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爐內火焰大盛,砰的一聲爆燃而起,轉瞬間一尊十丈高的火焰巨人出現在老者背後!!
通體幽藍色的火焰巨人,眉心燃燒著血色琥珀色的恐怖火焰。
李觀棋緩緩起身把孟江初護在身後,雙眼盯著坐在熔爐前的老者開口道。
「器碎亦可重鑄,心悔無藥醫。」
「您想煉製什麼樣的活劍不妨說說,沒準我能幫上忙。」
「或許……是和那位叫清竹的女子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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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原本沉寂的老者突然情緒失控爆發!!!
「不准提她的名字!!!!」
「滾!!!!!」
「滾出我的院子!!滾!!!!」
轟!!!
恐怖的威壓將二人瞬間掀飛,六條神紋飛快遊走。
火焰席捲天地,近乎將整個別院的小木屋焚滅殆盡。
李觀棋和孟江初也被這股可怕的力量掀飛數百丈。
山谷中的所有殘劍瞬間暴起!!!!
散落的凌亂髮絲都遮不住老者那雙滿是血絲的眸子。
這一刻,老者的身影與那癲狂幻象重疊在一起,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李觀棋和孟江初只能退避三舍。
李觀棋拼盡全力抵擋著劍陣的力量。
儘管如此,他還是受傷不輕。
最後還是依靠小骨頭的強大防禦力從旁輔助,利用鏡花水月的秘術力量才得以逃脫。
孟江初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面對劍陣的是我,您在這喘什麼呢……」
李觀棋有些無奈的聲音響起。
卻沒成想孟江初幾乎要罵出聲來。
「你試試?」
「你試試自己一下子活了,一下子要死了那種感覺???」
李觀棋聞言苦笑一聲,有點尷尬。
孟江初隨即眉頭緊鎖道。
「你為何要在這個時候激怒他??」
「你猜到了一些東西,明明可以順著他說的,為什麼要開口觸及他的逆鱗?」
看著遠處竹林升起的陣幕,還有那漂浮在半空中密密麻麻的殘劍。
孟江初知道,恐怕日後連公輸墨的面都見不到了。
李觀棋盤坐在地上吞下療傷的丹藥,仙元流轉逼出體內殘留的劍氣。
沉默良久,這才緩緩開口。
「他在求死……」
孟江初心神一震,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話。
「求死??為什麼會這麼說?」
「還有,之前你為什麼不讓我告訴他關於活器的事情?」
李觀棋將之前小院中的殘局棋局給凝聚出了出來。
看著眼前的棋局,李觀棋不知道公輸墨曾經都經歷了什麼。
為什麼會下出如此……困己的棋局。
「他對谷中殘劍的認知,皆是他欠了『命債』。」
「欠債……是要還的。」
「更不要說所有殘劍皆是那名為『清竹』女子的佩劍樣式。」
「殘劍器靈的氣息,應該就是公輸墨要復活女子的神魂氣息。」
孟江初臉色微變,瞳孔收縮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李觀棋閉著眼睛輕聲道。
「他體內的陰煞之力已經非常濃郁了,連茶水的溫度都降低了那麼多。」
低頭看著面前的棋局。
「這棋局,白子落下之時贏了棋面,卻輸了下棋人的心。」
「他想……以命換『活劍』!」
孟江初眉間緊鎖,回想著之前李觀棋所說的一切。
「所以你才會說『心悔無藥醫』那句話?」
李觀棋點了點頭,長出一口氣。
「那女子怕是他的心結,亦是心劫!」
「活劍成型之日,便是他赴死之時。」
「從之前的幻象中能夠看得出來,他十分悔恨自己當初輕信他人之言,才導致了悲劇的發生。」
「不然他不會說出那句『人會說謊,而器不會。』」
孟江初點了點頭,十分感慨的回想著老者那句話。
「是啊……器不會說謊,要麼成、要麼碎,公輸墨的心境太高了。」
「那接下來怎麼辦?」
李觀棋聳了聳肩。
「等唄。」
「這老頭冷靜下來之後,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的想要知曉關於活器的消息。」
沉寂的別院之中,如今殘破不堪。
火海之中,公輸墨緊了緊衣袖,靠在熔爐旁陷入了沉睡之中。
公輸墨沉沉睡去,恍惚間身旁站著一名面容清秀的女子。
公輸墨睡夢中仿佛也看到了女子,那張臉正是他朝思暮想的容貌。
在夢中,他也變成了年輕時的容貌。
他看向女子,聲音顫抖的開口道。
「清竹……我終於又看到你了……」
隨著他的沉睡,他身上的陰煞之氣也愈發的濃重,手腳冰涼,面色泛青。
熔爐內的火焰仿佛感知到了什麼,火焰變得更加旺盛。
原本的火焰巨人單膝下跪,雙臂環抱將老者護在中央,保其心火不滅。
李觀棋微微皺眉,脖子上的鬼王印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
「裡面發生了什麼?」
孟江初什麼都沒感知到。
「怎麼了?」
「不知道……對方身上的陰煞之氣驟然變強了許多。」
李觀棋的臉色有些凝重……
夢境中,女子溫柔的抱著公輸墨,任由對方在懷中哭得泣不成聲,聲聲悔恨。
然而就在夢境即將破碎的時候。
女子突然唇齒輕啟開口說了一句讓公輸墨遍體生寒的話。
「你鑄了我,就該永遠陪著我……」
轟!!!
這句話仿若驚雷在腦海中炸響。
公輸墨手腳冰涼,眼神駭然的抬頭看向女子。
明明就是他記憶中的那張臉,可她臉上的笑容卻是那般的虛假。
即便是看到他如此傷心,對方的臉上依舊只有那副假笑。
突然他意識到了什麼!!!
公輸墨抱頭蹲下,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震顫,淚水止不住的流了出來,眼中滿是血絲!!!
腦袋傳來一陣陣劇痛!!
「不……不……你不是清竹!!!」
「你不是!!!!!」
夢境中的女子嘴角微微上揚,俯視著地上的公輸墨輕笑道。
「我是啊,我哪裡不是?」
公輸墨癱坐在地,瞳孔震顫,他突然發現自己記憶中道侶余清竹的模樣竟然逐漸變得模糊不堪。
剩下的,只有眼前『器靈』虛假的笑容……
「不!!你不是她!!你不是她!!!」
公輸墨聲嘶力竭的嘶吼著,欲要醒來,身體掙扎,眉頭上挑卻怎麼都醒不來。
嗡!!唳!!!
谷中插在地面上的所有殘劍在這一刻皆是劍鳴不止。
點點星光開始逐漸匯集在一起,熔爐中那未曾完成的劍胚緩緩飛掠而出!!!
李觀棋臉色大變!
「不好!!公輸墨的生機在被什麼東西緩慢吞噬!!」
「啊?那怎麼辦?」
李觀棋咬牙看向山谷的方向沉聲道。
「闖陣!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