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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理想主義者蘇茜,契科夫的行動

  契科夫猛地站起身來,壯碩的身軀仿佛甦醒的雄獅,透著可怕而又強大的力量。

  他警惕地打量著四周,一雙眸子微微眯著,好似雄獅凝神環顧,壓迫感十足。

  誰在說話?

  契科夫嘟囔著,眼神中漸漸多了些許疑惑。

  冥冥之中,他感覺有人在呼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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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睜開眼,房間內只有兩人。

  自己,以及自己的搭檔塔摩利。

  「契科夫,你終於醒了。」

  「快,我們該出發了。」,塔摩利瞥了眼契科夫,繼續自己的工作,組裝一把手槍。

  他說著,將組裝好的武器擺放在桌子旁。

  今天他們要去刺殺一個人。

  一位來自美利堅的說客。

  也是美利堅的特工。

  對方潛伏金字塔國多年。

  去年九月,金字塔國總統納賽爾去世,這是一位親蘇的政治人物。

  可新總統薩達特上台後,卻對前蘇並不滿意,開始有意無意地疏遠前蘇,向美利堅靠攏。

  過去那些年,前蘇向金字塔做出了大量的資助,其中包含金錢,武裝,軍事教練等等。

  現在金字塔國領導換人,立馬就要投向西方,前蘇怎麼能忍得下這口氣。

  不給他們點教訓,真當我是凱子啊。

  契科夫和塔摩利接到任務,這次的目標非常重要,是現總統轉向西方的重要人物之一。

  總之,任務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契科夫聽到同伴的叮囑,愣了數秒,這才回過神來。

  他左右看了看,疑惑道:「這裡有其他人過來嗎?」

  「嗯?」

  「什麼?」

  塔摩利疑惑地眨著眼睛,並不理解契科夫的意思。

  其他人?

  「我剛剛聽到有人說話。」

  「喔,上帝啊,是我在喊你啊。」

  「你看著都什麼時候了,還睡。」

  塔摩利無奈地指了指牆壁上的鐘表,有些無奈。

  契科夫順著塔摩利手指的方向看去,鐘錶顯示的時間是六點二十五分。

  他打了個激靈,拍了拍腦殼,也顧不得剛剛奇怪的經歷。

  「上帝啊,居然已經六點二十五了。」

  行動約定的時間是八點,在目標的居住地附近集合。

  之所以是八點,因為今天是對方的休息日,按照往常的習慣,他會在八點半左右離開家。

  然後去附近的公園散步,持續到九點左右。

  從未有過改變。

  這是動手的最好時機。

  當然,在動手前還得進入他的房間尋找一下線索,看能不能搜尋到有用的情報。

  契科夫也顧不得繼續研究剛剛的異樣,看著桌子上已經拼裝好的武器,直接上手檢查。

  咔咔咔。

  一番測試,確定槍械沒有問題,契科夫向同伴豎了個大拇指,然後直接將組裝好的槍械別在了身上。

  十分鐘後,兩人穿著金字塔國的普通服飾,藏著槍枝彈藥向目標所在的地方走去。

  開羅新區。

  一家售賣外國進口商品的店鋪。

  新潮。

  這就是商店的名字。

  目標是商店的老闆,是一位四五十歲,看起來非常有親和力,非常普通的西方中年人。

  他最大的特點就是看到誰都會送上溫柔的笑容,仿佛是上帝的天使般,給所有人送來溫暖。

  但契科夫已經確定,他是隸屬於美利堅情報局的特工,借著進口商品的生意打開了金字塔國的上流社會。

  總之,這是一個非常難纏的對手。

  聚會地點在目標對面的旅館。

  契科夫兩人到來後,直接來到旅館二樓的205包廂。

  輕輕敲擊房門。

  咚咚咚。

  咚咚。

  咚咚咚。

  咚。

  敲擊的節奏非常明顯,長短不一。

  片刻後,房門打開。

  門後是一位三十歲,看起來頗為靚麗的金字塔國美女。

  小麥色的肌膚,圓潤的大眼睛,唇角微翹笑盈盈。

  雖然她的容貌談不上天香國色,但溫柔的笑容,充滿魅力的眼睛,卻也讓人不由沉迷在異國風情之中。

  蘇茜,克格勃金字塔國下線之一。

  不同於契科夫是標準的熊國人。

  蘇茜是金字塔國人。

  家裡小有資產。

  和前蘇也沒有任何關係。

  她之所以與克格勃搭上關係,純粹是因為解放全人類,解放全世界無產者的高尚情懷。

  這些年不曾拿過克格勃的一分錢。

  哪怕克格勃給了她不菲的佣金,她也沒有接受。

  她並不認為自己是一個特工,或者間諜。

  更不認為自己做的事情有錯。

  解放全人類,拯救全世界的無產者,怎麼可能會錯。

  人類社會只有一個矛盾。

  統治者與被統治者的階級矛盾。

  無產者一無所有,哪來的國家,哪來的民族?

