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玄打斷了李觀棋的追問。
「但……界印依舊無比重要！」
李觀棋聞言虛眯雙眼，輕聲道……
「只有界印才能分辨此界是誰創造的？」
蘇玄眼眸閃爍。
「有界印也不能分辨此界是誰創造的。」
「只能說……界印便是此界的鑰匙。」
李觀棋恍然大悟，沉默良久，默默消化著關於這一切的信息。
到目前為止，李觀棋所得到的消息無一不在衝擊著他的精神。
思緒紛亂之下，李觀棋起身來到老者身旁，二人坐在門檻上，亦如當年在村子裡的時候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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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那你呢？」
蘇玄拿著煙杆子掏著菸葉的手略微一頓，眼神恍惚的呢喃道。
「我啊……」
「他們叫我玄聖，刀魔玄聖。」
「是你父親座下神國戰將。」
李觀棋微微一愣。
「神國？」
蘇玄笑了笑。
「這些等以後你上了九天就慢慢知道了。」
「好吧……那爺爺，九天之上聖人很多嗎？」
蘇玄搖頭。
「不，聖人數量並不多，而且每一位都是不容小覷的強者。」
「到了聖人境，即便是帝君也不能隨意指使！！」
「所以每一位帝君身側的聖人並不多，三人已是很多了。」
蘇玄看了李觀棋一眼，眼神複雜的開口道。
「所以爺爺才心疼你。」
「若不是當年那場有組織有預謀的大戰，你的人生絕不該如此艱辛的……」
「帝君手下有叛徒裡應外合，不然雲極也不會死！！」
說這話的時候，蘇玄眼中有著難以遏制的殺意！！
李觀棋面色一滯，笑著轉移話題開口道。
「爺爺當年很強吧？」
蘇玄撇了撇嘴。
「爺爺當年一個人一把刀，打的九天帝君座下聖人沒人敢抬頭看我。」
「嘖……也因為如此，樹敵頗多。」
蘇玄知道他在轉移話題，點燃煙杆子吧嗒吧嗒的抽著煙。
煙霧繚繞，蘇玄輕聲道。
「要不要給你講講沈氏？」
「或者說……」
「你不想知道商禾是誰？」
老者伸手撩開李觀棋的衣領和髮絲，露出那個鬼王印，臉上似笑非笑的開口道。
李觀棋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蘇玄。
「呃……啊？」
蘇玄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笑容。
「你小子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
「只是……有些事兒不能說，起碼現在你還不能知道太多。」
「當你大抵知曉要面對的敵人是誰，還沒什麼反應，已經很好了。」
蘇玄指了指李觀棋脖子上的鬼王印，聲音戲謔的開口道。
「商禾是你舅媽。」
李觀棋騰的一下跳了起來。
「舅舅舅……舅媽？？」
蘇玄撇了撇嘴，吧嗒吧嗒的抽著煙。
「不然呢？真以為給你的鬼王印是隨處可見的東西嗎？」
「你舅舅名為沈裕，沈氏三聖之一，娶了黃泉界冥聖之女……也就是商禾。」
「人鬼殊途，即便是你舅舅有通天之能也沒辦法。」
「你在你母親娘家而言，就是沈氏獨苗。」
「至於你父親，則是天驕崛起之路，並無什麼家族勢力，他一人便是家主！」
李觀棋聽完之後嘴角抽了抽。
「合著我要不是因為這些事兒，九天之上橫著走唄？」
蘇玄想了想，十分認真地點了點頭。
「嗯，可以這麼說。」
「嗯……九天最大的紈絝也差不多。」
「哦對了，你姥爺之前可疼你了，畢竟你舅舅跟舅媽他倆也生不了。」
緊接著蘇玄有些感慨道。
「也不知道沈青山當年死沒死在那場大戰中……」
李觀棋撓了撓鼻子，聽到這些反倒是沒什麼太大感覺。
只是覺得……自己在意的身世，因為距離自己太過遙遠和陌生，反倒是沒什麼太大感覺。
可沈清瑤和李貫陽這兩個名字，卻被他深深的銘刻在了腦海中。
沈清瑤……
他不知道那個同樣孕於自己十月懷胎的母親，當年要親手磨滅自己肉身的時候是什麼樣的心情。
「娘當年，一定不好受吧……」
至於自己是不是帝子，是不是沈氏獨苗，對他來說根本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終於知道自己是誰，來自哪裡，生父生母是誰。
