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好像有透明人間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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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卡開始推進停滯的課程了，學生們最近被習題折磨夠嗆，對於理論課程結束後的考試有種莫名恐懼，雖然奧斯卡注意到這個問題，並嘗試趣味性的教學方式，但學生們依然被數秘術的深奧陰雲籠罩，課堂總體持續低氣壓氣氛。
「————在眾多理論魔法中，攻擊魔法是最簡單也最深奧的知識，說簡單是因為生命的脆弱，一個人可以被土塊砸死，被火燒死，被水溺死，說深奧是因為殺人的方法可以通過知識武裝，讓它們更加高效和致命，危險的魔法往往只要一段放射就能致人死地。」
魔法界流傳著一句話，匕首是法師最後的尊嚴。
早些年這句話是傳統貴族宣揚的理念，一些高傲的貴族魔法師寧可自裁也不願意被俘虜或者羞辱，可到了如今，一個耗盡魔力的魔法師，他可以掏出匕首跟人玩近戰。
可以攻擊人的不僅是魔法，還可以是拳頭，或者以攻擊形態表示一個拳頭。
作為基礎魔法理論，奧斯卡跟著傳統魔法書走一遍，解析六大基礎魔法元素的攻擊魔法，講解他們的構成和殺傷，順便講講順位逆位的克制效果，講完這些基礎之後奧斯卡又把它們推翻了。
「如果你們畢業走出社會，需要以攻擊魔法尋求生計的時候，會發現這些基礎魔法都是廢話，所以你們更多要學習的是這些數秘術公式，以數秘術為基礎研發屬於自己的獨特攻擊魔法，讓攻擊魔法保持神秘性，或者使用純粹魔力構成的魔法射流。」
所謂純粹魔力的魔法射流其實就是射線或者光炮，前者跟雷射一樣具有穿透貫通效果，跟槍械一樣，後者就是魔法炮擊，沒有花里胡哨，只有簡單有效。
所以奧斯卡順勢教導學習如何高效聚合魔力，一是打鐵必須自身硬，晉升靈格位後強化魔力核心，儲備充足的魔力轟炸敵人，二就是魔力循環，利用空氣中逸散的魔力反覆利用，或者是在蓄力魔炮的時候儘可能吸收空氣量逸散的魔力增茄破環效率。
「最後就是藉助外力，同學們，當你們處於需要使用攻擊魔法的環境時，使用外力並不可恥，貴族靠裝備，窮人靠變異，在生死抉擇下，任何手段都屬於緊急避險，那時候你們不要管魔法的代價，而要考慮怎麼活下去。」
基礎攻擊魔法的理論課大概是最無聊枯燥的，奧斯卡沒給學生們整花活，這個年齡的魔法師是相對危險的時期，貴族學生有家傳魔法可以學，平民學生也有渠道學習到夠用的攻擊魔法，而奧斯卡內心卻有一種核裂變的蠢蠢欲動之心。
於是課堂的最後，奧斯卡的重點還是集中在數秘術教育上，重點培養學生通過數秘術為魔法建模，構築魔法模型，方便學生們提升施法的成功率和準確性，打好這些基礎，這些學生以後可以通過數秘術構造屬於自己的獨特魔法，那時候他們在計算時也會發現加大殺傷功率的方法。
學生們現在能做的就是悶頭做筆記，接著對付奧斯卡布置的課堂作業。
以往基礎魔法理論是新生們最輕鬆的入門學科，到了奧斯卡手上卻變成了地獄模式，整個班級都覺得人麻了，但回頭一看從奧斯卡這裡學習到真傢伙，比同期的新生更加優秀時，這些學生也算是心甘情願。
到了這個地步，以前關於奧斯卡不好的傳聞早被人遺忘，那些所謂的劣跡很快被新的傳聞淘汰，奧斯卡漸漸淡出人們的視野，成為認真搞魔法研究的普通教授，一切都往好的
方向發展。
然後，奧斯卡今天下課後遇到一位看起來很緊張的學生。
奧斯卡記得這是一位貴族學生，他好像有些緊張：「奧斯卡教授，有件事情我需要向您報備一下，我馴養的鸚鵡丟了。」
