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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1章 輪迴覺醒戰山鬼,無涯海中曹彥醒

  哐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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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裡卷刃的柴刀掉在地上,渾身是血的葉峰癱坐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鮮血模糊了雙眼。

  他艱難地轉過身,看向同樣倒在地上的古銘,相視一笑。

  二人分別倒在鎮子的一側,被人抬著回到了茶樓。

  二人手腳折斷,要多慘有多慘。

  但……這一夜依舊沒有任何人葬送在山鬼口中。

  經歷了一夜的廝殺,所有人都筋疲力盡了。

  可他們的情緒卻異常高亢!

  即便有人身受重傷,但他們心裡卻很清楚……

  他們是為了家人才負傷的!

  這一次,他們心中的恐懼越來越少了。

  他們通過自己的努力證明了山鬼並非不可戰勝!!!

  重傷的古銘和葉峰並肩躺在地上,口中咳血夾雜著肺腑碎肉……

  身旁圍著許多許多人,他們都眼神擔憂地看著他們倆。

  古銘的氣息越來越弱,眼皮越來越沉重。

  他胸口被山鬼的爪風幾乎剖開。

  古銘的視線中,那些擔心他的人臉越來越模糊,他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

  耳畔焦急的呼喊聲越來越大,一群人亂作一團,有人給他止血,有人給他餵藥。

  古銘眼神轉動,看著生命力堪比蟑螂的葉峰咧嘴一笑。

  嘴唇嗡動,卻連說出一句話的力氣都沒有。

  當古銘這一輪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時候,耳畔傳來葉峰斷斷續續的聲音。

  「這次……是不是……很值得……」

  古銘用盡最後的力氣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隨後腦袋一歪便沒了聲息……

  眾人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由衷落淚。

  悲傷的氣氛在茶樓中縈繞不散……

  鎮子上的人心地善良,他們都知道古銘是為了誰而死!

  葉峰重傷,連起來都很困難,呼吸粗重眼皮也越來越沉重。

  「怕是……熬不過今晚了……」

  葉峰耳畔聲音嘈雜,可那鐵匠敲擊刀胚的聲音卻愈發的清晰。

  葉峰嘴角微微上揚,下一次輪迴恐怕鐵匠會覺醒記得一切。

  不光是鐵匠,還有鎮子上的一些歷經廝殺的人,葉峰都能感覺到他們有些不一樣了。

  果不其然,葉峰最終沒有等到夜幕降臨便再次輪迴。

  「醒了?這次很快啊。」

  葉峰在小巷中醒來,耳畔傳來古銘的打趣聲。

  葉峰睜開眼看向他,眉頭一挑。

  「比你多挺了一炷香就咽氣了……」

  「這次有沒有變化?」

  古銘盯著葉峰的眼睛,抿嘴淡笑,伸手指了指自己身後。

  葉峰走出小巷,突然發現外面火光閃爍,不少人手持火把站在長街上。

  耳畔傳來叮噹作響聲,那是鐵匠在打鐵的聲音!

  看著古銘遞過來的柴刀,葉峰嘴角微微上揚。

  轉身對著身後眾人沉聲開口道。

  「兄弟們!」

  「幹了!」

  身後眾人振臂高呼,面帶笑意的喊道。

  「干!」

  他們這裡不少人都是上次重傷瀕死的人,可他們醒來之後卻發現自己身上的傷全都好了!

  古銘將一切都告訴了他們,這才有了這一幕。

  而今天,是鎮子輪迴第一日,山鬼也只有一隻……

  仿佛,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一切都充滿了希望……

  可……真的會像葉峰計劃中的一樣,順利走下去,破解小鎮的詛咒嗎?

  濃霧遮掩,一群人悍然衝殺,不再畏懼。

  鐵匠手中鐵錘之下,兩把長刀的刀胚逐漸成型……

  嘩啦啦!

  嘩啦!

  漆黑的海水拍打著河岸。

  這裡便是古陵界的生命禁區,無涯海!

  漆黑的海水沒有半點仙元,也沒有任何活物存在。

  無涯海的風足以將仙尊修士的血肉刮爛。

  無涯海的海水,足以吞噬一切。

  沒人能跨越無涯海!

  可如今的河岸旁卻有一座小木屋,一艘可以容納五人的渡船,還有一小塊靈土藥田。

  吱嘎!

  曹彥從小木屋推門而出,身上穿著一件十分特殊的黑色長袍。

  帽兜之下的面容略微扭曲,別人根本看不清。

  曹彥看了一眼河岸旁的石頭,他在這兒已經快要百天了。

  他醒來的時候就在木屋裡面,屋子裡就只有一張桌子一張床。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牆上掛著這件黑袍,穿上之後則可以無視無涯海的海風侵蝕。

  但……他卻像被人禁錮在了無涯海一般。

  他的修為境界完全不受影響,甚至可以通過那艘渡船隨意穿行無涯海上。

  可他卻無法從船上離開!

  一旦他駕船離開小木屋所在的河岸,便會被死死禁錮在船上,無法下船。

  即便他渡船千里、萬里、能夠去到海對岸的大陸,也不行。

  明明大陸就在他眼前,他卻無法下船!

  曹彥嘆了口氣,抬頭仰望琥珀天皺眉呢喃道。

  「這到底是個什麼鬼地方……」

  「難不成是想讓我作為一個擺渡人的角色存在?」

  正當他疑惑不已的時候,轉頭就看到一個七八歲的孩童正在他藥園子裡把剛種下去的草藥給摘了出來。

  曹彥瞪大了眼睛,沒好氣地說道。

  「阿稚!你又拔我藥草!!」

  那孩子面容清秀,長得白白淨淨的,穿著白衣素袍。

  阿稚看到曹彥拔腿就跑,邊跑邊喊。

  「啊啊啊我錯了!」

  「我……我就是好奇嘛~」

  曹彥無奈地嘆了口氣,扶額苦笑。

  阿稚是他在一個河岸旁遇到的。

  阿稚追著他的船跑了幾百丈遠,說自己無父無母,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很害怕。

  阿稚沒有修為,十分詭異。

  可曹彥卻還是把阿稚帶上了船。

  阿稚只記得自己叫阿稚,其他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阿稚天真爛漫,說話做事隨心所欲。

  不管是內在還是外在,他就是一個沒長大的小孩子。

  曹彥戴上斗笠穿好黑袍,看了一眼爬上巨石遠眺的阿稚笑道。

  「中午記得做飯。」

  「我今天可能會走得遠一點,不一定能回來。」

  阿稚聞言頓時有些慌了,他連滾帶爬地下來,跑到曹彥身旁拉著他的手臂。

  阿稚仰著頭可憐巴巴地盯著他,癟著嘴小聲說道。

  「那……曹哥哥你晚上回來嗎?」

  曹彥想了一下今天要去的地方,乃是一處極遠的河岸,他曾在那邊感知到過修士的氣息。

  「不一定回得來,怎麼了?」

  阿稚低著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小聲說道。

  「晚上不回來的話……我……我一個人害怕……」

  曹彥聞言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

  「男子漢怕什麼,把房門鎖上,油燈點上。」

  「我儘量早點回來。」

  阿稚這才點了點頭。

  「好…好吧。」

  「曹哥哥,你一定要回來……別…別丟下我。」

  曹彥微微一愣,隨後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伸出一隻手的小拇指。

  「拉鉤,我肯定回來…別害怕。」

  阿稚與他拉鉤之後,這才展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