這對他來說已經很好了。
他承認沈清瑤是自己的生母。
也絕不會否認宋婉蓉同樣是自己的母親。
關於劍靈和帝隕之戰的緣由，蘇玄始終隻字未提！
就連商禾的身份，蘇玄都如實告知，都沒說不該說的。
蘇玄抽著煙，長出一口氣，仿佛同樣卸下了心中重擔。
「九天之上，非是樂土，而是等級森嚴、弱肉強食的修羅場。」
「『聖人』掌一方天域，『帝君』俯瞰諸天。」
老者的聲音略顯沉重和複雜。
「帝君之下，蒼生皆是螻蟻浮塵…」
「他們也在追尋那傳說中縹緲的至高境界……」
這一刻，李觀棋察覺到蘇玄依舊隱瞞了很多事情。
但他相信，蘇玄即便是隱瞞了什麼，那也是為了他好。
至於那些幕後之人是誰，也不用暗中揣測了。
必然是九天之上的諸多帝君。
亦或是……
當年對李貫陽和沈清瑤出手的那些人！！
蘇玄輕聲道。
「神國覆滅，玄牝天分崩離析，此乃血海深仇！！」
蘇玄痛苦的閉上眼睛，聲音有些顫抖的哽咽道。
「那一戰，死了太多太多人了……」
蘇玄拿著煙杆的手都在劇烈的顫抖著。
李觀棋伸出手捏著老者的手，靠在老者的肩上輕聲道。
「沒有血脈也沒關係，你就是我爺爺，什麼都改變不了這一點。」
蘇玄紅著眼眶笑了，伸出蒼老的大手輕輕的拍了拍李觀棋的肩膀。
李觀棋最後一句傳音道。
「爺爺……」
「我父母……真的死了麼？」
在他的心裡，聖人帝君皆是這世間最頂級的強者。
父親能夠撕裂時光長河將自己送進去，那是否自己也有一些逃生的手段？
沈氏一族難道真就沒辦法保下母親？
蘇玄沉默良久，最後搖了搖頭。
「大戰最後，我也不清楚……」
「不知帝君是否還活著。」
「但你母親……有可能還活著！」
李觀棋眉眼一凝，低聲呢喃道。
「因為我舅媽？」
蘇玄抬手微微下壓，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觀棋。」
「你要切記，切記，今日爺爺與你所說的一切都是這仙界最大的隱秘！！」
「萬萬不可與任何人談及，即便是你的幾個兄弟也不行。」
李觀棋重重點頭，將今天所知曉的一切全都藏在了心底。
蘇玄大手摟著李觀棋的肩膀，聲音前所未有的感慨和恍惚。
「或許……我自己也沒想過，我真的能做到這一步。」
「八荒的威脅只是暫時解決了。」
「我此番出手，一定會驚動那些人……」
「他們一定會不擇手段，不計一切代價的尋找我留在九天之上的殘餘靈身。」
「或許是十年、百年、又或是千年……」
「爺爺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九天，非常危險。」
「在此之前，你要做的就是按部就班的提升自己的修為境界。」
最後一口煙燃盡，菸灰飄蕩，老者聲音恍然的呢喃道。
「上了九天……就算是爺爺，也未必護得住你了。」
垂眸看向煙杆的餘燼，火星映襯著那張滿是溝壑的眼角，包含著無盡的滄桑。
這些話，也印證了李觀棋心中的猜想。
自己的身世，竟是如此……
李觀棋深吸一口氣，內心暗自呢喃道。
「千載修行風雪路，今朝終於見歸途。」
父母之名銘記心間，李觀棋卻從三言兩語中心疼娘親沈清瑤親碎他身的剜心之痛。
蘇玄與他雖無血脈，卻更甚血親！
此番恩情，更甚所謂的九天帝子徐冥……
李觀棋胸膛起伏，口吐濁氣，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此身既承雙親血脈，那便持劍蕩平九天未平之路！！」
九天暗涌如弓弦未發之箭，那便持劍踏上九重天！
背後的那些人，絕不會輕易放手搶奪劍靈。
這便是早已註定的你死我活！
至於背負父母被殺的血海深仇？
李觀棋並沒有太多想要『復仇』的感覺……
更多的是『你要殺我，我便殺你』的決心！
還有……自己想要與兄弟們踏足這修道之巔的不移道心！
強者之心，無拘天地。
【自己寫爽了，導致這一切的信息伏筆都提前拋出來了，我的後續大綱要大改了……】
【雖然很不理性，但是……蘇玄這一段我自己在寫作的時候非常爽，不後悔。】
【李觀棋的身世，我硬是拖著也可以，但是……按照劇情邏輯，我覺得就該知道了，所以我就這麼寫了（因為我知道讀者都在期待著什麼）接下來的故事劇情我還是會想辦法寫的更加精彩，希望各位觀眾老爺們能夠一如既往的追更，不要存稿呀，求求了，跪下了。】