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葉峰等人的氣勢也瞬間提了起來,眼神變得愈發凌厲。
這一刻,殿內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許多。
阮江樓被這突如其來的對峙威壓激得縮了縮脖子。
阮湛明盯著孟婉舒,直接無視了葉峰等人的氣息,面露難色地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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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恐有不便啊。」
阮恆此時也只能站出來打圓場,輕聲開口說道。
「孟尊,非是阮家不通情理,實在是古墟內部兇險莫測,空間極度不穩定。」
「如今我們阮家為了封印穩固淵海古墟,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若是貿然開啟……」
「不光進入之人會有危險,更有可能導致封印崩潰,古墟力量失控,屆時殃及我們阮家和整個太虛島。」
孟婉舒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仿佛早就看透了他們的一切。
「哦?不便?代價?責任?」
這句話充滿了質問的語氣。
孟婉舒的身體微微前傾,無形的威壓如山嶽般緩緩壓下!!
大殿內的靈光都為之搖曳,燈光變得忽明忽暗。
「你覺得,這些話就能搪塞我了麼?」
「有什麼條件儘管開口便是,不用遮遮掩掩。」
顧里手裡把玩著一張頂級符籙嗤笑一聲。
「先前阮家後山的結界鬆動,那磅礴死氣沖天而起,你們阮家若當真封得住,也就不用喊幫手來了!」
此話一出,阮湛明和阮清遠等人臉色驟然一變。
他們沒想到阮蘭說的這件事竟然是真的!!
阮恆此時神情愈發凝重的盯著顧里,眼神中少了幾分輕視。
「天符師顧里,果然名不虛傳……」
「些許波動而已,還用不到你等來操心我們阮家的事兒。」
「淵海古墟關乎甚大,恕阮家沒辦法這麼快就給你們答覆。」
「可若是換個方式我們雙方合作,倒也不是不……」
孟婉舒抬手粗暴地打斷了阮恆的話。
隨著她緩緩起身,身側葉峰等人亦是豁然起身。
孟婉舒沒有去看阮恆,因為這個家現在還不是他做主。
眸光凜冽的盯著阮湛明,孟婉舒的眸光鋒利如刀。
「怎麼,孟道友想動手?」
阮湛明聲音冰冷地緩緩開口。
孟婉舒盯著老者,一字一句的開口道。
「我最後問你一次。」
「開,還是不開?」
阮清遠眯著眼睛接過話。
「開如何?不開又如何?」
孟婉舒聲音平穩地開口道。
「若開,尋我夫君過程中淵海古墟內的一切歸你們阮家。」
「我們夫婦二人恩怨分明,日後定有厚報。」
說完,孟婉舒轉身朝著殿外走去。
恐怖的大殿結界被一瞬間冰封,碎裂成齏粉。
孟婉舒踩著門檻跨過殿門,揮臂張開手掌!
靈光閃爍……
剎那間一桿三丈血旗猛地插在大殿門口。
「若不開……」
「我便自己開!!」
轟!!!!!
站在殿門外的孟婉舒驟然顯露出自己的百丈冰霜尊印!!!!
阮家的千里域界在這一刻溫度急劇下降,呼吸都帶著白霧。
一股凌駕於普通仙尊之上,足以撼動天地的尊級威壓轟然降臨!!!
剎那間阮家域界數千名修士被壓制在原地動彈不得。
顧里冷哼一聲,抬手間捻起符籙將其點燃。
轟!!!!!
一條百丈裂縫驟然撕裂,裡面正是淵海古墟!!
顧里這張符籙竟將三尊聯手的封印結界強行撕裂!!
滔天死氣在裂縫中翻湧咆哮。
轟轟轟!!!
接連數道尊級威壓轟然爆發,阮湛明雙手負後,瞬息之間出現在廣場上空。
老者踏空而立,身側便是仙尊三重境的阮清遠和阮恆。
還有兩名黑袍人,分別是阮江樓和阮蘭的護道人。
五大尊級威壓轟然爆發,正面硬剛孟婉舒,並且將其壓制。
然而就在這時,葉峰提劍踏前一步。
這一腳重若萬鈞,卻堅定不移地猛然踩下。
咚!!