奧斯卡感到不解：「只要那個鸚鵡不是德魯伊變的，那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可以詢問學院的收容所，或者向守衛和魔女求助。」
這名學生擦了擦汗，鸚鵡是今天上課前丟失的：「最近確實能看到很多魔女大人，不過我對找回鸚鵡本身這件事情並不關心，我只是想跟教授聲明一下，我完全不同意那隻鸚鵡對教授您，或者您以前投資失敗的任何詆毀。」
奧斯卡撇了撇嘴：「我知道了。」
奧斯卡這段時間認真教學、認真辦事，並疑似與奧莉薇拉扯上關係的作用就這樣體現出來了，再加上進入安娜洛斯的社交界，伯爵頭銜的分量也漸漸體現出來，至少普通一些的貴族學生是不敢輕易招惹奧斯卡了。
解決學院這邊的工作，奧斯卡返回住宅，剛回家時就聽賽巴斯管家說，莫拉娜回來了o
賽巴斯是花錢僱傭的職業管家，專業素養很好：「渾身是傷，頭髮散亂，還吐血了，不過精神狀態並不差。」
奧斯卡感覺哪裡不對：「怎麼聽起來有些矛盾？都這樣了精神狀態還能不差？」
這種時候只好去探望莫拉娜了，對方剛剛洗了澡，空氣中似平還殘留著熱氣，頭髮濕漉漉的，正坐在床邊看窗戶發呆，有著扮演奧莉薇拉經驗的奧斯卡知道，她這是再等頭髮自然晾乾，否則不會躺床上睡覺的。
奧斯卡將一杯熱牛奶遞到莫拉娜身邊：「聽賽巴斯說你受傷，身體怎麼樣？」
這位來自冬之鐘的魔法師悠悠回頭，那表情中似乎帶著幾分愉悅，接過牛奶：「還好還好，在外偶遇宿敵，我們人多，讓她吃了虧。對了，之前受奧莉薇拉閣下之託，調查關於月之魔物的事情，冬之鐘有記錄的文獻，我拓印了幾份帶來，希望對你們有研究價值。」
奧斯卡表示感謝，並不會因為殺死了月之魔物芙蘿拉就對這些文獻資料嗤之以鼻，他對有關支配者的知識了解太少，現在確認殺死了芙蘿拉，研究這些文獻時的危險係數也會降低許多。
奧斯卡表示感謝，不過現在堆積的書籍越來越多了，有許多還沒仔細去看：「謝謝了，這對我很重要。」
莫拉娜指著房間裡的一個箱子：「這也算我們合作的一部分，畢竟我住在這裡可能會給你帶來麻煩，就當是房租的一部分吧。喏，資料都在那裡。」
冬之鐘的魔法師來安娜洛斯是為了與魔女達成一些合作，這些合作已經和魔女們接觸並開始推進了，具體是什麼奧斯卡不用知道，但是生活環境這塊，莫拉娜確實享受了很多便利。
奧斯卡這宅邸衣食住行都是上流，其他冬之鐘的魔法師可是在外面置辦的房產，地段不是很好，組織送來的經費不是很充裕，他們還得在本地干點其他活才能維持生計。
奧斯卡問道：「你這段時間接觸月之魔獸的文獻資料，沒有遇到什麼危險吧？」
莫拉娜搖頭：「我們知道支配者的危險，拓印文獻的時候沒有過多關注，嗯，你這麼說是發生什麼了嗎？」
奧斯卡沒有細說：「最近就有一些神秘事件和支配者有關，大魔女們正在調查，聽說有許多魔女被困，當然問題解決了，不過這樣的事情不止一起，這段時間調查相關事件的大魔女夏洛特就因此失蹤，總體來說還挺麻煩的。」
莫拉娜明顯沒有獲得這方面的情報，她認真思考片刻：「這倒是值得注意的問題，我回頭再調查一下。不過連魔女的國度都在發生這些事情，最近真是多事之秋啊。」
奧斯卡過去提起裝有文獻資料的箱子：「怎麼，聽你的口吻，外邊好像比較亂？」
莫拉娜嘆了口氣：「從我國傳來的消息，近期神秘異常頻發，野外魔物也顯得比較活躍，經常有危險魔物闖入人類生活區的情況，一些偏遠的地方也聽說有不祥之子誕生，許多本該覆滅的支配者信徒都有死灰復燃的跡象。」
奧斯卡也忍不住搖頭：「你們也挺不容易，明明知道支配者危險，為了抵抗支配者還得研究祂們，這本身就冒著巨大的風險。」
莫拉娜笑了笑：「很久以前人類就是因為飢餓與恐懼而招來支配者，不去研究和了
解，怎麼打敗祂們？對了，你最近有沒有新的魔法研究？你的基礎理論課程應該快結束了吧？之後打算組織什麼課程？」
