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262章 這個故事……一點都不好笑

  『我是他父親。』

  一句話短短五個字卻好似五座大山壓在李觀棋的心湖之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尋 】

  湖中乾涸,僅剩那五座大山壓在心中喘不過氣來。

  收回手,李觀棋起身走出洞穴。

  他修道至今,已然年近四十。

  道齡四十,實則已經歷經數百年的修煉歲月。

  他自以為歷經人間冷暖,看過許多世間滄桑。

  可今日停留片刻,卻被『父愛』二字壓得有些茫然無措。

  是啊,他從未感受過父愛。

  在他的人生中,也從來沒有『父親』這個角色存在。

  以至於……

  他轉頭看向孟婉舒的時候眼神有些閃躲。

  他不知道多年以後,自己能否扮演好『父親』的角色。

  沉默的李觀棋孤身一人來到懸崖旁獨飲烈酒。

  孟婉舒嘆了口氣,如此心結即便是她也沒法開解。

  這個時候的周子君悠悠轉醒。

  剛想側身撐地起身,卻發現自己的四肢好像沒有從前那般僵硬了。

  他興奮的起身和周川訴說著身體的變化。

  少年郎看向孟婉舒的時候躬身行禮。

  「弟子拜見師娘。」

  孟婉舒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笑道。

  「恢復的不錯,不過還是要小心一點。」

  「嗯…你師父這會心情不太好,就不去打擾他了。」

  周子君眼神莫名的點了點頭,似乎有些不解。

  他不明白像李觀棋那麼強大的人,還會有什麼煩惱呢?

  孟婉舒漸漸進入了修煉狀態,閉目凝神,四周空間的溫度略微降低了一些。

  周子君抱著膝蓋坐在周川身旁,看著那個孤寂落寞的背影,眼神有些哀傷。

  他看了看身體略微有些虛弱而閉目休息的父親。

  小心翼翼的站起身來緩緩走向李觀棋。

  小小的少年郎一瘸一拐的走到李觀棋的身旁。

  看著他眼眶微紅的喝著酒,小聲開口道。

  「師父……」

  李觀棋看了周子君一眼,抽了抽鼻子,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輕聲道。

  「來,坐吧。」

  李觀棋雙手向後撐地,看著滿天星辰的夜空眼神放空。

  周子君眼神怯懦的脆聲詢問道。

  「師父,您怎麼了?」

  李觀棋轉頭看著他,抿了抿嘴,摟著他的肩膀輕聲道。

  「為師給你講個故事吧。」

  「從前……有個與母親和結界相依為命的小男孩。」

  「那個小男孩從小就只記得他有母親和姐姐。」

  「有一年…北涼城的風雪更甚,寒風凜冽,可當時的他並沒覺得有什麼。」

  「直到……」

  「後來……」

  「直到他踏入宗門…經歷了許多之後竟然成為了一個當世強者,哈哈哈哈哈。」

  李觀棋說的甚是輕鬆,甚至刻意的將很多事兒都說的很輕鬆幽默。

  可李觀棋卻半天沒聽到周子君的聲音。

  轉頭一看,周子君的臉上滿是淚痕。

  少年郎肩膀聳動,眼睛通紅,滿眼淚水的看向李觀棋。

  他伸出扭曲的雙手撫摸著李觀棋那帶有鬍渣的臉頰,哽咽著顫聲開口道。

  「師父……這…這個故事……一點都不好笑……」

  李觀棋閉上眼睛,嘴唇微微顫抖著。

  一把抱住周子君,低聲道。

  「好,那師父以後都不講了……」

  李觀棋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訕笑一聲。

  「這山上怎麼還有沙子啊。」

  孟婉舒睫毛微微顫抖,卻沒有睜開雙眼。

  不知不覺周子君再次昏睡了過去,薄如蟬翼的蘿蔔片塞進他嘴裡。

  看著趴在自己腿上的少年,李觀棋內心觸動不已。

  左手輕輕地拍打著他的後背,一縷縷精純的仙元遊走他的身體,尋找到了體內經脈閉塞的真正原因!!

  胎毒!

  各自凝聚在周子君識海和丹田中的胎毒!

  李觀棋用仙元之力將其分割了一絲出來,仙元包裹之下噬無聖炎的力量足以將其煉化!

  這讓李觀棋鬆了一口氣。

  翌日清晨,孟婉舒將二人收入寶殿之中。

  閃身來到李觀棋的身旁,看著升起的朝陽輕聲道。

  「好些了?」

  李觀棋深吸一口氣,笑著點頭,握著女子的手笑道。

  「我總不能一直活在我失去了什麼之中。」

  「那樣除了會殺死我的『希望』,毫無意義。」

  「我更應該珍惜眼前人。」

  孟婉舒笑了,她知道李觀棋已經在這一晚心境變得平和了。

  想到這裡,孟婉舒忍不住讚嘆道。

  「這孩子和陳孝天一樣……都是好孩子。」

  孟婉舒提及陳孝天后,李觀棋的臉色有些怪異的開口道。

  「呃……早知道應該先收陳孝天作大弟子了,多給他留點資源也好啊。」

  說到這的時候,李觀棋難免有些心虛,甚至是有點愧疚。

  從始至終李觀棋只是將陳孝天當做半個弟子看待。

  畢竟當年的人靈界,李觀棋所肩負的東西太多太多了。

  他只希望陳孝天最後在大夏劍宗裡面能夠好好修煉。

  當然,李觀棋給陳孝天的精神引領的作用要更大一些。

  可周子君起點略低,可他天賦極高,甚至因為他出生就在仙界,所能享受的資源也會更多一些。

  孟婉舒看著李觀棋不由得笑道。

  「想那麼多幹嘛,他日陳孝天飛升上來,若是能找到的話帶回來好好培養便是。」

  「當然,也要看他成仙之後心性如何,是否有變化。」

  李觀棋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忍不住嘴角上揚。

  用一種十分自信的語氣輕聲道。

  「放心吧。」

  「若有朝一日陳孝天飛升仙界,他依舊會和從前一樣。」

  孟婉舒有些不解李觀棋為什麼會如此堅定的認為陳孝天一定不會變。

  「為何?」

  李觀棋嘴角上揚。

  「當年我給他留下的考驗裡面,如果他母親不是自然老死而壽寢正終。」

  「我留在木劍中的力量便會將其抹殺!!」

  「自然就不會有後來的陳孝天了。」

  孟婉舒莞爾一笑,她突然感覺李觀棋對於收徒一事格外的慎重。

  而李觀棋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他修道這一路上碰到了太多太多亦師亦友的前輩。

  他們都做得很好,好到讓李觀棋沒信心做一個合格的師父。

  李觀棋口中輕吐濁氣,眼神明亮的低聲呢喃道。

  「再熬他們幾天,把子君的經脈打通之後,再去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