空間崩碎坍塌,葉峰的氣息轟然飆升至半步尊者境。
天穹之上天雷滾滾,厚重的烏雲遮天蔽日的浮現。
緊接著便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五人聯手爆發的威勢,混雜著引而不發的尊級天劫之力,竟然硬生生頂住了幾人聯手的威壓!
甚至隱隱有著反壓之勢!!
曹彥一言不發,周身縈繞著恐怖至極的火焰,戴上了拳鎧。
蕭辰冷笑一聲,單手舞槍側身直指天穹五尊。
與此同時,阮蘭眼神恍然,雙手結印。
遠在竹林別院的阮念初絲毫沒察覺,阮蘭送來的糕點盒子下面的玉佩靈光爆發。
一股強大的空間挪移之力傳來,銀芒瞬息將阮念初籠罩其中,緊接著便構建了一座繁雜玄奧的空間傳送陣將其送出萬里。
做完這一切的阮蘭終於鬆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心中重擔,眼底閃過一抹決絕之色。
「是時候清算了……」
下一刻……
鏘!!!
一道寒芒瞬間斬向身後的青年!!!
砰!!!
阮江樓手腕上的法器轟然炸裂。
恐怖的力量將他震飛數十丈,身體狠狠得砸在石柱之上。
砰!噗!!
「嘔……咳咳……」
「你瘋了!!!」
阮江樓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五臟六腑被震得開裂,眼神駭然的看向雙眼滿是血絲的阮蘭驚聲開口。
「你要當著父親的面殺我麼!!!」
「你這個瘋女人!!」
「哈哈哈哈哈哈,你殺不了我的!!」
「我身上保命的東西太多了,我就站在這讓你砍,你都殺不了我!!」
「你就是嫉妒我,哈哈哈哈,前幾天我才知道……原來爺爺口中的謀士就是你!」
「我才是阮家的獨苗!!你要輔助我一輩子!!」
「哈哈哈哈哈,阮家是我的!!只能是我阮江樓的!!你也是我的!!!」
阮蘭口吐濁氣,劍刃劃破掌心,鮮血流淌。
她從儲物戒中拿了一個古老至極的陣盤出來。
鮮血塗抹陣盤,以六階頂級仙晶鑲嵌其中,竟是構建出一個割裂的單獨域界。
阮蘭眉心閃爍著碧落瓊華印,仙君五重境的威壓驟然爆發!!!
「五…五重!!你什麼時候突破的五重!!」
阮蘭沒有回答他的話,一雙美眸滿是血絲,劍指阮江樓滿是恨意的開口道。
「從來沒有機會讓你我身後的影子離開,這是唯一一次。」
「或許……我從這域界中出來之後,整個阮家都將不復存在。」
「但……」
「阮江樓!!!!」
「九歲那年你糟踐了我,還要去糟踐二妹……我阻了你,你便瞞著家裡把我關在地牢折磨了整整十七天!!!」
「若不是二妹把膝蓋跪爛了要見父親,說不定我早就死了。」
「這個仇,今天就要報了。」
「放心……這次沒人能救你。」
聽到阮蘭聲嘶力竭地說出這件他早已遺忘、相隔幾十年的事情……
阮江樓終於怕了。
塵封的記憶仿佛被喚醒。
他的眼底閃過一抹恐懼之色,卻還是拿出長劍握在手中,喉結滾動地聲色嚴厲的怒斥道。
「那件事兒不是早就過去了麼,事後我也被揍了個半死!」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為什麼還要如此記仇!」
阮蘭冷笑一聲,她從未指望過阮江樓能夠真正認識到錯誤。
過去了……
可被時間沖淡的,從來只是施暴者的記憶,而非受害者的鐐銬。
時間從不洗滌罪孽,它只是讓無恥的人學會了健忘。
所謂的『過去』,是加害者自赦的謊言,卻是受害者餘生無法推倒的圍牆。
「阮江樓!!!」
阮江樓聽著女人聲嘶力竭的嘶吼聲,心底湧現出無盡的恐懼。
雙目猩紅的阮蘭,那哭花的眼妝讓她看起來愈發狠厲。
她幾乎聲音撕裂般的怒吼著提劍衝殺而來!!
「那十七天的地牢……我阮蘭……從未走出來過!!!!」
「今日,我必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