。
尼德霍格要求林軒殺戮，且越強大的生靈越好。
吳湘南怎麼感覺尼德霍格要的不是殺戮，而是由林軒殺死的那些生靈的魂魄。
畢竟尼德霍格的死亡之國，就是承載亡魂的國度。
當然，吳湘南不可能輕易相信林軒的說辭，就算尼德霍格真的要求林軒毀滅世界，只要林軒不是個傻子就不可能說出來。
「方便說說，尼德霍格給予了你什麼能力嗎？」
尼德霍格從未被大夏觀測到過，更不要說祂的神墟。
而尼德霍格的名頭就註定了對方的神墟不會簡單。
吳湘南猜測，會是一種特別變態的，攻擊性極強的神墟。
「時間加速。」
「啊？」
注1：和死神海拉支配的冥界不同，尼伯龍根只承載帶著仇怨的亡魂。
注2：大大們，開新書，小作者還是厚著臉皮求禮物，求追讀，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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