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那青年搖搖欲墜的跌落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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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觀棋身形一晃將其攙扶，隨後找了一處略顯平坦的地方將其放下。
掏出一枚丹藥遞給他。
慧遠先是準備接過來，可抬頭看向李觀棋的時候卻頓時怒目圓睜，一把推開李觀棋。
李觀棋眉頭一皺，冷哼一聲。
「不知道好歹。」
收起丹藥轉身便要離開，可是身後卻傳來一陣淡淡的威壓！
只見那小僧手托一朵金蓮緩緩朝著李觀棋走來。
小僧那清秀的面容此時卻異常凝重。
「施主身上殺孽深重，看來是背了不少人命在身上啊！」
李觀棋聞言也是有些忍不住想要發火，自然沒有了什麼好臉色。
轉身看向手托金蓮的小僧嗤笑道。
「我自然殺人不少，可殺的都是該殺之人，並無違心。」
「死在我劍下的人，都是該死該殺之人。」
「有何不妥？」
慧遠盯著李觀棋沒有說話，身後有著佛光籠罩。
托著金蓮緩緩走向李觀棋。
「我手中金蓮可斷人善惡，你說什麼都沒用。」
李觀棋嗤笑一笑。
「哦？」
「區區一朵金蓮就能斷善惡？」
「那要腦子有何用？要心何用？要眼何用？」
慧遠搖了搖頭。
「貧僧不與施主詭辯，金蓮自有分辨。」
李觀棋突然有點後悔救下這傢伙，就應該讓魔魘血蝠吞了他。
李觀棋莞爾一笑，轉身欲走，不想與這愚僧爭辯。
可慧遠卻斷定李觀棋是一個十惡不赦之人，哪裡會放他走？
左手掌托金蓮，右手金光一閃，瞬間拿出一桿金色禪杖。
猛地拋出禪杖，禪杖化作一道劍光從天而降，猛地落在李觀棋的面前。
李觀棋雙眼虛眯，緩緩轉頭看向小僧。
此人修為境界極高，不然也不可能單憑一己之力就將那魔魘血蝠逼到絕境。
如果他沒感知錯，對方的修為境界應該是真仙四重境巔峰，或者是初入五重境的樣子。
「施主，既然你說你問心無愧，那便測上一測又有何妨？」
李觀棋被氣笑了。
「看來我心中想你是個愚僧還真是沒說錯。」
「你這說法就好像是擅自闖進我家中胡亂掃視一番，最後跟我說進都進來了，我就看看一個道理。」
「而且剛剛若不是我幫你擋了一下，你如今還能在這用金蓮測我善惡？」
慧遠絲毫不為所動，掌心金蓮光芒綻放，瞬間漂浮在李觀棋的頭頂！！
李觀棋面色一沉，轉身戴上羅剎鬼面，血暝劍瞬間出鞘！！
一劍上撩，竟是硬生生將那三尺金蓮從中一分為二！！
金蓮消散之前，李觀棋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神秘的氣息將自己籠罩。
隨後那金蓮劇烈的顫抖著，最終籠上了一層血色，還沒有什麼變化，便被一劍破開！！
而慧遠則是陷入了一種沉思，甚至是恐懼之中。
「開佛目！！」
慧遠咬破指尖，雙手食指沾染鮮血抹過雙眼。
划過眼角的時候在面龐之上繪出神秘的血色紋路。
霎時間他的雙眸變成了金色。
睜眼看向李觀棋的時候，驚恐的發現他腳下踩著無盡的屍山血海。
數量多到讓他都感覺頭皮發麻。
可……
與其那些肆意屠殺他人的修士相比，又有很大的不同之處。
其他人乃是血影包裹著修士，趴在對方的身上，壓在頭頂。
可李觀棋呢？
孤身一人傲然而立，所有血影都被他踩在腳下！！
一道道黑白絲線憑空浮現在他的視線中。
那些絲線密密麻麻幾乎將李觀棋纏繞包裹成繭。
甚至有很多根絲線十分粗壯，相連天地。
正當他想要抬頭看清的時候，慧遠口中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啊！！！！」
撲通！！
小僧癱倒在地上，緊閉的雙眼有著兩行血淚流下。
李觀棋微微皺眉，不知道對方到底看到了什麼。
慧遠足足過了兩息這才擦掉臉上的血跡睜開眼睛。
原本清澈的雙眼滿是血塊，猩紅的眸子看向李觀棋喃喃道。
「你……因果太甚……」
至於李觀棋是惡人麼？
起碼金蓮金蓮並沒有變成黑色，也就代表著金蓮不認為李觀棋是一個惡人。
但慧遠認為，李觀棋絕對算不上一個好人。
單手一引，慧遠將禪杖攝入手中，一瘸一拐的背對著李觀棋沉聲道。
「你身上的因果太重，好自為之吧。」
看著小僧離去的背影，李觀棋也若有所思。
竟是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喂，你說我因果太重是什麼意思？難道你看到了？」
慧遠微微皺眉，並不想回答李觀棋。
李觀棋也不惱，就跟在他身邊。
右手一招，一顆碩大的妖丹攝入手中。
「嘖，你不要我可拿著了哈。」
慧遠閉目而走。
「施主隨意，貧僧斬妖不為這些。」
李觀棋頓時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那是為何？」
慧遠十分平靜的開口道。
「斬妖除魔，是我等的職責所在。」
李觀棋見他說的這麼大義，沉吟半晌，這才緩緩開口。
「看你還未削髮，那我便稱你比丘。」
「那敢問這位比丘，人有善惡，妖中亦有潛心修煉求長生者。」
「若是遇到從未殺生的妖，你又當如何？」
慧遠停下身子看了一眼李觀棋。
對於對方稱呼他為比丘並沒有反駁，也沒有承認。
只是對於李觀棋剛剛提出來的問題脫口而出。
「妖就是妖，哪有什麼不殺生的？」
「即便現在不殺，為了突破，為了長生，為了化形，早晚都會殺人。」
李觀棋搖了搖頭。
「看來比丘也是著了相啊。」
慧遠冷哼一聲，眼神中難免有些輕蔑的看向李觀棋。
「我著了相？」
「怎麼……難不成施主想要與在下論一論佛法？」
李觀棋嗤笑一聲。
他自認這段時間為了學習煉獄修羅劍也看了不少佛門典籍。
對於眼前這小僧的想法，他倒是真想論一論！
長劍插進大地，摘下面具的李觀棋看向小僧，盤腿而走。
「好啊，那我今天便斗膽與比丘論一論佛法，論一論善惡。」
慧遠心中不服，猛地一跺禪杖。
霎時間方圓百丈內的浮塵都被掃光，地面平整無比。
盤腿而走的慧遠身後竟是有著佛光湧現。
李觀棋微微皺眉，此等異象代表了對方的身份絕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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