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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教訓我孫兒?

  要知道,當初他一巴掌扇飛葉知秋這個魂王的時候,可是連魂力都未曾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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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日面對這個看起來不過十二三歲的少年,他趙無極不但動用了魂力,甚至還被對方一拳逼退了兩步。

  這件事若是傳出去,他不動明王的臉面往哪裡擱?

  「不動明王今日怎麼動了?」

  楊戩吹了一下拳頭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那動作隨意到了極點,像是在拂去桌面上的一粒塵埃。

  明明拳掌相交時他的指節也因為反震之力微微泛紅,可他偏要做出一副「不過如此」的姿態。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弧度不深,卻精準地綴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譏諷。

  這十個字,每一個都像是一根細針,扎在趙無極的心尖上。

  「牙尖嘴利的小子!」

  趙無極的國字臉漲得通紅,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方才那一拳的對撞本就讓他在弗蘭德面前落了個好大的難堪。

  堂堂不動明王,七十六級魂聖,一招之下竟被一個毛頭小子擊退兩步,說出去都是天大的笑話。

  此刻再聽到楊戩的嘲諷,更是火上澆油,將他心頭那股本就翻湧不止的火氣徹底點燃。

  他已經顧不上什麼以大欺小了。

  他現在的念頭只有一個——把這個牙尖嘴利的小子按在地上,讓他知道什麼叫做天高地厚。

  「今日我就代你長輩好好教訓教訓你!」

  怒吼聲中,趙無極腳下光芒驟然閃爍。

  一枚接一枚的魂環從他腳下沖天而起,像是被點燃的煙火,在夜色中灼灼燃燒。

  黃、黃、紫、紫、黑、黑、黑!

  整整七枚魂環,盡數顯現,在他魁梧的身軀周圍交疊旋轉,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第五魂技!重力擠壓!」

  趙無極腳下第五枚萬年魂環放射出深邃的黑色光芒。

  一瞬間,楊戩覺得周身空氣瞬間變得粘稠起來。

  空氣彷佛化作了液態的鉛,每一次呼吸都要用盡全力才能將氧氣吸入肺中。

  與此同時,一股詭異的吸力從他的正前方傳來。

  那吸力精準而霸道,直接作用於他的整個身體,將他整個人往趙無極所在的方向拖拽擠壓。

  趙無極的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絲志在必得的冷笑。

  他已經準備好看到楊戩臉上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了。

  就像所有被他的重力擠壓困住的人一樣,面色發白,眼神慌亂,拼命掙扎卻無濟於事。

  但讓趙無極不解的是,楊戩的反應完全不在他的預料之中。

  明明身體正在不受控制地被重力場拖拽著向趙無極飛去,可楊戩臉上的表情卻始終沒有任何變化。

  那張清俊的面容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笑容,嘴角的弧度甚至比方才更深了幾分,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毫無關聯的鬧劇。

  就好像受到攻擊的人不是他一樣。

  這種反應太詭異了。

  趙無極活了大半輩子,和無數魂師交過手,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在被他的萬年魂技困住之後,還能露出這種笑容。

  這小子被我的重力擠壓擠傻了?

  趙無極的腦袋裡冒出這樣一個念頭。

  他覺得這個解釋雖然荒唐,但似乎是眼下唯一合理的解釋。

  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面對七十六級魂聖的萬年魂技,除了被嚇傻了之外,還能有什麼理由保持鎮定?

  對,一定是這樣。

  趙無極在心裡給自己的判斷蓋了個章。

  他的重力擠壓連魂聖級別的對手都要嚴陣以待,區區一個少年,就算他天賦再高、戰力再強,也不可能在重力場中做到無動於衷。

  他現在臉上的笑容不過是神志不清的產物,下一秒就該翻白眼了。

  趙無極這樣想著,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眼看著楊戩不受控制的飛向趙無極,朱竹清根本來不及思考。

  幽冥靈貓武魂在一瞬間附體,她踏出一步,身體如同一張拉滿的弓,下一秒就要彈射出去。

  但有人比她更快。

  不,嚴格來說,是有槍比她更快。

  那是一抹黑光。

  漆黑,純粹,快得像是時間本身被撕開了一道裂縫。

  包括弗蘭德在內,兩名魂聖級別的強者只看到那抹黑光閃了一下。

  下一秒,趙無極面前的青磚轟然炸開。

  那爆炸來得毫無預兆,碎石飛濺如雨,青磚的碎片在空中翻滾著射向四面八方,砸在街道兩側的牆壁上發出噼噼啪啪的脆響。

  地面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硬生生撕開了一個口子,裂縫呈蛛網狀向四周擴散,塵土和碎石被氣浪捲起,在月光下形成一團灰濛濛的煙塵。

  而在那漫天碎石與滾滾煙塵之中,一柄長槍巋然矗立。

  通體漆黑,丈二有餘。

  槍身筆直如松,槍尖深深沒入青石之中,露在地面上的部分還在微微震顫,發出低沉如龍吟的嗡鳴。

  槍身上沒有任何花紋裝飾,卻比任何精雕細琢的兵刃都更加令人膽寒。

  它就立在趙無極和楊戩之間。

  一槍之隔,如同天塹。

  而他趙無極那引以為傲的萬年魂技重力擠壓,也在碎石飛濺的那一剎那,如同春日冰雪般悄然消融。

  那股粘稠如膠的重力場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利刃從中劈開,從楊戩的周身寸寸剝離,乾淨了無痕。

  楊戩的雙腳輕輕落回地面,衣袂微揚,神情依舊。

  「你算什麼東西。」

  一個聲音從上方傳來。

  那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很平淡。

  可就是因為太平淡了,才讓人愈發覺得毛骨悚然。

  「也配教訓我孫兒?」

  淡漠的聲音如同冰水般灌入趙無極的耳朵,讓他猛地打了個寒顫。

  他幾乎是本能地抬頭,目光越過那柄漆黑的長槍,越過酒店斑駁的外牆,落在了三樓窗戶的位置。

  窗戶大開,月光將窗前那道人影的輪廓勾勒得清清楚楚。

  乾瘦,挺拔,烏髮如墨。

  他站在那裡,衣袍被夜風吹得微微飄動,身板卻挺得像一桿槍——不,他整個人就是一桿槍,一桿歷經百戰、鋒芒未減的槍。

  趙無極的瞳孔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驟然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