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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丞相召見,暗藏機鋒

  「新人小心!」遠處傳來墨甲的怒吼。

  但已經晚了。

  魚群將周蜃團團圍住,骨刺如林,狠狠刺下!

  「鏘鏘鏘——!」

  金鐵交鳴聲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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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蜃的蚌殼紋絲不動,骨刺連道白痕都沒留下。

  絕對防禦,加上巫血共鳴的物理抗性,讓這些10級左右的刺骨魚,根本破不了防。

  魚群愣了一下,隨即更加瘋狂地攻擊。

  周蜃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緩緩張開殼縫。

  一縷淡紫色的蜃氣,悄然瀰漫。

  【蜃樓幻境·開】。

  以他為中心,半徑三丈,化作一片朦朧的幻境。

  在魚群眼中,眼前的蚌精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團熾熱的、散發著誘人香氣的「血肉精華」。

  那是周蜃用真火印記模擬出的「誘餌」。

  魚群徹底瘋狂,不顧一切地撲向幻境中心。

  然後——

  「轟!」

  真火印記爆發!

  金色的太陽真火,從幻境中心炸開,瞬間點燃了最近的十幾條刺骨魚。

  火焰在水中依舊燃燒,發出「滋滋」的聲響,魚群慘叫翻滾,很快化作焦炭。

  剩下的魚群嚇得四散奔逃。

  整個過程,不過三息。

  等墨甲和其他隊員趕到時,只看到一地焦黑的魚屍,以及……完好無損的周蜃。

  「你……」墨甲盯著他,眼神複雜。

  「運氣好。」周蜃還是那句話。

  但這一次,沒人再敢小看他。

  能瞬間反殺數十條刺骨魚,這絕不是運氣。

  龍蝦妖兵和鰻魚精臉色慘白,悄悄後退。

  周蜃瞥了他們一眼,沒說什麼。

  他游到岩壁旁,繼續採集礦石。

  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墨甲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下令:「繼續任務,都小心點。」

  隊伍重新分散。

  但氣氛,已經不一樣了。

  周蜃能感覺到,那些原本輕視、嘲諷的目光,變成了忌憚、好奇,甚至……敬畏。

  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在龍宮這種地方,低調是必要的,但也不能太弱。

  適當展現實力,才能贏得尊重,減少麻煩。

  至於那枚做了手腳的玉簡……

  周蜃一邊採礦,一邊以蜃氣侵入玉簡,反向追蹤。

  印記的另一端,連著一個坐標。

  不是丙字營,是……外海三區的某個偏僻洞穴。

  果然,幕後黑手不在隊裡。

  周蜃記下坐標,不動聲色。

  等任務結束,他會去「拜訪」一下。

  現在,先專心採礦。

  蜃氣流轉,長喙如飛。

  寒鐵礦石一塊塊落下。

  任務結束的第三天,傳訊來了。

  不是通過隊裡的玉簡,是一枚嶄新的、刻著龜丞相私印的青玉簡,由一名穿著青袍的夜叉親自送到丙字營。

  整個七隊都震動了。

  龜丞相,東海龍宮真正的實權人物,僅次於龍王的存在。

  他親自傳召一個丙字營的新人?

  墨甲盯著那枚玉簡,又盯著周蜃,沉默良久,才吐出兩個字:「去吧。」

  周蜃接過玉簡,意識探入。

  內容很簡單:「即刻來問心堂,本相有事相詢。」

  沒有客套,沒有寒暄,是命令的語氣。

  周蜃收起玉簡,對墨甲點點頭,轉身朝內海方向游去。

  身後,龍蝦妖兵和鰻魚精面面相覷,眼中都是恐懼。

  他們終於意識到,這個「新人」,可能根本不是他們能招惹的。

  ……

  問心堂。

  昏暗的光線,沉重的石案,以及案後那位看似慈和、實則深不可測的老者。

  龜丞相沒有穿官袍,只著一件簡單的灰布長衫,正拿著卷竹簡,低頭閱讀。

  茶盞在案上冒著熱氣,鮫人侍女靜立一旁。

  周蜃躬身入內:「小妖周蜃,拜見丞相。」

  龜丞相沒有抬頭,繼續看著竹簡,仿佛那上面有什麼極其吸引人的內容。

  堂內一片寂靜。

  只有茶香裊裊。

  周蜃保持著躬身的姿勢,一動不動。

  一息。

  十息。

  百息。

  整整一刻鐘過去,龜丞相終於放下竹簡,抬起了頭。

  那雙蒼老的眼睛,落在周蜃身上,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好奇。

  「起來吧。」龜丞相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易水河的事,本相聽說了。上古烙印『夸父逐日』,死了四個地脈司差役,杜岳重傷,你卻活著回來了。」

