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時分,李觀棋微微皺眉,他總覺得有點心神不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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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派蓬蘿去追蹤夏彬,但對方布下了一個十分強大的法陣,而且十分小巧。
以至於蓬蘿根本不敢靠的太近怕被發現。
至於其他的手段則是早已布置好了。
就等著明天晚上的水祀儀式開始了……
李觀棋靜立於窗前,看著被烏雲籠罩的月色呢喃道。
「還真是令人不安呢……
祀琉璃在溶洞之中布下七座頂級法陣!!
祀婆也利用丹藥壓下了體內沉積的傷勢,修為氣息調整到了巔峰之境。
此戰……異常兇險。
祀婆仙君三重境的修為已經多年未能寸進,殺力遠不及尋常修士。
夏彬表面上只有仙君三重的修為。
可在李觀棋看來,這樣的人…絕對還是有著諸多後手的。
李觀棋提著酒壺在房間踱步,他總覺得胸口壓了一大塊石頭。
這個時候他竟是有些想念唐儒。
若是老五在身邊,倒是可以讓他算一卦瞧瞧。
時間飛逝,期間祀琉璃也曾來找過李觀棋。
對於李觀棋出手幫忙一事表達了無比的感激之情。
李觀棋交給她的仙礦也都消耗殆盡,用來補全加強陣盤了。
寅時末刻!
祀婆一如往常一樣,從茶樓忙完之後這才回家收拾了一番。
穿戴著華麗而繁雜神秘的祭祀服裝,穿過一條條街道走向地下溶洞。
就像幾百年來一樣,只是今天的路,老嫗走的略微緩慢一些。
明明這條路走過了無數遍,唯獨今日心情最複雜。
李觀棋和祀琉璃都躲在虛無夾層之中。
蓬蘿一臉不耐煩的拍掉祀琉璃的手。
「哎!姑娘你多少有點煩人了啊!手往哪摸呢?」
祀琉璃撇了撇嘴。
「嘁,不就是個蘿蔔麼,神氣什麼。」
若是換做平常,蓬蘿一定會爭辯一番它不是蘿蔔。
但此時大戰在即,它能感受到李觀棋的表情有些凝重。
「隨便吧,你說是蘿蔔就是蘿蔔吧。」
祀婆穿過層層結界,終於來到了地下溶洞的結界之外。
伸手打入一縷靈光,陣幕泛起水波紋緩緩打開一條縫隙。
祀婆來到流光溢彩的溶洞內,雙手結印下壓。
轟隆隆!!!
溶洞河流之下緩緩升起一座三丈陣台。
祀婆手持法器手鼓,手持金錘走上祭台。
揚起手鼓,輕輕敲打傳來富有節奏的咚咚聲。
腳步跳躍,古老的舞蹈跳動著,口中念念有詞。
霎時間河流翻湧不止,一根粗壯的水柱驟然噴涌而出!!!
水柱之中靈光閃爍,很快凝聚出一個中年男人的形象。
李觀棋眉頭一挑。
「這水靈……有點意思。」
水靈聲音焦躁的開口道。
「你怎麼才來!!」
「快,把你今日壽元奉上。」
「該死的……到底是誰在抽取吾的本源!!!」
祀婆雙手微垂,手裡提著鼓拿著錘,目光平靜的看著水靈。
「今天……沒有壽元俸祭給你了。」
「我祀家至今侍奉了你兩千三百二十二年,已經夠了。」
「夠還債了……」
可誰知水靈聞聽此言頓時暴怒!!
轟轟轟!!
狂暴的水柱沖天而起,撞碎了諸多頭頂巨石!!
數根粗壯的水柱瘋狂旋轉,水靈俯身怒喝道。
「還?」
「你們祀家世代接受吾之祝福,拿什麼還!!」
聲音震耳欲聾,攝人心魄。
祀婆一臉平靜的說道。
「老身壽元給予你萬年不止……夠了。」
「不夠!!!」
「不夠便玉石俱焚!!!」
轟!!!
祀婆眉心顯現碧落瓊華印,仙君三重境的威壓瀰漫天地!!!
頃刻間整座祀山城上空都被一股氤氳籠罩。
水靈氣極反笑,怒聲咆哮。
「好好好,連你都要背叛於我!」
「那便去死!!!」
「吾自另尋水脈!」
轟!!!
頃刻間河流湍急,水柱化龍捲向祀婆!!
其威力,絲毫不亞於一名仙君四重境的修士出手!!
轟轟轟!!!
水龍咆哮,氣勢如虹,撕裂空間撞去。
祀婆冷哼一聲,手中鼓槌則是猛地敲擊手中神鼓!
咚!咚咚咚!!
神鼓敲擊之下,冰藍色的水波紋化作流光撞向幾頭水龍!
轟轟轟!!
水龍炸裂,四周石壁被神鼓的攻擊撞出一個個深坑。
水霧漫天,老嫗飛身後退數十丈,身下祭壇在攻擊下瞬間破碎。
單手一引,身後靈光閃爍,驟然形成無數巨大的冰錐射向對方!!
水靈冷哼一聲。
「你的力量都源自於我,就這還妄圖想要傷我!!」
轟轟轟!!
水幕之牆憑空出現,冰錐撞碎了兩層便煙消雲散。
祀婆眼眸閃爍,手腕一翻,一枚赤紅鈴鐺出現在手中。
老嫗咬破指尖將一枚血色符籙貼在鈴鐺上。
水靈皺眉驚聲道。
「攝魂鈴!!」
赤紅血鈴瘋狂搖晃。
水靈見狀連忙屏蔽五感,一層又一層結界憑空出現在身旁。
可是這些結界對於攝魂鈴的魂音根本防不住!
砰!咔咔!!砰砰!!
結界一層層破碎,水靈心中升起一股魚死網破之意。
「老不死的,這是你逼我的!!」
「癸水共生咒!!!」
水藍色的詭異咒紋頃刻間遍布祀婆的面龐和脖頸。
這咒紋和水靈身上的一模一樣。
當最後一層結界炸裂,攝魂鈴的紅光籠罩水靈的一瞬間。
「啊啊啊啊啊!!!」
「嗯哼!!!」
水靈口中傳出悽厲的慘叫聲,可祀婆也是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鮮血。
老嫗神魂同樣受創,攝魂鈴音驟然一滯。
水靈抬頭看向祀婆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你們祀家就是我養的狗!!!」
「噬主?」
「要死一起死!!!」
水靈面目猙獰,身體化作一團靈光張開猙獰大口咆哮出聲。
城主府密室。
夏彬臉色凝重的看著水鏡光幕中的一切。
「祀婆瘋了麼!」
「竟然在這個時候選擇要與水靈撕破臉?」
「難不成……跟傷了齊溟之人有關,想要徹底讓祀家擺脫水靈的控制麼……」
「祀婆啊祀婆,你對你這孫女是真好啊。」
「可惜啊……」
水靈似覺自己已經勝券在握,猖狂大笑。
祀婆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垂暮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