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峰聞言臉色瞬間冷了下去!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隨時看 】
對方的臉上卻絲毫無懼,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你救了他一次,救不了他第二次。」
葉峰緩緩起身,盯著對方的面龐冷笑一聲。
「所以呢?」
「我就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在我面前?」
「所以就理所當然地不去救人?」
「所以我就應該和你一樣,作為旁觀者什麼都不做?」
青年眼神複雜地盯著葉峰,沉默片刻隨後微微搖頭。
「不是不救……」
「而是你救了也沒用。」
葉峰緊咬牙關,盯著對方,握了握拳頭。
若非他現在身上傷勢太重,他早就一拳砸在他臉上了。
對方笑了笑,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輕聲道。
「我叫古銘。」
「你呢?」
葉峰看著他輕嘆一聲,並沒有回答他。
他而是目光落在鎮子的人群臉上。
古銘笑了笑,似乎並不在意葉峰冷淡的態度,看向旁邊輕聲道。
「清悠鎮的人都知道,不要在山鬼第一次出現的時候救人。」
「因為山鬼被趕走之後,會在夜裡回來報復……」
葉峰聞言眉頭緊鎖,耳畔傳來青年的聲音。
「你救了阿滿……今夜山鬼一定會回來殺了他。」
「白天的時候你也看到了,山鬼還殺了兩個人。」
「今夜不僅阿滿會死,還會有其他人死。」
葉峰呼吸粗重地看了一眼那神情惶恐不安的少年低聲道。
「我不會讓他死的。」
古銘卻自顧自地說道。
「你可以守,但你守不住……」
葉峰猛地轉頭看向古銘,一把攥緊他的衣領把他拽到面前。
「你知道這麼多,為什麼不幫忙?」
古銘被葉峰抓著衣領卻並未生氣。
他只是眼神複雜地看著葉峰,緩緩開口道。
「因為我沒用。」
葉峰皺眉低聲重複呢喃道。
「沒用?」
「嗯……沒用。」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十分不尋常。
葉峰死死地盯著他的雙眼,心中困惑不已。
對方明明只是一個普通人,可他的眼神卻十分平靜。
這種眼神……他只在慧遠法師那類人身上看到過。
就好像……看透了許多事情後,一切都不在意了那種感覺。
就好像一切都是虛妄的、無用的、沒有意義的……
還有一類人就是即將瀕死之人,認定一切都已成定局不再掙扎的人。
那類人也會有這樣的眼神……
葉峰鬆開手冷哼一聲。
「少跟我放屁……」
「那孩子現在還活著,就是活著!」
「至於夜裡……」
葉峰迴頭看了一眼鎮子上的人,輕聲道。
「我來守。」
古銘看了他一眼。
「你會死。」
葉峰嗤笑一聲。
「死?」
「或許吧……」
葉峰隨即抬頭盯著古銘的雙眼,一字一句十分認真的開口道。
「或許我會死……」
「但我不希望任何人替我做主,說我救不了誰。」
此話一出,古銘整個人怔在原地,望著他許久沒有說話。
「以前……也有一個人這麼說過。」
「嗯?誰?」
「忘了。」
古銘說完轉身朝著長街盡頭走去,背對著葉峰輕聲道。
「你要守夜的話最好先把傷勢處理一下。」
「而且……夜裡的山鬼絕對不止一隻。」
葉峰能夠感受到對方的好意,有些好奇地詢問道。
「你去哪?」
古銘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他擺了擺手。
「給你找點藥。」
「你不是要救人麼,總不能先死了。」
身後拄拐的老者見狀笑了笑,起身回房間給葉峰找了一把劈柴的斧頭。
「老頭子我家就這一把斧頭了。」
葉峰在手裡掂量了一下,有總比沒有好,接過斧頭道了聲謝。
隨著時間的推移,灰暗的天穹光線變得更暗了一些。
隨著最後一縷光亮被山脈遮蓋,整個小鎮陷入了一片死寂當中。
一下午的時間,葉峰都感覺自己整個人的意識是混沌的。
他的記憶混亂不堪,模糊不清。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清悠鎮,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對這裡的人如此上心。
包括他今天出手救下的少年阿滿。
還有與他搭話的老頭孟澤林和青衫古銘。
他認為自己與他們都是第一次見面。
可他今天一下午的時間越想越不對勁兒……
好像……自己的內心與清悠鎮有著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不管是小鎮的阿滿,還是阿滿的父親……
又或是古銘和孟澤林……
甚至鎮子上不少人的面孔在他看來都有點熟悉,而非那種初見的陌生感。
葉峰坐在老孟頭家門口的石墩子上,手裡拿著一把開刃磨好的斧頭。
身上纏著粗布,敷著古銘找來的不知名草藥。
藥效不咋地,傷口疼痛依舊。
每一次呼吸,斷裂的肋骨都傳來針扎般的刺痛。
小鎮上此時已經空無一人,所有人都緊閉房門,躲在石屋內。
帶走阿滿的那戶人家有幾次開門都想讓葉峰進屋。
可葉峰卻只是搖了搖頭拒絕。
這個時候古銘卻出現在對面街道。
古銘靠著牆,看著手持利斧等待山鬼出現的葉峰,眼神莫名。
葉峰也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二人四目相對,葉峰輕聲開口。
「明天,我有個問題會問你。」
古銘雙臂環抱,後腰別著一把柴刀。
「有什麼問題不如現在問。」
葉峰咧嘴嗤笑一聲。
「留著吧……」
「如此我也更有動力活下來。」
說完,葉峰抬頭看了看天色,拎著斧頭起身擋在小鎮入口處。
背對著小鎮,葉峰沉聲道。
「你還是早點躲起來吧,免得一會傷到了你。」
古銘深深地看了一眼葉峰的背影,輕聲道。
「小心一點,晚上的山鬼通常都會有兩隻。」
葉峰輕聲應了一聲,一轉頭就發現古銘已經不見了。
對此他也僅僅只是淡然一笑,並未放在心上。
葉峰靠在石牆上,右手緊握利斧,呼吸很淺。
身上這種灼痛感對他來說如今都算是一種新奇的體驗了。
他已經有近百年沒有這種感覺了。
當年葉峰突破金丹境後便與李觀棋離開大夏劍宗外出歷練。
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可以用靈力封住體內經脈了,自然感受的沒有這麼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