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它好像真的能吐絲。」
獨孤雁垂下了視線，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聲音越來越低，低得像是怕被第三個人聽到一樣。
晨光透過樹冠灑在她的臉上，讓那抹從耳根蔓延到脖頸的緋紅格外明顯。
她的腳尖輕輕碾著地面的泥土，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團，彷佛只要這樣就能把自己藏起來似的。
楊戩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獨孤雁的後腰處，又迅速移開，臉上那副一貫的平靜表情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裂痕。
「.....該不會真的是從那裡出來的吧？」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努力壓制的古怪，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在確認一件他自己都覺得不太可能的事情。
「當然不是！」
獨孤雁猛地抬起頭，一張臉漲得通紅，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了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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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急切的辯解，目光下意識地躲閃，卻又忍不住偷偷瞄了楊戩一眼，想確認他是什麼表情。
「只是.....」
她又低下了腦袋，聲音重新變得細弱起來，像是那句辯解已經用光了她所有的勇氣。
「會從....肚臍出來。」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已經細若蚊吟，幾乎被林間的風聲和鳥鳴蓋了過去。
若不是楊戩距離她足夠近，恐怕根本聽不清楚她說了些什麼。
「肚臍？」
楊戩愣了一下，目光不自覺地往下移了幾寸，落在獨孤雁那截被淡紫色短裙和上衣之間縫隙露出的小腹上。
她的腰肢纖細而平坦，露出一小截白皙的皮膚，肚臍的位置剛好被上衣的下擺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個隱約的輪廓。
「你要看看嗎？」
獨孤雁忽然沒頭腦的這麼說了一句。
楊戩愣了一下，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欲言又止。
兩人就這麼陷入了沉默。
空氣中，尷尬和曖昧交織在一起，像是兩種互相矛盾的氣息在狹小的空間裡糾纏翻滾。
風從樹梢間穿過，吹動獨孤雁的裙擺和發梢，帶起一陣細微的沙沙聲，像是在替她掩飾著什麼。
獨孤雁低著腦袋，看著自己的鞋尖。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像是火燒一樣滾燙，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恨不得找一條地縫直接鑽進去，然後把剛才那句「你要看看嗎」從世界上徹底抹除。
自己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會說出那種話？
她反覆質問著自己，可腦海中全都是剛才的畫面——
楊戩把那塊外附魂骨隨手扔給她時的隨意，他抓住她手腕時掌心的溫度，他嘴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些畫面像是被人按下了迴圈播放鍵一樣，怎麼也停不下來。
她在心中大聲呵斥著自己，恨不得穿越回三秒鐘之前捂住自己的嘴。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了，頭腦一熱，就說出這樣讓人誤會的話來。
這哪裡是在問魂技？這分明就是在.....
如果楊戩答應還好，要是拒絕的話，你不就丟死人了？
可就算他答應了也不行，這也太奇怪了吧！
獨孤雁的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各種情緒翻湧攪動，讓她徹底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的手指絞得更緊了，衣角都快要被她揉成一團破布。
「好。」
楊戩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平靜而自然。
「正好我幫你評估一下魂技的威力。」
他順理成章地接過了話頭，還順便幫獨孤雁找好了理由——
不是看肚臍，是評估魂技。
一句話就把氣氛從曖昧拉回到了「正事」的軌道上。
獨孤雁也沒想到楊戩會真的同意。
她愣了愣，猛地抬起頭，對上了他那雙平靜的眼睛。
她在那雙眼睛中看到了坦然和認真，沒有戲謔，沒有調侃，只有一種對待正事時才有的專注。
心頭那團亂麻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手輕輕捋順了一樣。
羞澀之餘，她的心中又升起一種異樣的刺激——
反正已經被他看光了，再看看肚臍的話，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更何況他是要幫我測試魂技威力。
沒錯，就是這樣。
她在心中一遍一遍地說服著自己，像是在給自己鼓勁。
「好。」
她輕輕點了點頭。
手指微微顫抖著伸出，指尖輕輕點在肚臍的位置。
碧磷蛇毒催動，碧色的毒液從她的指尖滲出，落在衣服的布料上。
白煙裊裊升騰而起，伴隨著一陣輕微的「嗤嗤」聲響，布料被腐蝕出雞蛋大小的孔洞，剛好露出獨孤雁的肚臍。
那一小片皮膚暴露在空氣和光線下，白皙而細膩，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
肚臍的形狀小巧玲瓏，像是被精雕細琢過的玉石，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精緻得不太真實。
楊戩的視線不可避免地落在了那裡。
小巧玲瓏，精緻可愛。
這八個字幾乎是一瞬間就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中，清晰得像是有人用筆寫在了他的意識里。
他的目光在那片小小的皮膚上停留了極為短暫的一瞬，隨即便被他自己喚醒了，像是有什麼力量輕輕推了他一下。
他微微晃了下腦袋，將那個畫面從腦海中驅除出去，重新凝神靜氣。
「來吧。」
他沉聲開口，語氣恢復了那份慣有的沉穩，彷佛剛才那片刻的晃神從未發生過。
獨孤雁的視線一直放在楊戩身上。
他的表情雖然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可那一瞬間的停頓被她精準地捕捉到了。
那是一種不設防的、自然的反應，和楊戩平時那種滴水不漏的從容截然不同。
她的心頭浮起幾分喜意。
他看我了。
他在意了。
那幾不可查的片刻晃神帶來的滿足感，比任何讚美的話語都要讓人心情愉悅。
獨孤雁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但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她沒有讓自己沉浸在這種情緒中太久，而是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了正事上。
「魂骨技——紫霧蛛網！」
隨著她的聲音落下，一道深紫色的光從她的肚臍處飛射而出！
那光芒離體的瞬間便在空氣中迅速膨脹、延伸、交織，如同有什麼無形的織工正在以驚人的速度編造一張大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