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
蘇羽嘴角微微上揚。
自從穿越以來，他還從未遇到過能擋住他神識的東西。
就算是那些禁區，最多也只是讓人忌憚，但神識探查還是能做到的。
可這片霧氣，竟然能將他的神識完全吞噬？
他盯著那片霧氣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這世上，還沒有蘇某破解不了的禁制。」
話音落下，他的眉心裂開一道豎痕——
天眼，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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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混沌神光從豎眼中射出，直直照入那片霧氣之中。
這一眼，仿佛洞穿了萬古。
霧氣劇烈翻湧，仿佛被什麼東西刺激到了，瘋狂地向那道神光涌去，試圖將其吞噬。
但混沌神光太強了，那是楊戩傳承中最本源的力量，是能看穿世間一切虛妄、洞穿一切禁制的無上神光。
霧氣在混沌神光面前紛紛消融。
一條通道，出現在蘇羽面前。
通道盡頭，是一座懸浮的島嶼。
那島嶼巨大無比，卻只是靜靜地懸浮在霧氣深處，仿佛亘古以來便存在於此。
蘇羽收起天眼，一步邁出，踏入通道。
當他穿過最後一片霧氣，真正踏入島嶼的那一刻——
他愣住了。
靈氣。
濃郁的靈氣。
比外界濃郁百倍、千倍、萬倍的靈氣！
那不是普通的天地靈氣，而是近乎液化、固化的靈氣！
空氣中瀰漫著乳白色的靈霧，吸一口氣，便有無窮無盡的靈氣湧入四肢百骸；腳下的地面，甚至凝結出靈晶，那是靈氣濃郁到極致才會形成的寶物！
蘇羽穿越到這個世界數百年，去過無數洞天福地，見過無數修煉聖地。
太陽聖教的聖地，靈氣算是濃郁的了；北斗星域的那些古教聖地，靈氣也算頂尖。
但和這裡相比，那些地方簡直就是窮鄉僻壤。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訝，開始打量四周。
這是一片古老的天地。
天空是灰濛濛的，但不是霧氣那種灰，而是混沌初開時那種原始的灰。
大地是黑色的，黑得發亮，仿佛被無上強者的血液浸染過億萬次。
遠處，隱約可見一座座山峰，每一座都高聳入雲，散發著古老而蒼茫的氣息。
蘇羽邁步向前走。
走了沒多遠，他再次停住。
路邊，一株半人高的小草，通體金黃，葉片上流轉著道紋，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藥王。
而且是年份極高的藥王。
蘇羽認出了這種草——金魂草，能滋養元神，增強神魂之力。
外界一株都能讓聖人打破頭，可這裡，就這麼隨意地長在路邊，跟雜草似的。
他繼續走。
越走越心驚。
路邊隨處可見各種神藥——有龍血靈芝，有九葉青蓮，有萬年朱果，有星辰花……每一種都是藥王級別，年份動輒萬年以上。
他甚至看到了幾株傳說中已經滅絕的古藥，只在古籍中記載過。
「這是……藥田？」
蘇羽喃喃道。
不，不是藥田。
藥田是種植的，有規劃、有布局。
而這裡的藥，是野生的，是自然生長的，是從亘古以前便生長在這裡的。
也就是說，這片天地，從古至今，從未有人來過。
或者說，從未有人能進來。
蘇羽深吸一口氣，繼續向前。
穿過一片古老的林地，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棵茶樹。
一棵巨大到難以形容的茶樹。
樹幹粗壯得如同一根撐天神柱，直插雲霄，根本看不到頂。
樹冠覆蓋了整片天空，遮天蔽日，每一片葉子都大如山嶽，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而最驚人的，是樹上掛著的那些東西——
有鍾。
有形似大鐘的葉片，懸掛在枝頭，微風吹過，仿佛能聽到大道轟鳴。
有鼎。
有形似方鼎的葉片，厚重古樸，隱約可見鼎身銘刻著古老的符文。
有太陽。
有形如烈日的葉片，熾盛奪目，光芒萬丈。
有月亮。
有形如彎月的葉片，清冷幽深，灑下縷縷月華。
有斧。
有形如戰斧的葉片，鋒芒畢露，看一眼便覺神魂刺痛。
有塔。
有形如寶塔的葉片，層層疊疊，仿佛鎮壓著諸天萬界。
……
蘇羽只看了一眼，便感覺自己的道心在顫動。
那些葉片，每一片都蘊含著一種大道。
靠近鐘形葉片，便仿佛聽到有人在講道；靠近鼎形葉片，便仿佛看到有人在煉丹……
「悟道茶樹……」
蘇羽脫口而出，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震驚。
「這居然是悟道茶樹！」
蘇羽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漫無目的地遊蕩，竟然誤打誤撞找到了這株傳說中的神物。
他盯著那棵通天茶樹，忽然笑了。
「悟道茶樹在這裡……」
他喃喃道，眼中光芒閃爍。
「那麼這裡，應該就是後世赫赫有名的不死山了。」
撿到寶了
蘇羽站在悟道茶樹前，久久沒有挪動腳步。
他穿越數百年，歷經無數生死大戰，見過太多震撼人心的場面——九大天尊的雷劫烙印，三尊極盡升華的至尊，太初古礦的五大至尊低頭，葬天島主動送禮……
但此刻，他還是忍不住生出一種感覺：
撿到寶了。
真真正正地撿到寶了。
「悟道茶樹……」
他喃喃道，眼中光芒閃爍，「後世傳說中，不死山之所以成為生命禁區，就是因為有這株神樹。諸多古皇都自斬一刀進入其中，如後世無敵的石皇！」
「沒想到，讓我誤打誤撞進來了。」
他繞著悟道茶樹走了一圈，越看越滿意。
這棵茶樹太大了，大到難以丈量。
樹幹粗壯得如同一根撐天神柱，直插雲霄，根本看不到頂。
樹冠覆蓋了整片天空，遮天蔽日，每一片葉子都大如山嶽，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而那些掛滿枝頭的「葉片」——鍾、鼎、太陽、月亮、斧、塔、爐、鏡……每一片都蘊含著一種完整的大道。
「一片悟道茶葉，就足以讓聖人頓悟，突破瓶頸。」
「這裡有這麼多……」
蘇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
不急。
這裡既然沒人來過，那一切都是他的。
慢慢來，不著急。
他收回目光，開始打量四周的環境。
悟道茶樹所在的地方，是一片巨大的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