  愛國是有產者的事情。

  是統治階級的事情。

  無產者要做的事情,便是打破剝削的舊社會。

  「親愛的蘇茜。」

  契科夫哈哈大笑,給蘇茜一個強有力的擁抱。

  隨後,他與塔摩利走了進去。

  客房並不大。

  十幾個平方。

  有獨立的衛生間。

  窗簾被拉了起來,橘黃色的燈光仿佛晨曦般鋪滿房間。

  關上門。

  契科夫直入正題。

  「情況怎麼樣?」

  他說著,來到窗戶旁,透著微微掀開的窗簾看向對方街道的店鋪。

  正是目標的進口商品店面。

  大門緊閉。

  尚未營業。

  白色的捲簾門在晨曦下反射出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刺入契科夫的腦海中,讓他不禁神情恍惚。

  隱約之間,似是聽到了一陣急促的咆哮。

  「快走。」

  「陷阱。」

  聲音模糊,聽不清楚。

  但心裡莫名湧現出一股悲涼。

  一股強烈的憤怒。

  淚水不知不覺順著眼角滑落。

  但契科夫死死地盯著目標的商鋪,並沒有發現自己的異樣。

  「今天是休息日,他還沒有出來。」

  「如果沒有意外,他應該會準時離開店鋪,去附近的公園散步。」

  蘇茜走到近前,小聲地介紹著。

  她說話間,瞥了眼契科夫,不由詫異道:「你哭了?」

  蘇茜說到這裡,有些不可思議。

  她和契科夫並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

  對於契科夫,蘇茜非常了解。

  一位英勇善戰,且擁有堅定信仰的戰士。

  他為了全人類的解放事業,作出過重大貢獻。

  這是一位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勇士。

  可這位勇士,竟然哭了?

  「哈,什麼。」

  聽到蘇茜疑惑的塔摩利快速走了過來。

  他順著蘇茜的目光望去,正看到契科夫滿臉淚痕,悲傷且憤怒地壓抑表情。

  「哈哈哈,契科夫,你真哭了。」

  「上帝啊,我真該帶個相機過來,將這神奇的景象拍下來。」

  塔摩利哈哈大笑,又有些疑惑。

  他是了解契科夫的。

  這傢伙,強壯到即便是手臂中槍,都能不吭一聲。

  哭?

  兩人合作這麼多年,他從沒有見契科夫哭過。

  「你們胡說什麼?」

  「我怎麼可能會哭?」

  「你們以為.......」

  契科夫被好友的調侃驚醒。

  他笑罵著,抬起右手向眼角摸去。

  濕潤的淚水浸濕了指尖,一股莫名的悲憤,哀傷,湧上心頭。

  契科夫怔怔地望著指尖,有些茫然,有些失神,還有些慌張。

  我,哭了?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會感覺那麼悲傷。

  為什麼會感覺那麼痛苦。

  為什麼會感覺莫名地緊張。

  為什麼?

  契科夫目光呆滯,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而哈哈大笑的塔摩利也注意到了契科夫的異常。

  他停止調侃,憂慮道:「你還好吧?」

  「會不會是因為睡眠不足,所以才會流淚?」

  蘇茜凝視契科夫的面容,若有所思道:「不,絕對不是這個原因。」

  「他剛剛的表情很特別,雙眼無神,眉宇間有憤怒,絕望,哀傷。」

  「這並不是睡眠不足引發的問題。」

  「契科夫,你難道認識這次的目標?」

  契科夫聞言,更茫然了。

  他是第一次見到目標,雙方以前從未有過交集。

  可正如蘇茜所說,他內心有一種很複雜的情緒。

  一種,不屬於自己,但又來源於內心深處的情緒。

  就好像.......

  契科夫,快醒過來!

  呼喚祂!

  膜拜祂!

  冥冥之中,一陣咆哮自內心深處炸響,似是驚雷陣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