奧斯卡略微思考，眼前是一位成熟的魔法師，與莫拉娜交流心得體會很有收穫：「我大概會繼續深耕數秘術方面，大概會先開設數秘術核心基礎課，以數學分析、高等代數和幾何學三門課程為基石，主張以數秘術構築魔法模型吧，老實說真展開數秘術的研究有很多東西要學。」
比如讓奧斯卡深惡痛絕的微積分、向量空間等抽象代數結構，每一個都複雜，每一個又都能反哺到魔法上。
莫拉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放棄掙扎，慢慢飲下熱牛奶，從床邊站起來，她穿著黑紗般輕薄的睡衣，在魔法燈光下有些透明，剛剛奧斯卡還沒注意，現在注意到了有些意外莫拉娜也是很美麗的女性。
「你在看我嗎？」莫拉娜輕攏散落的髮絲，聲音平和，並沒有任何害羞的情緒，應當是從浴室中出來不久，長發上殘留的沐浴香氣悄然瀰漫，客房的空氣都變得柔軟。
奧斯卡大大方方：「和你見面的次數不多，之前交流魔法的時候沒注意到，這會兒發覺你比平時更有魅力而已，如果令你不快，請原諒我的失禮。」
莫拉娜走到書架邊，拿出一本書籍，垂眸翻開厚重的書頁，側臉透著令人安心的知性：「謝謝你的評價，至少在你眼裡我還是個女人，我們冬之鐘經常會接觸一些危險的魔法，稍不留神連人都做不成，再好看的外表一旦被污染畸變，也會成為無比醜陋的東西，我不想變成那樣。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你要是能遇到我，給我個痛快就是了，呵呵，也就是這麼一說，我目前遠離那樣的環境，遭遇不幸的可能性很小。」
奧斯卡嗯了一聲，提起文獻資料就要離開：「就算這麼說，你這樣在透著燈光走動，簡直是對我意志力的巨大考驗，感謝你的資料，我回去研究了。」
莫拉娜愣了一下，沉思，然後目送奧斯卡離開，接著回頭看了看房間裡的魔法檯燈，又低頭看了看身上的睡衣，突然耳根發燙。
這個傢伙，怎麼做到臉不紅心不跳毫不委婉說出這些話的？莫拉娜這才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麼，站在奧斯卡的位置，她身上的衣服在燈光下簡直通透，剛剛那會兒不止身體曲線，可能這身材的所有細節都被看了過去。
莫拉娜忍不住用魔法書捂住臉，接著揉了揉眉心：「說起來也有些莫名其妙，我對這傢伙好像沒有那麼重的戒心，認真想一想認識還不到兩個月，但卻有一種老友的感覺，不自覺信任他，難道他研究的那個咒縛魔法對我使用了？」
想到這裡莫拉娜又搖了搖頭，擅長咒縛魔法的人除了自我檢查之外，也會佩戴各種反制的飾品、秘寶，他們這夥人本身也帶著一套重量級的寶具來防備咒縛控制，所以說不可能被奧斯卡控制。
「相處下來，這傢伙倒也是個坦蕩的人，而且背靠大魔女奧莉薇拉，嗯，我是為了跟大魔女搭上線才選擇相信奧斯卡的吧，作為魔女的弟子，人品方面的確說得過去，沒錯。」
莫拉娜忍不住碎碎念了一會兒，迅速把雜念拋到腦後，開始研究手裡的魔法書。
奧斯卡打開書房的魔法鎖，從箱子裡拿出莫拉娜整理的文獻資料，正準備往書架上放
的時候，奧斯卡又發現書房裡有些微妙的不協調。
之前就因為疑神疑鬼的緣故，奧斯卡對書房裡各種細節都有特定的安排，今天回來時發現許多細節都被抹平了，分明就是有人來過。
這可不是什麼田螺姑娘的童話故事，魔法師的私人書房也不會允許外人輕易進入，這就讓奧斯卡很苦惱，現在越來越覺得有個透明的人、不在一個圖層的人出現在書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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