  周蜃直起身,但依舊低頭:「小妖僥倖。」

  「僥倖?」龜丞相笑了,笑容裡帶著深意,「杜岳向地脈司司主作保,說上古烙印已徹底消散,那隻蚌精也已葬身領域。但本相這裡,卻收到另一份情報。」

  他頓了頓,緩緩道:「地脈司內部,有人懷疑杜岳的說辭。他們認為,上古烙印爆發時,可能有『異物』被帶出。而那東西……很可能還在易水河附近。」

  周蜃心中一凜,但面上不動聲色:「丞相的意思是……」

  「本相沒什麼意思。」龜丞相抿了口茶,「只是好奇,你在那領域裡,看到了什麼?又……得到了什麼?」

  來了。

  正題。

  周蜃沉默片刻,答道:「小妖看到了夸父逐日的景象,感受到了上古大巫的威壓,也差點被金烏真火燒死。至於得到……除了撿回一條命,並無他物。」

  「哦?」龜丞相放下茶盞,手指在案上輕輕敲了敲,「那你的修為,為何從3級躍升至10級?你的血脈,為何有蛻變的跡象?還有……」

  他抬起眼,目光如刀:「你身上,為何帶著一絲微弱的、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氣息?」

  周蜃心中一沉。

  果然瞞不過。

  龜丞相活了三千歲,修為深不可測,對氣息的感知敏銳到恐怖。

  他能看出自己的變化,甚至能感應到領域結晶殘留的「上古味」。

  但周蜃早有準備。

  他緩緩抬頭,迎著龜丞相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丞相明鑑。小妖在那領域裡,確實得了些好處,但不是實物,是感悟。」

  「感悟?」

  「是。」周蜃道,「小妖親眼目睹夸父逐日,感受到了巫族戰道的蠻橫、金烏火法的熾烈,以及……那場大戰的可怕。這些感悟,烙印在神魂里,潛移默化中改變了小妖的血脈,也提升了修為。」

  他說的是實話,只是隱去了最核心的部分。

  龜丞相盯著他,久久不語。

  堂內的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許久,龜丞相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站起身,緩步走到周蜃面前,俯視著這隻巨大的蚌精,「你說你得了感悟,本相信。這也是上古烙印吸引世人的原因。」

  「但你可知,上古烙印的核心,往往蘊含『規則碎片』?那是連金仙都要心動的東西。」

  周蜃「惶恐」道:「小妖修為低微,哪敢覬覦規則碎片?能活著出來,已是天幸。」

  「天幸……」龜丞相重複著這兩個字,忽然話鋒一轉,「杜岳向地脈司隱瞞了真相,你知道為什麼嗎?」

  「小妖不知。」

  「因為地脈司內部,有龍宮的人。」龜丞相淡淡道,「那個人傳回消息,說杜岳從現場帶走了一樣東西,一截桃木杖碎片。而那東西,本該和上古烙印一同消散。」

  周蜃心中劇震。

  龍宮在地脈司有臥底!

  而且連杜岳私藏桃木杖碎片都知道!

  幸好……那碎片已經被他煉化了。

  「杜岳私藏上古遺物,已犯地脈司大忌。但他重傷未愈,司主暫時沒動他。」

  龜丞相繼續道,「而地脈司高層,已經開始暗中調查『夸父逐日』烙印的真正去向。他們懷疑,有第三方勢力插手,帶走了核心。」

  他俯身,湊近周蜃,聲音壓得極低:「你覺得,那第三方……會是誰?」

  周蜃沉默。

  這個問題,是個陷阱。

  說不知道,顯得虛偽。

  說知道,等於承認自己就是那個「第三方」。

  進退兩難。

  但他必須回答。

  「小妖覺得……」周蜃緩緩道,「或許是上古烙印自行消散前,將核心傳送到了別處。又或許是……某個路過的大能,順手取走了。」

  龜丞相盯著他看了三息,忽然大笑。

  「好!好一個『路過的大能』!」

  他轉身回到案後,重新坐下,臉上笑容不減:「周蜃,你很聰明。聰明人,在龍宮才能活得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